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又見故人，憤難平
第195章 又見故人，憤難平
「月影！你進去看看！」沐阿梨向月影道。
月影點頭剛要伸手要推門，兩聲痛苦的「啊—啊—」聲就從房中傳了出來。那聲音在這清冷漆黑的夜色中，滲人之際。讓人瞬間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薔薇不由抓住了沐阿梨的手，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絲的顫音，「阿梨！這裡不會有鬼吧？」
「不怕！有我在！」她便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鬼，還會再怕別的惡鬼？「月影！」
月影點了點頭，抬腳踹飛房門，一股陰暗潮濕的霉味當下爭先恐後從房中撲了出來。
「這什麼味道啊？好難聞啊！」薔薇捏著鼻子道，「簡直比我做的臭臭粉還要噁心！哦，」她忽然放開捏著自己鼻子的手恍然道，「我可以用這東西改良我的臭臭粉啊！太好了！」
「小姐！」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進去查看的月影已閃身出來，她的臉色有些發白，看向沐阿梨不確定道，「裡面好像是個人！」
沐阿梨的心一緊，此刻也顧不得會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當即道，「火摺子！」
月影從袖袋中摸出火摺子點著，引兩人進了茅草屋。草屋原本四面漏風，如今又塌了北側的屋頂，風更是從那豁開的口子處倒灌進來。因此這屋內竟比外邊還要冷上幾分，再加上那陰暗發霉的味道，讓人胃裡不覺便是一陣翻滾。
就在這茅草屋的西南角，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雜草和破破爛爛、早就分不出顏色的棉絮下，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是人嗎？」薔薇抓緊了沐阿梨的手，一臉緊張的望著那層層疊疊陰影下蠕動的東西遲疑道。
「可能吧？」對此，沐阿梨也不太確定，「月影！你去，別嚇著他！」
月影舉著火摺子靠進那堆雜草和棉絮，順手從地上撿了一截枯枝，扒拉了一下那雜草。
「啊——啊——」
剛才她們在門外聽到的聲音清晰的從這雜草和破碎棉絮下傳來。
薔薇不由吞了口口水，將沐阿梨的手臂抱的更緊了。沐阿梨的心跳卻漸漸快了起來，她此刻已然能肯定這下面的定然不是什麼野獸，而是一個人，否則，百里瀧也不會特意提醒這個地方！
倘若是人，又是如此處境，定然不會是北苑的侍衛或是在這裡負責照應的婢女、婆子，那很有可能便是那些被作為活人獵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國公府的舊人！「快些！月影！」
聞言，月影又扒拉了兩下，一個亂蓬蓬的、掛滿了雜草、棉絮和污垢的腦袋便從那破爛之中露了出來！
「啊——啊——」
這痛苦的聲音的確是那個亂蓬蓬的腦袋發出來的。
「你是誰？叫什麼名字？」沐阿梨輕聲問道。眼前這人一縷一縷垂下的頭髮完全遮住了他的面龐，別說樣貌，連是男是女，沐阿梨都分辨不出。
「啊！啊！」那人又發出兩聲短促的啊聲，便又向雜亂的稻草和碎絮中縮去。
「月影！」
月影手中的枯枝一動，將那人臉上蓋著的髮絲撩起大半，當下便露出一張滿是污垢的、尖尖的小臉。小臉上大大的眼睛中全是驚恐。
只是那驚恐的目光在看到薔薇時怔了一下，緊跟著又不停的「啊啊啊！啊啊啊！」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他認得……」
薔薇的話還沒有說完，沐阿梨已撇開她的手，衝到那堆陰影下，跪在地上，將雜草和棉絮撥開，將那個蜷縮成一團的人硬生生從堆破爛中拔出，又顫顫伸手撩開那滿是雜草和棉絮的髮絲，眼淚已盈滿了她的眼眶。
這是鶯兒！她以前的貼身婢女鶯兒！是那個最愛美、最愛笑、最愛乾淨，又如秋月一般整日里總是嘰嘰喳喳不停的鶯兒，她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鶯兒！鶯兒！」此刻，薔薇也認出了這個被沐阿梨扒拉出來的人是誰。
「啊啊啊！」鶯兒急切的沖薔薇一聲聲的啊著。
沐阿梨的心仿若被浸泡在陳年的老醋中，酸的要命！此刻，在鶯兒的眼中，她已然是個陌生人！
「薔薇！你快看看她是怎麼了？怎麼不能說話了？」沐阿梨向一側讓了讓，給薔薇空出一點位置，好讓薔薇為鶯兒把脈！
骨瘦如柴！
什麼是骨瘦如柴？鶯兒便是！她的胳膊只在骨頭上覆了一層髒兮兮的皮，一絲絲肉都沒有。
隨著手下鶯兒脈息的跳動，薔薇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她一把捏住鶯兒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巴。
一柄大鎚砰的砸在沐阿梨的心頭，鶯兒的舌頭被齊根割掉，而且，滿嘴沒有一顆牙齒！難怪她的臉頰塌陷。
「這是誰幹的？哪個畜生做的？我這就去毒死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鶯兒的情景讓薔薇瞬間暴走！鶯兒身體的情形，就如她此刻的模樣一般，也是破爛不堪，性命更如寒風中的枯葉一般，隨時可能被吹落樹梢。
「薔薇！」沐阿梨拉住暴走的薔薇，「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先將她帶走！」雖然對鶯兒的身體情況，沐阿梨了解的不如薔薇清楚，但管中窺豹，只從那被剪掉的舌頭和沒有一顆牙齒的嘴巴，沐阿梨便知道鶯兒受了多大的罪！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先讓鶯兒活下來，之後，再一筆、一筆討回這些債！
「好！」薔薇對沐阿梨的話當即同意，「我們將她帶回我們的住處！我去給她請太醫！」她雖精通毒術，也能診脈，但看診的水平還是差了點！
「不行！我們不能帶她回我們的住處！」
「你怕被牽連？」薔薇不由變了臉色怒道。
「不是！被牽連倒沒什麼，我只怕她會被人發現抓回去！雖然我知道她是無辜的，但她畢竟是朝廷的欽犯，一旦被人發現，任誰也有殺了她的權利！」沐阿梨認真的向薔薇解釋道。
「那你說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將她扔這不管，這樣她活不過兩天！不對，就這破地方，能不能活到明晚都很難說！」薔薇紅著眼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