第五百三十七章 洪銘幫內訌
儘管販毒和殺警的案子都已告一段落,警方在短時間內也不會再發動新的打黑,但洪銘幫的日子依舊不好過。
范興海派出大批警員死盯洪銘幫,不定期搜查旗下的娛樂場所,還經常請一些老大回去喝茶,雖然他沒直接給洪銘幫造成損失,既沒把哪個場子封掉,也沒把誰抓起來,但各個場子卻不敢有違法活動,老大們也不敢做什麼事。
洪雪不得不一再告誡手下:「這段時間都給我老實點,一切等到風聲過去再說,」
話過三遍淡如水,沒過兩天,就有人開始蠢蠢欲動,又過了兩天,洪銘幫竟然發生了內訌,張磕巴和另一個綽號沈瘸子的老大,鯨吞蠶食其他老大的地盤和場子,引發一連串衝突。
在任何一個組織,都存在內部爭鬥,黑道還要更劇烈一些。
同屬一個幫派的老大,經常因為各種原因拔刀相向,洪雪這樣的坐堂老大,通常起和事老的作用,調解雙方矛盾。
因為大家背後都有利益推動,誰也不會因為坐堂老大說幾句話,輕易向對方讓步,即令迫於壓力而一時讓步,肯定也會心生怨念,進而對坐堂老大不滿,所以當和事老是一門學問,盡量要保持中立,不能偏袒其中任何一方,協調利益讓各方都能接受。
「張磕巴和沈瘸子這一次確實有點過分了……」徐明坐到洪雪的對面,頗有些憤懣地說:「過去大家爭地盤搶場子,多多少少還能說點原因出來,他們兩個可倒好,直接把人家的場子砸了,上人家的地盤收保護費,」
「我看是不是把他們兩個找過來,」王宏偉提出:「應該和他們好好談談了,如果還不聽話,就適當敲打一下,」
「張磕巴、沈瘸子……」洪雪抽了一口煙,重重地哼了一聲:「這兩個殘疾人,全他媽和我玩失蹤,」
王宏偉看了一眼徐明,很奇怪地問:「怎麼失蹤,」
「電話打不通,家裡沒人,」洪雪掐滅煙蒂,恨恨地說:「我派人找了兩天,始終沒找到,連他們的小弟都說不清楚他們在哪,所有命令都通過親信發出,但這些親信,知道了我在找他們,全他媽躲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王宏偉若有所思地問:「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們這麼做,」
「如果真是這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了,」洪雪有點上一支煙,隨後吩咐王宏偉道:「找不到他們本人,就全力找到他們的親信,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揪出來,」
王宏偉立即點了點頭:「是,」
徐明出去了一會,等到回來后告訴洪雪道:「楊澤來了,」
「讓他進來,」
「老大……」楊澤風塵僕僕地進來,一屁股坐到洪雪對面,氣呼呼地說:「你這一次一定要給我做主,」
「你先消消氣,有話慢慢說,」王宏偉端過一杯水來,笑著勸道:「別那麼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楊澤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大口,隨後恨恨不已地說道:「張磕巴這一次實在太過分了,」
洪雪微微點了點頭:「的確過分,」
「我們兩個的地盤緊鄰著,有很大一部分還重疊,一直以來倒也相安無事,這主要是因為我讓著他,按說一中歸我管,但他去一中收小弟,我從來沒說個『不』字,」楊澤差一點要拍桌子,想起這是洪雪的地方,馬上又把手放下來:「現在可倒好,他蹬鼻子上臉了,先是砸了我的一間迪廳和兩間酒吧,隨後又到我的地盤告訴買賣業戶,說我楊澤今後不好使了,這一片都歸他管,」
「這些事我都已經知道了,」洪雪抽了一口煙,透過淡藍色的煙霧看著楊澤:「在你進來之前,我剛跟王宏偉和徐明說這事,」
「老大,這一次我還忍了,沒還手,因為我相信你能給我主持公道,」
「我當然要主持公道,但我現在找不到張磕巴人在哪,」洪雪一攤雙手:「你說怎麼辦,」
楊澤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提出:「這……把他手下的人全抓來,挨個問,總能問出來,」
「這件事,你可以去做,但我不能做,」洪雪又抽了口煙,接著道:「否則人家會說我偏心,」
「你的意思是……」楊澤看著洪雪,緩緩問道:「讓我動手干他,」
「我沒說什麼,」洪雪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不過不管你做什麼,我權當沒看見,」
「謝謝老大,」楊澤豁然站起:「我這就回去安排人,一定打得張磕巴給我賠禮認錯,」
「雖然說,這一次我站在你這邊,但事情還是不要搞得太過分,」洪雪頓了頓,隨即淡淡地提醒道:「別忘了現在的風聲還沒松,」
「老大放心,不會出事的,出了事也由我楊澤一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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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滄吃罷午飯,想到未名園抽支煙,卻發現已經有人先來了,是楊澤之前收的那幾個小弟。
「老大……」這幾個小弟看到凌滄,馬上涌了過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凌滄一頭霧水:「動什麼手,」
「老大你沒聽說啊,」一個學生頗為興奮地講述起來:「咱們老大楊澤和另一個老大張磕巴最近爭地盤,今天晚上兩邊要談判,估計要打上一仗,」
「洪銘幫內訌了,」凌滄把這些學生打量了一番,奇怪地問:「我都沒聽說,你們怎麼知道,」
「我們班有張磕巴的人,從他們那聽說的,」
「那麼說,你們今天晚上,要和自己的同學較量一下,」
「是啊,」
凌滄似笑非笑地問:「那麼乾脆在班裡動手得了,何必還要等到晚上,」
「這……」對方猶豫了一下,才解釋道:「在班裡打架會被學校開除,再說了,在外面歸外面,在學校里畢竟還是同學……」
「學校里是同學,到了外面就不是了,」凌滄打斷了對方的話:「你們是不是想和我說各為其主,」
「可以這麼說吧,」
「說個屁,」凌滄冷冷一笑,緩緩說道:「別說在學校里,如果你們在外面惹了什麼事,照樣要被學校開除,」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對方一攤雙手:「我們就只能幹脆混黑道了,」
「混黑道,說得輕鬆,你們知道黑道到底是什麼樣子嗎,你們是不是以為,混黑道的都是一些熱血男兒,混黑道都能吃香喝辣有美女泡,」凌滄越說越來氣,差點動手揍這幾個學生:「黑道到底是條什麼道,我比你們更清楚,你們要是想走上不歸道,儘管混黑道好了,」
「老大你不是也混了嗎,」
「首先、我有我的原因,到了必要時候,我會退出去的;其次、黑道有存在的必然性,也不可能消亡,但不是什麼人都能去混,至少你們不合適,」凌滄挨個指了指這些學生,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們都是特招生,學習本來不錯,你們真正應該走的道是好好學習,如果你們實在討厭課本,也可以嘗試開闢自己的一片天地,」
「老大,學習好有什麼用……」一個高年級學生說著,神情變得沮喪起來:「那些權貴子弟不用學習,照樣錦衣玉食,摟著女生大模大樣的走在校園裡,連教導主任都不敢管,還有,他們欺負我們,就跟玩遊戲一樣平常……」
凌滄聽到這裡算是明白了,這些寒門學子到了一中之後,內心世界經受了一次考驗。
一方面,他們艷羨權貴子弟,想要走捷徑過上同樣的生活;另一方面,他們平常受了權貴子弟不少氣,希望能有個靠山,成了洪銘幫的人,意味著他們就是「社會人」,以後沒人敢惹了。
為了達到這兩方面目的,在他們看來,加入黑道是最好選擇,而他們之所以這樣看,那些泛濫成災的廉價古惑仔電影和胡編亂造的黑道小說,實在功不可沒。
「老大,就算黑道是不歸道,將來不管是被斃了還是被捅了,咱們也不後悔,」另一個學生唾沫橫飛地說了起來:「老大您是東北人,知道當年有個喬四爺吧,這一輩子多威風,后來被捕,人家就說了一句話;『我這輩子值了,』等到他被槍斃,哈市人民大奔喪,一起穿西裝戴白花,開著幾百輛車遊街,警察都不敢管…….」
「你他媽快把嘴給我閉了,」凌滄聽到這裡,差一點被氣樂了:「正因為我是東北人,我對這些事情非常清楚,雖然那個年代離我很遙遠,但還是聽說過很多事情,喬四這種人,不管多麼威風,終歸是在禍害百姓,你知不知道他奸|污了多少婦女,打死打殘了多少人,,他被正法,當地人第一反應是額手稱幸,而不是奔雞|巴|毛的喪,真要奔,也不是給喬四奔,而是給說這些話的人全家女性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