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下藥,難解劇毒
第九十八章 下藥,難解劇毒
風苓樂定定地看著南宮極,半晌之後唇角突然勾起一抹嘲諷地笑意,嘴上卻似是說著不相干的話:「為人君,為人子,為人父。臣媳明白了。」
南宮極眸子微微眯了起來,然而,還不待他開口,風苓樂卻是快速俯身一禮:「父皇若沒有其他事,臣媳就先告退了,至於燕王……」風苓樂說著快速抬起頭來看了南宮極一眼,沒有說下去,而是轉身出了明德殿。
長樂宮中。
太后與風苓樂相對而坐。
確切的說是風苓樂坐著,太后斜躺著。
太後端起香茗抿了一口,而後看著風苓樂道:「樂兒,哀家聽說你今天在明德殿頂撞了你父皇?」
風苓樂略一沉默,而後點了點頭:「是,孫媳希望父皇能放過王爺。」
太后臉上似笑非笑,打趣:「喲,這是想夫君了?」
太后這彎轉得太大,風苓樂差點反應不過來,而後面上忍不住閃過一絲尷尬,想夫君……額……
太后微微一笑:「樂兒不用害羞,你們新婚不久,相互想念實屬正常。」
風苓樂趕緊擺手:「皇……皇祖母,沒有的事,我真的……」
「行了,哀家都明白。」太后擺擺手,打斷了風苓樂的話,「只是樂兒,那畢竟是你父皇,他身為一國之君,自有他的考量,樂兒你不可胡鬧才是。」
考量?胡鬧?
風苓樂心中一陣氣急,也顧不上分辨什麼明白不明白,徑直開口:「皇祖母,連您也認為王爺被關……被重罰是應該的嗎?」提到重罰的時候,風苓樂故意加重了語氣。
太后一滯,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片刻后卻是恢復了正常,聲音也帶上了絲絲厲色:「樂兒!背後不得擅議人君!這道理,你難道不懂?」
風苓樂方才一直緊緊地盯著太后的表情,自然沒錯過太后臉色那一閃而逝的痛心之色,風苓樂眸子沉了沉,如此說來,南宮玄中毒武功幾乎被廢的事,太后是知情的?
風苓樂輕輕抿了抿唇:「是,孫媳知道了。」
太後點了點頭,而後對著梨兒招了招手,吩咐道:「去,把哀家替燕王妃準備的血燕窩拿來。」語罷又對著風苓樂笑道:「樂兒,你身體受了損傷,應當好好補補才是,哀家叫人給你燉了燕窩。」
風苓樂淡淡點頭:「謝皇祖母。」
不多時,一碗透著醇厚的香氣的血燕窩便被端了上來,風苓樂對於這些東西是個外行,原來的風苓樂卻不一樣,是以,風苓樂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血燕窩之中的極品。
梨兒將血燕窩徑直端到風苓樂面前,一邊道:「燕王妃,請。」
風苓樂朝太后看了過去,太后微微一笑:「樂兒,快嘗嘗,味道如何。」
風苓樂點了點頭,接過勺子在碗中攪動了一下,一絲淡淡的異味傳入了鼻膜,風苓樂面色不變,眸光淡然地在屋內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到太後身上。
太后關切地看著風苓樂:「怎麼了?沒胃口嗎?」
風苓樂定定地看了太後半晌,片刻后唇角微微掀起,搖了搖頭,風苓樂淡定地嘗了一口血燕窩,一邊道:「皇祖母是怕我不會給父皇治病么?」
太後面上的笑意一滯,片刻后眉頭皺了皺:「樂兒,你這是什麼意思?」
風苓樂沒有回答,自顧自地又喝了幾口燕窩,一邊道:「味道不錯,多謝皇祖母。」
太后看了風苓樂半晌,面色慢慢舒展開來,道:「樂兒喜歡,那就多吃點。」
風苓樂點了點頭,毫不客氣地將一碗燕窩一掃而光,而後站起身來,道:「皇祖母,孫媳身上還有傷,就先下去休息了,」頓了頓,繼續道:「父皇的病,孫媳定會盡心竭力,只是,也請皇祖母考慮孫媳的話,若是沒有燕王的幫助,孫媳不保證能順利取回長堯根。」
風苓樂說著福了福身,視線掠過桌上空空如也盛過燕窩的瓷碗,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氣,轉身朝著長樂宮的偏殿而去。
在其身後,太后的視線久久地落在風苓樂身上,齊嬤嬤忍不住上前:「太后,您說燕王妃是不是……」
太后擺了擺手:「不必多言,皇帝身為一國之君,乃是國之根本,容不得絲毫損傷,更不能……」太后沒有說下去,一雙眸子卻是寒意瀰漫。
「是!」齊嬤嬤俯了俯身,轉身退了下去。
風苓樂回到長樂宮偏殿之後,立刻吩咐人替自己搬來浴桶。揮退了左右服侍的丫鬟,風苓樂泡在溫水裡,卻感覺渾身的冷意一陣勝過一陣。
低頭查看了一下身體的情況,風苓樂稍稍放了心,太后給她下的毒毒性雖然猛烈,卻是一種慢性毒藥,那些黑色的毒氣此刻正牢牢地攀附在她周身的血管之上,一時半刻並不會發作。
因為之前替南宮玄驅毒失敗的事,風苓樂對自己那套解毒針法有了大概的認識,那套針法確然厲害,能夠解這世上絕大部分的毒,但是碰上極為厲害的,諸如毒榜之上赫赫有名的毒藥,卻有些無能為力。
對於毒榜風苓樂也是偶然聽司離提起過一次,上面具體有哪些毒藥她並不清楚,也不清楚自己中的到底是哪種毒。
方才她本是想試試解毒針法能否替自己解毒,但現在看來,卻是沒這個必要了,不過,雖然解毒針法無效,但若是想要就此控制住她風苓樂,卻是有些痴心妄想!
風苓樂往長樂宮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片刻后收了回來,慢慢閉上了眼睛。
最近接連發生了太多事,風苓樂身體上雖然無虞,但是精神上卻有些透支,是以,在舒舒服服地熱水中,風苓樂很快睡了過去。
風苓樂迷迷糊糊中感覺身上有些癢,隨手撓了撓,卻也沒有太在意,倒是南宮玄,看著風苓樂身上本來縱橫交錯的鞭痕失去了痕迹,變得光潔一片,眸中忍不住迸發出一陣戾氣。
年翁說過,那些鞭痕是沒有辦法除去的,而如今,風苓樂身上卻不見絲毫鞭痕的影子,那隻能說明——風苓樂二度被人用刑,而且是極為殘忍的刑罰,導致原本的痕迹都化作了傷口,而她在傷口之上用上了紫鱗散,紫鱗散讓新的傷口癒合,原本的痕迹自然消失不見!
南宮玄手上青筋暴起,拳頭狠狠地攥了起來,該死!想起她不久之前還拼了命地闖紫竹林,更是用自己的血救了他一命,而後沒事人似的與他交談,他卻不知道,在那之前,她到底遭受了怎樣的殘忍!
南宮玄輕輕地替風苓樂擦乾身上的水,這樣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做,懷中的人面容依舊臃腫,身上除了肉還是肉,然而,看著那光潔的肌膚,南宮玄喉嚨卻是一動,一股燥熱自小腹處冒了上來。
南宮玄眸光瞬間變得極為深邃,他從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此前從沒有過這種感覺,這隻能說明……靜靜地打量了風苓樂半晌,南宮玄伸手拉過一旁的錦被替她罩在身上。
風苓樂只感覺自己睡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一覺醒來,只覺得通體舒泰,忍不住輕輕呻吟了一聲。
「一大早就發春?」
頭頂,冷冽的嗓音傳入耳膜,風苓樂身體一僵,片刻后僵硬地仰起頭來,入眼的,正是南宮玄稜角分明的下巴。
風苓樂扯了扯嘴角:「那個……早上好!」
南宮玄勾了勾唇,微微低下頭俯視她:「早上好。」
靠得近了,風苓樂這才發現南宮玄的睫毛非常的長,向上捲起,那弧度竟是帶著絲絲溫柔,其下,是一汪璨若星辰的黑瞳,深邃的幽光幾乎把人的魂魄吸引進去,風苓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片刻后快速坐起身來,心中默念:她不是花痴,她絕對不是!
只是片刻后,風苓樂卻感覺到了不對勁,微微低頭,再抬頭,風苓樂腦子一白,片刻后轟的一聲炸開,她竟然——身無寸縷!
風苓樂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用被子將自己裹得死緊,只露出一個腦袋,憤怒地瞪著南宮玄,措辭卻有些捉急,囁嚅了半天,吐出幾個字:「你……你……流氓!」
南宮玄看著風苓樂,眉頭挑了挑,狹長地眸子微微眯了起來:「流氓?」
風苓樂咬了咬唇,面色閃過一抹不自然,她怎麼覺得——南宮玄這是故意在勾引她呢?
卻見南宮玄慢慢直起身來,朝她的方向逼近,風苓樂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朝後方退去,一邊結結巴巴道:「你……你幹嘛?」
本該理直氣壯地喝問到了風苓樂這裡怎麼聽怎麼顯得中氣不足。
不過好在燕王殿下不近女色二十年,並不是那等手到擒來擅長調情的高手,加之他此刻也沒有太多心思逗弄風苓樂,他只是在靠近風苓樂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寸后停下,道:「起床,去救墨瞳。」
墨瞳!
這個名字瞬間喚迴風苓樂的理智,她恨恨地看了南宮玄一眼:「你先出去!」
南宮玄眉頭動了動,片刻后無所謂地直起身來,慢悠悠地朝門外踱去,一邊嘀咕:「又不是沒見過,摸都摸過了!」
風苓樂:「……」尼瑪南宮玄這是中邪了還是腦子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