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銅屍鱉(5)
青銅牌赤紅如火,一點點烙進手掌,熱氣遍布全身,白煙從手、牌結合邊緣冒出。一股奇怪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我沒有感到任何疼痛,反而越來越亢奮。雖然看不到,但能感覺到臉部起了變化。
就在這時,月餅從洞里躍出,拽著我脫離了樹蔭。
青銅牌遇到陽光,紅色慢慢消褪,鬼臉扭曲著猙獰的表情,肉管縮進牌里,花紋重新組合成鳳凰形狀從手掌上脫落。血液猛烈地涌回身體,我如同喝醉一般,面紅耳赤,身體燥熱難耐。我吸了口氣,平復著鼓點般的心跳,這才感覺到手掌火燒火燎地疼痛,手心滿是燎泡。
「還好發現得早。」月餅從背包里翻出燙傷藥膏,一把拍在我的手心。燎泡全被拍破,藥膏滲進傷口,我疼得差點沒昏過去。
「如果變成怪物,我還要手刃了你。」月餅摸了摸鼻子。
「你丫下手有個輕重不?」我的話剛一出口,聲音大得像是打雷,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月餅乾脆沒接我話茬兒,撿起青銅牌塞進背包:「跟我下去一趟。」
我把嗓音壓得極低才恢復正常音量:「一隻手怎麼抓繩子?我是個病人!」
月餅又跳進洞:「別矯情,病人總比死人好。」
「你這話什麼意思?」
「看看你的手。」
我的手背上,六個血口正在迅速癒合,無數條毛細血管從傷口周圍生長延伸,彼此連接,漸漸形成一張鬼臉。
四
岩洞並沒有想象的深,下行十多米到達洞底。地上散落著熒光棒,乾燥的空氣從左邊隧道吹來,透著股草藥的香味。月餅把手電筒往我手裡一塞:「去吧。」
我手一哆嗦差點沒拿住:「啥?」
「牆上有字自己看。」月餅靠著岩壁垂頭坐下,斜碎長發遮擋著額頭,似乎故意不讓我看到他的臉。
光柱照到隧道左側,一行豎刻隸書:終境止,一人入。看這意思是只能一個人進去。
我心裡奇怪,問道:「裡面到底有什麼?這張鬼臉是怎麼回事?」話音剛落,手背突然劇痛,那張鬼臉高高腫起,眼睛位置橫裂出兩條縫,顫動著就要睜開。
月餅撩起額前頭髮,綠光熒光棒把月餅的臉映得慘綠,隱約能看到額頭有一排癒合的傷口,數條毛細血管形成的鬼臉正在消褪。
「快點,要不就沒時間了!」
「你丫不早說!」我再沒多問,轉頭衝進隧道,好像穿過一層透明薄膜。
三十多米長的隧道透著幽暗紅光,手腕粗細的植物根莖頂出岩石,根須包裹著一個個人形隆起,綠色蠕蟲從根須中探出半截軀體左右搖擺。
隧道盡頭橫著一方兩米左右的石台,巨大的鬼臉刻在岩壁上方,兩眼透著紅光,筆直地照著並排躺在石台上的兩個人,一隻屍鱉殘體散落在通往石台的台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