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失去理智的魔鬼
江門山山腰，血紅的氣浪席卷四周，馬文斌感覺自己仿佛身處末世煉獄，體內血氣狂湧，幾欲衝破經脈。
江晨血紅的瞳孔看過來，那雙眼睛中，已經完全沒有了人類的情感，剩下的隻有對生命的漠視。
“他……究竟是什麽怪物？”
饒是馬文斌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任何一種戰技和法術能夠形容江晨目前的狀態。
雖然境界依舊停留在靈動四重境，但馬文斌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已非江晨對手。
隻是這種瞬間提升實力的秘法，通常來講都會有一個時間限製，時間一過，施術者必定陷入虛弱。
增幅越大，能夠持續的時間就越短，相對的副作用也就越大。
馬文斌肯定江晨目前這種狀態絕不可能長時間保持。
“為今之計，隻要拖住一段時間就行，以我風屬性的速度優勢，想來應該不難。”
“什麽？”
馬文斌臉色狂變，就在剛才，江晨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
四周刮起一道血紅色旋風，將馬文斌圍在中央。
“這是？”
“他在奔跑！”
“轟！”
鋼鐵般的拳頭重重落在馬文斌胸前，他的身體在強大的力量下向後弓起。
他甚至連江晨的動作都沒有看清，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江晨的身影出現在眼前，模樣還未清晰，便化作殘影消散。
馬文斌感覺自己就要向後飛出，但腳尖尚未離地，背後又傳來一陣劇痛，江晨的一記鞭腿重重掃中脊椎。
一前一後兩道攻擊幾乎同時抵達，這還沒有結束，眨眼時間，馬文斌渾身上下被擊中數十次，每一次都有千鈞之力。
堂堂一個靈動九重境的高手，竟然像一個固定靶一樣站在原地挨打，這是何等的屈辱。
馬文斌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如此下去，恐怕堅持不到江晨這種狀態結束，他就得先一步隕落。
“拚了！”
氣運心房，馬文斌一口精血噴出，塗在手中的長劍之上，嘹亮的劍吟聲響起，體內靈力全部爆發。
江晨被暫時逼退，落到馬文斌正前方，此時的他看上去像極了一頭隻知殺戮的野獸。
“斷空斬！”
“吼！”
兩人同時在原地消失，一銀一紅兩道流光臨空相撞。
“鏗！”
隨即，一切戛然而止。
無堅不摧的利劍正中江晨胸口，馬文斌還來不及高興，卻見劍尖並未刺入肌肉，透過破碎的衣物，他看見江晨的皮膚上有一層淡淡的金光，他的劍，化作無數碎片跌落在地。
胸口傳來劇痛，馬文斌低頭，隻見江晨的右手刺入了他的胸膛，甚至能感覺江晨的手緊緊握住了自己的心髒。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馬文斌說完最後一句話，江晨右手猛然一握，泯滅所有生機。
“啊！”
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美的弧線，江晨猛然抽出右手，仰天長嘯。
靈力如同泄洪的閘門，從他的體內瘋狂湧出，馬文斌的屍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了點點塵埃，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
沒有了馬文斌的控製，沐霏雨的靈魂飄回體內，她的瞳孔逐漸恢複了神采。
對她來講，就像做了一個夢，感覺過了很久，其實不過短短數分鍾。
一陣暈眩之後，沐霏雨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馬文斌不見了，四周一片狼藉，水泥地麵上隨處可見裂痕，江晨渾身浴血地站在路中間，右手指尖還不斷有鮮血滴落。
“江晨！”沐霏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眼前的一切看起來並不怎麽好。
聽到沐霏雨的身影，江晨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雙冰冷妖異的瞳孔，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瞳孔。
沐霏雨被嚇得連連後退。
“江晨你怎麽了？”
可是江晨聞所未聞，一步步朝沐霏雨走來。
“江晨，你快醒醒！”
“江晨，你醒醒！”
“呃！”
回應她的是一隻冰冷的手。江晨捏住了沐霏雨的脖子，將她緩緩拎起。
沐霏雨掙紮著，雙腳在空中來回晃動，可嬌小的她，有如何能夠掙脫江晨的手掌。
“江……晨.……”
“我是.……霏雨。”
由於踹不過氣，沐霏雨說話都極其艱難，因為窒息，她的臉色迅速蒼白。
“霏……雨！”
這時，江晨混沌一片的腦海中，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逐漸清晰起來，最終化為了沐霏雨的模樣。
一幕幕情景開始浮現。
郊遊的大巴車上，隻有她坐在他的身旁，那是兩人第一次近距離接觸。
晴朗星空下，她向他傾訴自己的煩惱，其中無奈，惹人心疼。
南山之上，她奮不顧身坐進破舊麵包車，孤注一擲與他同進同退。
商城裏，她送他手機，並耐心指導使用。
教室裏，她為他製定詳細學習計劃，並認真輔導。
小吃街，她和他放肆地從街頭吃到巷尾，笑得開心燦爛。
就在剛剛，他看見沐霏雨的靈魂被抽出，命懸一線，他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心悸，仿佛差點要失去全世界一樣。
於是，他不顧後果，不計代價，解開封印，動用了塵封體內的邪惡力量。
這股力量能夠給他的實力帶來恐怖的增幅，但代價也極大，一旦開啟，他將失去理智，失去一切人類的情感，化身隻知殺戮的修羅惡鬼。
寧丹塵曾經明確告誡過江晨，不到生死關頭，不得輕易使用這股力量。
可是，江晨還是果斷解開了封印，隻為換取沐霏雨的一線生機。
眼中的血紅逐漸散去，江晨逐漸恢複了理智，他趕緊鬆手，在沐霏雨跌倒之前將其一把抱住。
“霏雨.……”“對不起……”“我剛剛……”
說道這裏，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傳來，江晨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他還特意調整了自己的位置，讓沐霏雨落在他的胸口，不至於跌倒在地。
“江晨！江晨！”
見江晨暈倒，沐霏雨不顧形象地搖著他的身體，呼喚著他的姓名，可是江晨卻沒能作出任何回應。
隻有口鼻中傳出的微弱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怎麽辦？”
說到底，沐霏雨不過是一個高三的學生，麵對現在這種情況，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將江晨送去醫院，不管怎麽看，江晨現在的情況都不好。
但是轉念一想，如果去了醫院，江晨的秘密恐怕就得暴露。
感覺到江晨的心跳依舊有力，沐霏雨猶豫了片刻，然後連拖帶拽地把江晨拖上了自己的甲殼蟲轎車。
沐霏雨踩下油門，轎車朝山上駛去，直接開進了江門別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