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四公子不見了
劉管家匆匆走進前廳,沒顧得上擦額前的虛汗,趕緊回稟:「副統,我回來了,四公子他……」
劉管家面有難色,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他此刻心裡叫苦不迭,如果不是頭先他去解了手,四公子也不會轉眼就消失不見。
「劉管家,你看到底要說什麼?四公子人呢?你怎麼會沒接到他?」肖夫人見不到兒子急了,忙問道。
肖副統擺了擺手,示意肖夫人不要急,先問清楚事情再說。
「劉管家,有什麼話你就說,不要吞吞吐吐。」
其實肖副統心裡有數,劉管家是肖家的老人了,辦事他一向很放心,一定是扶蘇那個臭小子自己跑了。
「四公子他……不見了……」劉管家吞了下口水,回道。
「什麼,不見了?」肖夫人驚得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劉管家忙又問:「他究竟去哪了?是下船后不見了,還是壓根就沒回來?」
「回夫人,我接了四公子往家裡來,可中途小的突然內急,回來后就不見了四公子了,我,我實在對不起夫人和副統,我……」
「你怎麼不跟緊四公子呢?你這辦事也太……」
肖夫人話沒有說完,就被肖副統打斷:「這事不能怪劉管家,好了,沒你事,下去吧。」
劉管家忙領命退下,順勢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總算鬆了口氣。
肖夫人心裡十分不滿,可當著全家人的面又不能說什麼,她只好忍下這口氣,憂心忡忡地坐了下來。
「好了,大家吃飯吧,不應等扶蘇了。」肖副統發了話。
一桌的人都是看肖副統的眼色下菜,一見他這麼說,也都不敢說什麼,均開始動筷子。
肖夫人暗暗瞪了肖副統一眼,見他發話了,也不敢再多問,只好低著頭吃飯。可飯菜吃在嘴裡,如同嚼蠟,沒有一點味道。
扶蘇連家都不回,他究竟去了哪裡?
麗莎百貨。
幾個女人手挽著手正興高采烈地逛街買東西。
都說女人個個都是購物狂,這句話一點沒錯,幾個女人手裡雖然沒提什麼東西,但她們身後的幾個傭人,每個人手裡都是好幾個紙袋子。
「范薔,看來你最近心情不錯啊,你不會是對那……蘭明珠死心了吧?」一個女人朝同伴笑道。
一聽這話,原本興高采烈逛街購物的范薔,小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范薔是范家的嫡小姐,一直對蘭明珠念念不忘,即便這些年,蘭明珠娶了皇甫家的二小姐,她心中也是多有不甘。
當年她愛著蘭明珠,可蘭明珠卻喜歡厲家的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厲司鳶。好不容易等到厲司鳶離家走了,她又聽到蘭明珠要跟皇甫慈聯姻的消息。
當時她只差沒氣得將一屋子的東西全砸光。
這司鳶也就罷了,畢竟身份、地位跟她這個范家嫡小姐沒得比,可皇甫慈是誰?皇甫家族嫡親的二小姐,她又拿什麼去跟人爭?
一想到這裡,范薔就差沒咬碎了一口銀牙,最後卻也只能打落了牙齒混著血吞下去,還得強作若無其事去參加心愛男人跟另外一個女人的婚禮。
憋屈,真是憋屈死了!
女伴見范薔不高興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或許是為了討這位大小姐的歡心,女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於是說道:「范薔,你不知道吧?那個司鳶聽說回來了……」
「什麼?」范薔一把抓住女伴的手臂,忙問:「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我也是聽說的啊,就是我一個親戚,她也是無意聽人說起的,我也沒去查證過,當不得真的啊。」女伴見范薔這麼緊張,於是忙將自己撇清。
以這位范大小姐驕縱的性子,一聽說昔日的舊情敵回來,還不得氣沖沖地跑去找人茬啊,萬一到時候出點什麼事情,她可不想當那替死鬼。
見女伴這麼畏首畏尾,范薔冷冷一笑:「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將你賣了,算了,今天不逛了,你先回去吧。」
范薔這麼說了,女伴也只好訕訕地走了。
女伴一走,范薔臉上顯出一抹狠戾。
厲司鳶,這可是你自找的!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可怪不得我手下無情!
午飯時分,臨近河邊的柳樹下,此刻行人稀少,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
一道頎長的身影靜靜立在那,看著河面上偶或小蟲飛過,水面波紋一圈圈蕩漾開去,他輕勾起好看的唇角,一抹笑意悄然綻放。
清澈淡綠的水面上,一張女人美麗優雅的面容突然浮現眼前,年輕男子看得有些痴迷,心念一動,就想伸手去探。
涼風拂過面頰,他突然清醒過來,這張熟悉的面孔只不過是他剛才的臆想。
男子眉眼間滑過一絲情愫,他張了張嘴,無聲地說:司鳶,我回來找你了!
「扶蘇公子,您要的消息我已經打探到了。」
男子身後,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的。
肖扶蘇沒轉頭,淡聲說:「做得好,有獎。」
見狀,灰色衣服的男人臉上閃過一抹喜悅,忙道謝:「謝謝扶蘇公子,她就住在……」
幾分鐘后,灰色衣服的男人朝扶蘇點點頭,兩腳輕點地,幾個縱越,如來時那般悄然無蹤地消失了。
男人走後,扶蘇慢慢轉過身來,他白凈的臉上,一雙狹長的眼眸明麗透亮,隱隱露出掩飾不住的激動。
午飯後,司鳶在後花園散了一會步,等消食夠了,她準備回屋小憩一會。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司鳶緊張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突然想起了前一天蘭明珠闖入時的情景,一顆心跳快了些。
其實自那天她狠心將蘭明珠趕走後,這個男人就再沒有來過。她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隱有些失落。
她知道自己那番話肯定傷透了蘭明珠的心,可她卻沒有別的辦法,如果她不表現得那麼絕情,只怕蘭明珠還會一次次地找過來,她總擔心有一天會綳不住,最後釀成大錯。
門鈴還在繼續不懈地響著,司鳶猶豫著要不要去開門時,傭人先一步打開了門。
「請問您找誰?」
司鳶聽到傭人在問對方,她心裡下意識一緊,然後卻聽到一道略顯熟悉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