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心理負擔
「義軍里最聰明的人…」
「如果克萊蒙那是自作聰明的話，那麼李維爾是我所認識的義軍幹部之中，擁有真正智慧的人，當然了，團長你不一定要以我的評判標準去看待，畢竟你和盧卡隊長都只是在遠處看到了李維爾，從來沒有和那個人共事過。」
菲德回想起今天的情況，離開馴鹿商會後，二人便跟隨著一個身穿平民服飾的人走向海港。那個義軍幹部從背影上看上去身材中等，髮型也是最普通的，絲毫不會引人注目。菲德用餘光看到李維爾的正面，好像是一個無精打採的青年，但並沒有看清楚對方樣子的細節，就算對方現在就站在菲德面前，菲德也認不出對方。
「你曾經說過要當我身邊的智囊，如果你和李維爾相比的話，誰比較聰明？」
「他更全面，」維托里奧回過了頭，矮個子少年的眼神略顯不甘，「他是一個能夠勝任任何職位的義軍幹部，直屬那幾個義軍最高首領的幹部。」
菲德想了想：「還有不直屬的幹部？」
「是的，像克萊蒙和托馬斯那些中層幹部是很難接觸到義軍首領的，他們基本上是負責某個地區的義軍事務，而指揮領導他們的人是上層高級幹部，那些高級幹部和首領的接觸更頻繁一點，畢竟首領所在的地方不一定就在三公國之內，而這些作為樞紐的高級幹部則需要在各個地方來回奔波，克萊蒙他們只需要在某個地方呆在工作即可。」
「既然你的舊識李維爾是首領的直屬幹部，那麼他出現在這裡，肯定是為了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來。」
「沒錯，我們絕對不是他來此的目的，」維托里奧仰起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過我們也不需要太過擔心，因為那些首領非常忌諱李維爾的才幹，所以也對他保持疏遠，只是把他當做一隻棋子。」
「看來你和他頗有深交。」
「他曾經是我的好友，不過他不願意和我一道離開義軍，現在只能把他也視為敵人了。」
二人在一邊低聲交談中一邊走到了海港小鎮，這裡的平民和商人大多散去了，只剩下那些還在開門做生意的酒館沒有熄燈。海港小鎮的民房不多，大部分房子都是用來儲存貨物的倉庫。維托里奧提議先到前面的那家名為「珍珠酒館」的小酒館里呆著，因為現在還未到調查行動開始的時候，這個時候海港邊還有眾多耳目。在這個海港小鎮上，像珍珠酒館這種小酒館非常多，維托里奧特意選了這家不起眼的小酒館，坐在窗戶邊的二人還能夠清晰地看到海港上的動靜。
菲德環視了一下酒館內的情況，除了正在打瞌睡的老闆外，便只剩下兩桌人，一桌是三個喝得酩酊大醉的水手，另一桌則是一個在獨自斟酌的少婦。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我們再等一個小時吧。」維托里奧拿起了幾顆送酒的豆子，放到嘴巴里嚼碎。
「既然李維爾是義軍里最聰明、最有智慧的人，那他肯定已經發現了我們，我們今晚再來…」
一邊吃著小吃看著窗外的維托里奧回答道：「如果他想要殺死我們的話，早在我們還沒到達海港前就動手了，說不定他也想引我們進入海港，甚至是那艘船，然後把我們抓起來。」
「所以我們現在正是自投羅網。」
「說不定是，」維托里奧扭過了頭，直視菲德，「但我相信菲德團長你能夠解決掉那些礙事的傢伙。」
菲德微微閉起了眼睛，可惜「黑閃」和「噤聲」都沒有完整地在身邊，不然區區幾個義軍又怎麼會變成阻礙。但他突然回想起當初和珂絲搭上的那艘船，那些刺客使用了有毒的霧氣，那種東西可比暗箭還要麻煩。
「兩位帥哥，要不要和我喝一杯？」那個本來坐在遠處的少婦突然走了過來，左手拿著一瓶酒壺，右手拿著兩個酒杯，眼神迷離地看著菲德和維托里奧。
菲德搖了搖頭，維托里奧立即說：「不了，我們今天晚上不想喝酒。」
「不喝酒怎麼行！」少婦徑直坐了下來，她把一隻腳抬了起來，用腳底踩著木凳，裙底風光被菲德和維托里奧一覽無遺。二人都立即扭開了頭，菲德稍微臉紅了，而維托里奧則紅得更厲害。
那個少婦戴著一個橙色發箍，淺棕色的捲髮被盤了起來，額頭兩處邊沿則留著垂髮，「哎喲，都是雛兒？不會吧？！」
菲德不擅長應付女性，他用眼神示意維托里奧去對付這個少婦，但菲德不知道維托里奧也一樣，這種既主動又風騷的少婦簡直比義軍里最聰明的敵人還要麻煩。
維托里奧為了緩解場面，他側著頭說：「請小姐…請夫人不要勉強我們，我們只是普通的商人…」他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拿起一顆豆子，但少婦立即把盛著豆子的碟子拉開，讓維托里奧抓了個空。
「難道是因為我不夠漂亮嗎？」少婦把兩個酒杯斟滿，她把其中一個酒杯遞到了菲德的面前，並且對著菲德不停說話，顯然已經有點醉了。
維托里奧注意到這個少婦對菲德更有興趣，他也立即站了起來，想要和酒館老闆說明這件事，讓對方處理一下這個喝醉酒的少婦。
菲德閉上了眼睛，就坐在一旁，不停地靠近自己還不停地往自己臉上吹出酒氣的少婦不能說不漂亮，但對方的年紀已經有三十多歲了，從穿著打扮上看都顯示出她是一個有家室的人，怎麼就會如此不檢點，竟然在喝酒後公然在酒館內勾引其他客人。
那從少婦嘴巴里吐出的一陣陣酒氣讓菲德感到難受，不好飲酒的他也不好女色，他想要立即站起來，但他的右手臂卻被少婦的胸脯壓住，動彈不得。
就在菲德無計可施的時候，那三個本來已經喝得醉醺醺的水手突然走了過來。
「嘿嘿，看她的樣子正在發情呢！還是我們來陪你玩玩吧！」
「對！老大快把她帶回船上，讓我們來滿足她…」
「這個小白臉有什麼好的，還是我們來陪你玩吧…」
這三個喝醉了的水手連扯帶拖把少婦給帶離了珍珠酒館，徑直往海港邊走去，這個時候維托里奧還沒能叫醒酒館老闆，反而是老闆的弟弟從睡夢中醒了過來，開始收拾東西。
菲德看著那三個水手和被拽走的少婦，少婦的呼喊聲還從遠處傳來，看得出她並不想要跟那三個人走。
「呼，竟然有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還好被拖走了。」維托里奧只有十六歲，他完全不清楚那三個醉醺醺的水手接下來要對少婦做什麼。
菲德雖然對那個少婦沒有什麼好感，但眼睜睜地看著少婦被醉漢拖走讓他產生了一種罪惡感——如果剛才自己對對方有一點點回應的話，那幾個喝醉的水手說不定就不會起帶走少婦的念頭，要是這個少婦因為這樣就遭遇噩夢的話，那是不是自己的責任？
「我們再等等吧，那八艘船都沒有離開…」維托里奧把酒杯拿開，繼續吃著自己的豆子。
「不，現在就過去。」菲德說罷便離開了自己的座位，維托里奧不解地追了出來，菲德這才解釋到自己要去救那個少婦。
「這件事和我們沒關係，英雄救美不應該是傭兵去做的！」維托里奧在菲德身後喊到。
菲德沒有回答，他在少婦被拉走後突然感覺到肩膀上多了一些負擔，他清楚那是心理負擔，如果那個少婦沒有來向自己搭訕的話，自己肯定不會出手，但對方偏偏先找上了自己，怎麼想都和自己有責任啊…
那三個水手沒有走遠，他們拉著少婦上了其中一艘貨船，恰好這艘船就是那八艘船之一。維托里奧一直在注意著周圍的情況，附近的平民已經非常少，他們都注意到不停大呼小叫的少婦和那三個醉漢，還有後面追上來的菲德和維托里奧。大多數人都只是在看熱鬧，誰都沒有理會這種為了女人的鬧劇。
那三個醉醺醺的水手走上了貨船甲板，一個坐在艞板旁邊的水手也被那三個水手呼喚了過去，一同拖著少婦往船內走去。
菲德快步跳上了甲板內，這時的他還記得今天晚上的任務，所以他等到維托里奧跟了上來才對對方說：「說不定這艘船便是義軍的船，我們順便來調查一下這艘船。」
維托里奧用嘴巴呼出了一口氣才說：「也好，反正剛好看船的人也被女人吸引了過去，但是這艘船的戒備一點都不嚴密，是義軍貨船的可能性偏低。」
菲德沒有再說話，他也沒有拿出短劍，那些醉漢只需要用雙拳便能解決。
二人跟著那四個傢伙走進了船艙，船艙內的艙室很多，但空置的艙室為主，除了那四個水手外，只有幾個艙室內住著水手，那些水手大多已經睡著了，並沒有發現菲德和維托里奧那光明正大的「潛入」
「不要心急嘛…你們先站開退後點，讓我脫掉衣服！」最深處的艙室里傳來了少婦的聲音，這兩句話讓跟上來的菲德頓時感到了後悔。真的是自己多管閑事了嗎？
愣住的菲德沒有繼續往前走去，而這時一個喝得半醉的水手一邊答應著往後站開一邊退到了船艙走廊處，還摔倒了在地上，不過他立馬便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菲德和維托里奧。
「你們…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