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陽女陰犬(7)
徐志灌了口酒,大著舌頭道:「二半夜別亂說話,當心招來不幹凈的東西。」
張凱縮縮脖子,再沒言語,敲著梆子有氣無力吆喝:「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三更時分,兩人走到古城西北角附近,蹲在牆角悶頭抽旱煙。徐志打了個激靈:「老張,那是什麼?」
張凱嚇得一哆嗦,順著徐志指的方向看去,隱約看到一個人半彎著腿,雙手垂過膝蓋,腰部長出一條毛蓬蓬的尾巴。張凱「啊」了一聲,這哪裡是個人,分明是只人狼!
人狼耳朵擺動,聽到了張凱的呼聲,冷森森地看著兩個更夫,嘴裡噴著霧氣,一步步走近。徐志和張凱哪還邁得動腿,縮在牆角篩糠似地哆嗦,梆子、更鑼掉到地上,「咣咣」直響。
人狼似乎受不了尖銳的金屬聲,轉身夾著尾巴躍進一戶院落。
徐志和張凱大口喘著粗氣,不約而同說道:「李……李岩峰,陰……陰犬!」
七
李岩峰靠著灶台伸了個懶腰,熱乎隔夜剩飯。清晨的陽光溫暖和煦,他哼著鄉下小曲,鐵勺敲著鍋台打拍子,邊唱邊瞄著老樹,新糊的陰泥已經干透,爬滿蒼蠅。他拾起一截柴火扔了過去,蒼蠅「嗡」的飛散,盤旋著落回。
李岩峰嘴角掛著一絲笑:「委屈你了,還有六服藥,一定能治好。」
「李胖子,開門!」門外有人吆喝。
李岩峰推開門,還沒看清門口站的是誰,一盆黑狗血劈頭蓋臉潑了過來。
「干……幹什麼!」話音剛落,一根繩子套住他的脖子。李岩峰只覺得嗓子一緊,喉嚨被緊緊箍住喘不過氣,不由自主拖到院子外面。棍棒雨點般落下,砸著他肥胖的身體,「噗噗」作響。幾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哭號:「你還我孩子!天殺的陰犬,不得好死!」
繩子越勒越緊,李岩峰根本說不出話,只能雙手護著腦袋,雙腿踢蹬掙扎。人群中衝出兩個壯漢,舉著釘耙扎透他的雙腿,生生釘在地上。
「啊!」李岩峰劇痛之下竟然拽斷了繩索,奮身而起,卻忘了雙腿不聽使喚,又重重摔倒,鼻樑砸在堅硬的地面,頓時血流滿面,昏了過去。
「他要異化了!打死他!」
「釘住他!」
壯漢們舉起鋼釺,對著李岩峰的手掌、肩膀、腰部釘下,血水四濺。李岩峰疼醒,勉強抬起血肉模糊的臉,掃視著眾人扭曲變形的臉,低聲哀求:「放過我吧,求求你們。求……求……」
「放過你?」為首鄉紳冷笑,「這些年淘來的死人落兒拿出來,也許還有條活路。」
「對!把錢分了大家過好日子!」
「這間房子也分了!」
「人人有份。」
「還有他的婆姨。」
「陽女,你消受得起嘛?」
「哈哈……老子身體結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