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流鼻血
她「喝喝」了兩聲道:「教授,不要浪費了,要不回咱拿個盆子接住,明兒做毛血旺吃。」
正在用紙巾插衣袖上的鼻血的聶雲峯生硬的眉頭微動,抬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她沒心沒肺地撓了撓頭。
聶雲峯對著司機小陳道:「去醫院。」
她一愣,搖頭道:「不必了,不就流個鼻血。沒多大的事兒。回去用冰敷一敷就好了。」
聶雲峯一臉不容置疑道:「去醫院。」
她抿了抿嘴唇,想了想道:「聶雲峯,我真沒事。而且我還有事,沒時間去醫院?」
他眉頭擰緊,顯然有些不悅,「有什麼事比你健康還重要?」
她心裡一緊,有些暖暖的感覺。
她挽起他的胳膊,頭靠在他肩頭道:「我真沒事兒,應該是昨天跟古嵐吃太多炸雞塊的原因。」
他眉頭擰得更緊,「炸雞塊?」顯然這樣東西在他眼裡是垃圾。
她「喝喝」了兩聲,而後抬頭一臉傻笑道:「下次不敢了。」
他嘆了口氣,臉色緩和些,伸手在她額頭一敲道:「再讓我知道你跑去吃垃圾食品,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皺了皺鼻頭。
「你剛才說有事,是什麼事?」他突然問道。
她瞳孔微動,眼睫毛低下想了想道:「是我表弟小景的事。他跟我舅媽吵了一架,而後一個人買了火車票來了S城。現在沒人知道他在哪,家裡人都急了。」
聽完后他眉頭皺了皺,而後拿出手機撥通道:「Stan,去幫我找一個人。」
他將張景的信息大致說了一遍,而後掛斷了電話。
她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眨了眨眼道:「教授——」
「嗯?」他看向她,黝黑的瞳孔凝視著她。
她臉微紅,搖了搖頭埋下。
他伸手將她拉入懷裡,她微驚。
「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將遇見的困難告訴我。」他突然道。
她心裡一緊。
「以後遇見什麼事都要像這樣告訴我,我是你老公,保護你幫你解決問題是應該的。」他低沉的聲音一板一眼仿若陳述般地說著。
但這似乎如同宣讀法律條例的口吻卻在她心裡激起一沉沉漣漪,帶著如春風般的溫暖。
她抬頭看著他,瞳孔泛著微微的光,「聶雲峯,不要對我這麼好。我怕我會上癮,以後沒你怎麼辦?」
這是她第一次向他吐露心裡的恐懼。她與他的相遇似乎是一場華麗的夢,即便此刻管著聶太太的稱謂,偎依在他懷裡。她心裡的恐懼卻未減弱絲毫,她總在害怕,害怕夢會醒。所以她不管依賴,因為她怕失去。
不曾依賴,失去便不會太痛。她是如此感受的。
他難得地冷了臉,伸手原本想揪她的鼻子,但看著她兩個鼻孔里塞的紙巾轉而揪住她的耳朵道:「笨蛋,胡思亂想什麼。你不會沒有我,也別想從我身邊離開。」
很霸氣的宣言啊,她聽得十分喜歡,加感動。
她難得主動地吻住他,他動情地回吻。
但僅僅半分鐘,她猛地推開他,大大地喘著氣,一手捂著胸口,另一手揮著道:「不行,鼻子堵住,我喘不過氣來了。」
他臉抽,瞪了眼偷偷從後視鏡看後面的小陳冷聲道:「開車回家。」
小陳縮了縮脖子,「是,聶總。」
車緩緩地駛出地下停車場,她坐在車裡看著一臉沒有表情的聶雲峯,有些糾結,要不要告訴他他臉上沾上了她的鼻血。
想了想還是算了,這傢伙有潔癖,剛才她已經破壞了氣氛了,還是算了。
回到公寓,她一進門就跑進了浴室,上了急。
而後看著洗漱台前的鏡子小心翼翼地拿下噻在鼻孔里的紙巾,再三確定沒有再流鼻血后才洗了一把臉出去。
「教授,鼻血停了——」她走到客廳道,卻見聶雲峯一臉嚴肅地把電話掛了。
「怎麼呢?」她走到他身旁問道。
他難得一臉的嚴肅看著她道:「出了些問題,我需要出去一下。」
「是公司上的事嗎?」她問道。
他微頓,而後點了點頭。
他往門廳走去,她跟了過去。
他穿好鞋,轉身揉了揉她的頭道:「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有些麻煩,今晚可能要通宵。不要等我,自己早點睡。」
她抿緊了嘴,點了點頭。
「還有,你表弟的事我已經讓Stan派人出去找了,你也不用擔心。好好休息,如果再流鼻血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嗯。」她點頭。
交代完事情,聶雲峯有些急匆匆地離開。
看著他難得疾步的樣子,她心裡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安。
甩了甩頭,壓下心裡的雜亂,她正要拉上房門,卻突然聽見莫曉菲公寓里傳來一陣開門聲伴隨著罵聲。
她本能地拉上房門,但卻留了一條縫。
「莫曉菲,你給我想清楚自己姓什麼。明天自己回家好好跟你爸說。」
是張夢雅的聲音傳來,接著腳步聲從門外傳出,而後消失。
她等了幾分鐘,打開門,走廊上空空一片。
她走出來,側身看著斜對面的莫曉菲的公寓,大門虛掩著。
她想了想,而後往莫曉菲公寓走去。
推開門走進去,裡面一片安靜。
她走到客廳,客廳里莫曉菲跪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雙手捶在身旁,頭低埋著。
她眉頭緊蹙,抿了抿嘴,輕喚了一聲「曉菲」。
莫曉菲身體猛地一僵,抬頭看了眼站在跟前的莫意涵,而後又匆匆把頭給埋下。她瞳孔撐大,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很清楚地看見了曉菲臉上那顯眼的紅印。
「曉菲,你的臉——」她眉頭緊蹙。
莫曉菲瞳孔猛地一緊,而後緩緩地站起來,頭依舊低著,頭髮蓋住了整張臉。
十分鐘后,她和莫曉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彼此沉默不語。
「是張——你媽打的?」她頓了頓問道,雖然只是猜測,但剛剛從莫曉菲公寓出去的她肯定是張夢雅。所以答案卻也很篤定。
她明顯地感覺到莫曉菲身體猛地一僵。
莫曉菲突然一笑,帶著苦澀道:「她終究還是說了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