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古館木傀(22)
「這他媽就是一個死循環。」我煩躁地甩了甩手,「解決任務,新的任務;再解決任務,再新的任務,根本沒有盡頭。所有任務居然是寫在一本莫名其妙出現的書里?這種扯淡的事情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接受。我不想再提著腦袋過日子了!」
「南瓜……」月餅再沒說話。
依照月餅的性格,是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就接受,可是我做不到。
「你別勸我,這次說什麼也不行。」我擠著面部僵硬的肌肉勉強笑了笑,「我累了,想安安靜靜地生活。」
「你再考慮考慮?」月餅試探的一句話激起了我的怒火。
我指著館長吼道:「月無華,你想過沒有?這是在玩兒命。我們根本不知道要執行什麼任務,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危險。你看看他這個樣子,我不敢想象我們任何一個人變成這樣還有沒有信心活下去。他的同伴肯定是保護他死了。你腦子進水了?你他媽的再好好想想。」
「我的同伴,三十年前,失蹤在羅布泊。」館長淌下兩行混著木汁的血淚。
「是他?」月餅揚了揚眉毛,嘴角翹起興奮地微笑。
「對,就是他。」館長苦笑著長舒一口氣。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那件三十年前發生在羅布泊的神秘事件至今沒有破解,這更堅定了我的想法,而且我還要攔住月餅!
「南瓜,讓我說幾句話。」月餅還沒等我開口,點了根煙,把火機和煙盒扔給我。
我叼著煙,火機在手裡哆嗦著,幾次都沒有打著。
「咱們是沒有身世的人,根本不用在乎明天會發生什麼。」
「我在乎你的命。」
「你為什麼寫作?」
「傾訴,記錄,釋放我的世界!」
「我就是要這個回答。」月餅揚著下巴笑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類人,他們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喜歡看人生百態,喜歡把他們看到的記錄、講述,讓更多人知道,喜歡一輩子過普通人好幾輩子的生活。他們不喜歡朝九晚五,不喜歡一成不變,不喜歡每天都知道自己能遇到什麼人,經歷什麼事。他們內心有一種按捺不住的衝動,嚮往將來有一天能對全世界說:『對,那個時刻,我在場!』」
暗室里久久回蕩著月餅的聲音,每個音節都如同火銃噴出的鐵砂,嵌進我的皮膚,深入肉里,痛至骨髓。
「南曉樓,我是這種人。你呢?他媽的是不是?我的朋友,不應該是一個為了逃避過去,躲在電腦前寫故事的懸疑作家,而是永遠在我身邊,一起前行的兄弟。」月餅把彎月玉墜仔細地掛在胸前。
我深深吸了口氣,長長地呼出,拿起金珀手珠,戴上手腕。
這一刻,我們再也不是原來的我們,而是新一代——異徒行者!
我不知道將要面臨的是多麼神秘詭異的兇險世界;我知道有個志同道合永遠熱血,充滿夢想的兄弟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