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懷疑

  白天死死地盯著寒離離開的方向,眼神滿是狠辣,悄悄地醞釀著狂風暴雨。


  “哥,現在怎麽辦,他已經和言瀾見麵了,而且沒有什麽過激反應。”白舒雅焦急地問,慌得六神無主。


  白天聞聲,頭緩緩地轉動,在白舒雅的眼中,就是一個緩緩轉動的木乃伊,那雙因為憤怒而在黑暗中發著光的眼睛滲人的很。所以當他的目光落在白舒雅的身上的時,對方腿一軟,攤坐在地上,眼睛驚恐地瞪大著,捂住嘴不敢出聲。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白舒雅看著漸漸向她靠近的白舒雅心中崩潰地呐喊。


  “你問我怎麽辦?”沙啞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他走路時厚重的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咯吱聲。


  他是笑著的,但是白舒雅覺得這笑容可怕無比,恐懼滲透到了每一個毛孔裏麵,她的呼吸變得困難,好像有個人掐著她的脖子。


  “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言瀾,但是這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很困難。”白天湊近了道,白舒雅放佛看見麵前曾經親密無比的哥哥變成了一個會吃人的野獸,正張著一張大嘴,她甚至可以聞到那嘴裏的鹹腥味道。


  呼吸越發的困難,像沒有上油的發動機,每一次的工作都艱難不已。


  她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所以啊,看好你的丈夫,如果他清醒過來,勢必會反過來對付我們的,到時候你親愛的寒離可就要死了。”他頓了頓,笑道,“或許死的是我,也是你,不過最有可能的是我和你都要死。”


  “他不會的……不會的……”白舒雅顫抖著雙唇反駁,聲如蚊呐,沒什麽氣勢。她慌亂驚恐的眼神看起來更像是在自欺欺人。


  白天陡然變得激動起來,直立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顫抖的白舒雅似乎癲狂地喊著:“會!他會的!你沒看到嗎,寒管家死了,顧驚鴻也死了,說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啊!”


  他殘忍地揭開了白舒雅一直想要掩飾的事實。


  “不會,不會……”白舒雅魔怔了一樣,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失神地念叨著,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白天有些不忍,但是現如今嚴峻的形勢容不得他有半分的心軟:“哥哥今天的話你一定要記在心裏,回去好好看管寒離,發現什麽異樣立刻告訴我。”


  白舒雅頓了頓,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聽進去。


  覺得警鍾敲得差不多了,白天便像以前那樣拍了拍白舒雅的肩膀,隨後離開。


  這時候,房間裏就隻剩下白舒雅一人了。


  令人崩潰的壓迫感終於消失,她緩緩抬頭,眼裏是和白天如出一轍的狠。


  如果白天是一條健壯的吃人猛獸,那麽白舒雅就是一條殺人於無形的劇毒毒蛇。


  陰冷的目光在空氣中蜿蜒扭曲,她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心中的邪惡沒了壓製在瘋狂地生長著。


  不能除掉言瀾?

  隻要想讓那個人消失,總是會有辦法的。


  辦法也是人想出來的啊……


  再說說江暮雪吧,她先是歡喜的看到寒離回來,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對方就被叫去問話。


  接著在門外等了好久好久,卻得知寒離已經從後門離開去了練功房。


  她隻好又去練功房外麵等著。


  寒離出去了一下午,她很擔心。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太陽落山後沒有多久,寒離總算是出來了。


  江暮雪聽見了動靜連忙迎上去,但是這一看卻是呆在了原地。


  她一直以為寒離的身材是偏瘦弱的,誰知眼前的身材是這麽的標準,上寬下窄,是標準的倒三角的黃金比例。


  腹部的六塊肌肉在已經半濕了的襯衫裏若隱若現,每一塊緊實的肌肉都是健壯的象征,蓄滿了力量。


  “你有事?”被江暮雪如此無禮的盯著寒離破天荒地沒有發火。


  眼前的這一張臉和蔓蔓太相似,他根本狠不下心,盡管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她。


  江暮雪示意他伸出手。


  寒離乖乖照做,將修長白皙的手遞到她的跟前。


  破天荒地緊張,心髒小鹿一樣亂撞,慌不擇路。江暮雪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麽,但就是莫名的心虛和竊喜。


  他對他的新婚妻子好像沒這麽順從的……


  意識到這一點,那竊喜更多了一分。


  輕輕握住那隻手,冰冷的觸感讓她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去看寒離的臉色,卻在他的星辰一樣的眼睛裏看到了不耐。


  她不再猶豫,在他的手上寫下:今天你出去了,回來又被他們問話,我很擔心你。


  手指在手心裏寫寫畫畫,帶起一陣酥麻。


  寒離眯了眯眼睛,忍住立刻收回手的衝動,低沉道:“我沒事,他們不能把我怎麽樣,隻是普通的詢問。”


  江暮雪點點頭,放心下來。


  手中的觸感美好,她舍不得放開,想再說些什麽,但絞盡腦汁了都找不到話題。


  最後還是寒離先忍不住了,看著半天沒動靜就收回了那不帶體溫的手。他本就不喜歡和外人親近,忍耐幾分鍾就已經到了極限。


  江暮雪眼神黯淡,默默地低下了頭,不安地攪動手指。


  寒離沒說話,暗自皺眉,果然不一樣還是不一樣,蔓蔓不會像她這樣軟弱,他的蔓蔓一向是堅強又樂觀的。


  他毫不留戀地擦肩走過,根本沒看到江暮雪的柔弱姿態一般。


  偷來的還是偷來的。


  看著寒離的背影越來越遠,江暮雪在心中自嘲道。


  空氣中泛著酸味,好像有什麽東西悄然之間變化了。像是自尊,又像是善良,又或者是它們兩者。


  多虧了言瀾那次“不經意”的提醒,這段時間寒離對白家人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變化。


  最先發現的是白舒雅。


  因為寒離提出和她分床睡,問他原因隻說是身體不舒服,但又不配合醫生的檢查。不論她怎麽強烈反對也沒用,無奈之下,白舒雅隻能將他的反常告訴了白天。


  “分床睡?他的定力還真是不錯啊。”白天用手摩擦著下巴,曖昧地看向煩躁的白舒雅,“但是,不管他的定力有多強,但終究是個男人。英雄難過美人關,我可愛的妹妹,難道還需要我告訴你該怎麽做嗎?”


  被白天這麽一提醒,她的眼裏瞬間綻放出光芒,當下高興地說:“哥,還是你的點子多,我怎麽就忘記了這茬了呢!”


  “今天就說到這裏吧,我需要好好的準備一下,必保萬無一失。”她一邊說一邊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外走,隻要遇到有關寒離的事情,她的那些所謂的淑女矜持就全部都跑到天邊去了。


  大白無奈地搖搖頭,表裏不一地在心底期待結果。


  當天下午,島上的商場就被清場了,一棟樓的營業員成為了白舒雅的專屬導購員。


  誰人都知道白家的大小姐脾氣火爆,要是哪個地方不和心意嚴重的甚至會丟掉小命。


  大家表麵上都想自己服務的店得到白小姐的光顧,其實不然。


  誰都不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榮華富貴不實在,保住小命最重要。


  情趣內衣店的營業員今天下午是格外地慘,先是估錯了尺碼被臭罵一頓,後又是因為推薦的款式太保守被打了一巴掌。


  她戰戰兢兢地不敢再說話,隻盼望著店裏的煞神快點離開。但哪知人白大小姐是越逛越起勁兒,到了最後把店裏的衣服搬走了大半,營業員的臉也腫了大半。


  白舒雅帶著衣服歡歡喜喜地回家;營業員淒淒慘慘地辭職。


  跟在白舒雅身邊的保鏢們從頭到尾麵色不改,他們見多了這樣的情況,到了如今早就見怪不怪,心中泛不起波瀾。


  晚上,寒離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沒有開燈,借著月光發現床上有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


  不慌不忙地舉起手腕,手表上的時針指向11點。


  這個時間點除了白舒雅不會有別人,再者院子裏防守嚴格,一般人進不來。


  在腦海中客觀地分析了一番形勢,寒離抹黑走進床邊。


  白舒雅自打寒離開門的時候就聽見了動靜,察覺有人往床邊走,頓時驚喜又緊張。


  夜風帶著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吹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就這樣沉醉下去。


  一個人陶醉了半天卻遲遲不見早就該到來的臨幸,身後窸窸窣窣地聲音響起,白舒雅耐不住性子回頭,瞧見寒離正在把衣櫃裏的杯子一垛一垛地往外麵搬。


  “你幹什麽啊!”白舒雅直接站起身和寒離爭奪起棉絮,她不滿地瞪著寒離,眼裏滿是控訴,好像人家真的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麵前的女人嘟著嘴撒嬌一樣地看他,誘惑至極的蕾絲情趣內衣包裹著白舒雅玲瓏有致的身體,她很白,在月光下發著光一樣。明明她身體上的每一處在外人看來都是那麽的完美,那麽地讓人欲罷不能,但是此刻,寒離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惡心。


  他不想再多看一眼,躲瘟疫一樣放開了手裏的東西,往後退了好幾步。但是僅僅是這樣還不夠,空氣中都染上了肮髒的味道,比下水道還要臭上幾分。


  “寒哥哥,我今天穿的衣服好看嗎?”白舒雅渾然未覺,嬌羞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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