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監視這一切的,是白玉龍,也就是白童的堂哥。
白童可是特意拜托了他,她在醫院陪著白建設,家中的事,就麻煩他給盯緊一點。
現在,白玉龍就按著白童的要求,密切的監視著張成慧母女倆。
這種偷偷監視著別饒感覺很爽。
白玉龍甚至假想自己是一個偵察兵,現在正偵察著敵軍的一舉一動,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沒辦法,看的紅色電影電視太多,自發的代入偉光正的英雄人物身上去了。
他監視著張成慧母女倆,心中卻是暗想,白童的提議倒是不錯,去部隊當兵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萬一自己還真的很適合當偵察兵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在幻想自己是偵察兵,監視著張成慧母女倆的一切,根本沒有意識到,還有人在暗處,監視著自己。
藍胤穿著一身訓練服,站在不遠處的角落陰影處,帶著一臉的警惕之色,注視著那邊的白玉龍。
他本來是過來找白童,卻見得白玉龍鬼鬼祟祟的躲在暗處,似乎在偷看什麽。
藍胤不認識白玉龍,第一想法,就是感覺白玉龍是個偷或者強盜之流,準備入屋行竊,或者,是個流氓,在這兒偷看白童什麽的。
身為一名熱血軍人,藍胤怎麽能容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種事。他貓腰從邊上繞過去,準備將白玉龍給拿下。
可走得近了,他才警覺,白童家中的情況不對。
似乎白童的那個媽,正跟著另一個女孩子,在家中拚命的收拾著東西。
原本整潔的屋子,此刻狼藉一片。
換不知情的人看來,還以為是強盜進屋在大搶劫呢。
藍胤視線微微掃過,意識到事情不象外表那樣簡單,他不動聲色的退遠一些,冷靜關注著這一幕。
張成慧跟白巧巧在家中挑挑選選,將一些輕巧的、值錢的的東西,都給包上。
至於電視機、縫紉機、電飯鍋、電炒鍋這些家用大件,她們隻能望著興歎。
“走吧,媽。”白巧巧提醒著張成慧。
“別急。”張成慧道:“我們還是等黑了走,現在出去,萬一碰上這蔬菜隊的熟人怎麽辦。”
白巧巧撇撇嘴:“怕什麽,反正你跟白建設已經離婚,我們搬著離開,很正常的事。”
張成慧想的可多了一層:“那也不校你沒想想在醫院,老白的那些同事,不都在罵我們?要是這會兒我們走,這蔬菜隊的人知曉了,一樣會罵我們。我們不如等黑了,再偷偷的走。”
白巧巧看了看色,似乎太陽也快落山,多等等,也沒關係。
兩人坐在屋子裏,又將東西給細細的搜索了一下。
而白玉龍,趁這個時間段,還跑回家去喝了一次水,上了一趟廁所。
好不容易挨著黑,張成慧跟白巧巧挽著幾個大大的包袱,將能拿走的,都給拿上,偷偷摸摸的從家中出來。
白玉龍看著著急。
他從暗處站出來,衝著張成慧喝了一聲:“站住,你們幹什麽?”
做賊心虛的張成慧,聽著這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吼,差點嚇破膽。
回頭一看,她認出站在那兒的,是白建設的侄子白玉龍。
張成慧穩了穩心神,竭力拿出一副長輩的模樣訓斥著白玉龍:“我做什麽,要你來過問?倒是你,偷偷摸摸在我家四周轉悠做什麽?想做賊偷東西嗎?”
白玉龍冷笑:“你這是賊喊作賊?看你這大包包的,不是你們在偷東西?”
張成慧老臉一紅:“你胡襖,這是我家的東西,我需要著偷?”
白巧巧也衝著白玉龍笑眯眯的道:“原來是二哥啊,你吃過晚飯了嗎?我們隻是拿東西去醫院,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醫院看看我爸啊?”
她們母女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剛柔並濟,白玉龍一時為難,竟不知拿她們母女倆如何是好。
畢竟這是白建設跟張成慧的家,張成慧跟白建設離婚的消息,還沒有傳回來,白玉龍是沒有任何立場,來管別饒家事。
恰好此刻,白童及時的現身。
她就料得,張成慧母女倆決不會這麽好話,一定會回來卷東西走人。
所以,她將醫院中的事安排好,就急急的趕了回來,就是要這麽“巧”的趁張成慧母女倆卷著包袱出門時,逮個正著。
看著這大包包的模樣,這是準備將家裏值錢的東西全給拿走?
白童不客氣的,直接亮開嗓門嚷了起來:“張成慧,你們偷偷摸摸在偷什麽東西,還準備連夜逃跑?”
反正張成慧已經跟白建設離婚了,白童也不需要再客氣,指名點姓的叫著張成慧的名。
怕事情鬧不大,白童不光自己嚷嚷得大聲,還對一邊的白玉龍急聲道:“二哥,快幫我叫人,讓大家來評評理。”
有了白童這一句話,白玉龍立刻雙手攏在嘴邊,大吼來起來:“快來人啊,有強盜……偷東西了……”
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的人都回來,正在準備弄晚飯吃,聽著白玉龍這麽洪亮的一嗓子,大家都象打了雞血一樣,提了家中的扁擔鋤頭衝出來。
大家最聽不得的,就是強盜偷東西,逮著強盜,都是往死裏打。
一時間,那些壯年男子,都將這兒圍了一個遍,而那些婦女,也跟著後麵罵罵咧咧:“哪來的強盜,又想來偷東西,非打斷腿不可。”
張成慧被這陣勢嚇著了,連連擺手:“大家別亂來,別亂來,是我,我不是強盜。”
借著夜色,大家還是認清了張成慧母女。
白童冷笑著,故作不解的問她:“你不是強盜,為什麽,要大包包的卷了家中的東西連夜逃跑?”
白玉龍在旁邊神補刀:“你們比強盜還不如,家中都險些被你們抄了個底朝。”
張成慧想偷偷溜走的打算被拆穿,也沒辦法再裝,她心一橫,道:“我跟白建設已經離婚了,我不過就是拿著我自己的東西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