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替身,掐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替身,掐死
「再叫幾聲。」
「……」
「阿璽。」
「再叫。」
「阿璽。」
「再叫。」
「阿璽阿璽阿璽!」風苓樂簡直忍無可忍!
不想,墨雨璽卻是滿意地笑了起來,將身體慢慢貼近風苓樂,墨雨璽的語調再度變得溫柔:「你果然是我的瀾兒,我的好瀾兒。」墨雨璽說 著突然一把抱緊了風苓樂,將她狠狠地揉進懷裡,「瀾兒,這一次我不會放你走了,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求你,可以嗎?」墨雨璽聲音低沉 ,帶著絲絲喑啞,卻也隱藏著淡淡地暴躁,彷彿只要懷中的人敢說出拒絕的話他就會隨時暴走。
風苓樂緊抿著唇,刻意放輕了聲音:「阿璽,你抱疼我了。」
「啊!是嗎?」聞言,墨雨璽大急,趕忙放開了風苓樂,同時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就想去脫她的衣服,「瀾兒,你讓我看看,哪裡弄疼了 ,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風苓樂面色一變,強忍著不發作,緊緊地握住了墨雨璽的手,溫聲道:「我沒事,不用看了,倒是你,這麼久不見,你過得還好嗎?」
「這麼久……不見?」墨雨璽皺了皺眉頭,神智明顯有些不清醒,疑惑的問道:「我們很久不見了嗎?我們不是……不是……」墨雨璽低聲 喃喃,好像快要想起什麼,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表情一瞬間變得極為痛苦,風苓樂抓住機會,將藏在指縫間的銀針用力扎進了墨雨璽的后 頸窩之內。
墨雨璽翻了個白眼,身體一軟,便往地上倒去,此時,一道身影突然快速沖了進來,在風苓樂反應過來之前接住了墨雨璽的身體,而後狠狠 地看向風苓樂:「你對阿璽做了什麼?!」
風苓樂一怔,接觸到小姑娘眸中毫不掩飾的戾氣,風苓樂的神色淡了許多:「他沒事,只是暫時睡過去一會兒罷了,待睡醒了自然就好了。 」
「這樣么……」小姑娘低下頭查看墨雨璽的情況,待發現墨雨璽確實像是睡著了的樣子,稍稍放了心。
將墨雨璽扶著在床上躺了下來,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風苓樂面前,輕輕捏著衣角,道:「姐姐,剛才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對你說話 。」
見小姑娘一臉歉意,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很久的樣子,風苓樂心頭軟了軟,嘆了口氣搖頭道:「沒事,你也只是關心則亂罷了。」
小姑娘一雙手攪著衣角,囁嚅了很久方才再次開口:「姐……姐姐,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看不起你?為何?」風苓樂皺了皺眉。
小姑娘側頭看了墨雨璽一眼,有些難為情地道:「我……我明知道谷主叔叔念的人不是我……我還……我還……」越說,小姑娘的聲音越低 ,到最後已經完全聽不見。
見到小姑娘頭幾乎埋進了衣領里,風苓樂忍不住再度嘆了口氣,伸手拉過小姑娘的手,道:「傻丫頭,你知道我為什麼只叫你丫頭不叫你瀾 兒么?」
小姑娘似乎沒料到風苓樂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將頭抬了起來,有些驚訝地問道:「為什麼?」
風苓樂摸了摸小姑娘的頭,正色道:「因為在我心裡,你就是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其實當你告訴我你沒有名字墨雨璽卻叫你瀾兒的 時候,我就有所猜測,但我不願意那樣稱呼你,你是一個善良的姑娘,你應該有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屬於我自己的?」小姑娘喃喃自語,眼神卻是一片迷茫。
雖然她只有十二歲,但事實上,從她進入鬼醫谷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不過是代替另外一個人活著,可是她不怨,她心甘情願 !是谷主叔叔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給了她活下去的機會!
當她的父母因為她生了會傳染的重病要狠心將她推下懸崖的時候,是谷主叔叔救下了她,他的懷抱是那麼溫柔,他親手喂她喝葯,哄她睡覺 ,在她因為病痛疼痛難忍想要咬舌自盡的時候,是他將自己的手掌塞進了她的嘴巴里,別她咬得鮮血淋漓也沒有離開,從那以後,她就發誓 ,她要陪在谷主叔叔身邊一輩子,哪怕是做一個替身,她也願意!
可是越到後來,每一次看到谷主叔叔發病,她的心就好痛,她寧願他打她咬她只要能減輕他的痛楚,她做什麼都願意!可是谷主叔叔沒有, 他對她越發溫柔,越發憐愛,無微不至得令她嫉妒!
是的,她開始嫉妒了!嫉妒那個叫做瀾兒的女人!
風苓樂聽著小姑娘泣不成聲的敘說,聽到她說她嫉妒的時候,風苓樂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難受了,雖然她和小姑娘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她 卧床的那段時間以來,是小姑娘貼身照顧她,細緻到每一個細節,對她比親姐妹還好。
「姐姐,你說,我是不是個壞女人,我是不是很壞……嗚嗚……」
風苓樂也紅了眼眶,伸手將小姑娘抱進自己的懷裡,風苓樂柔聲安慰道:「不,丫頭不壞,丫頭是姐姐見過最善良的女孩子,你只是太關心 你的谷主叔叔了,所以才會那樣,你只是太關心他,那不是壞,真的,那是愛!」
小姑娘哭得更加大聲了,這些事,她進入鬼醫谷有多久,在她心裡就壓了多久,別看她總是一副天真爛漫地樣子,那只是因為她的心事根本 無人傾聽罷了,她本性堅強,她總是想:既然註定無法解脫,那麼她便甘之如飴好了!
風苓樂輕輕拍著小姑娘的背:「哭吧,盡情的哭吧,沒事的,哭吧。」
等小姑娘終於發泄完畢,風苓樂胸前的衣襟已經濕得差不多了,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姐姐,對不起,我弄髒你的衣服了。」
風苓樂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姐姐怎麼會怪你呢,倒是你,你看看你的眼睛都成什麼樣子了,回去可得好好拿冰塊敷敷,不然到時候丑得都 沒法見人了!」
「姐姐!」小姑娘嬌嗔地看了風苓樂一眼,心情卻是好了許多。
風苓樂微微一笑,低頭看向墨雨璽,問道:「他經常這樣嗎?」
小姑娘走到墨雨璽的床邊坐下,替他掖了掖被子:「也不是經常,往常都是在桃花盛開的時候發作,這一次或許是姐姐來了,那段時間他他 什麼事都沒有,卻不想現在發作了。」
風苓樂皺了皺眉頭:「那他一般多久能恢復正常?」
小姑娘搖了搖頭:「不一定,也許一兩天就好了,也許三五天,最長的一次,持續了整整一周。」
「這樣么……」風苓樂抿了抿唇。
「對了,姐姐!」小姑娘說著拉住了風苓樂的手,「姐姐,我聽說你會醫術,你能替谷主叔叔看看嗎?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他?」
風苓樂搖了搖頭:「我已經替他把過脈了,他這是心病,心病只有心藥能醫,藥石之力就算能夠緩解,也是治標不治本。」
「這樣么……」小姑娘一臉失望之色。
想了想,風苓樂道:「你知道他和那瀾……瀾兒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么?」
小姑娘搖了搖頭:「谷主叔叔從來不跟我說起這個,我也不敢問,所以……」
風苓樂點了點頭,再度看向墨雨璽之時,卻忍不住帶上了絲絲寒意,不論這個人在感情上有多可憐,他都做了人神共憤之事,以活人養屍毒 ,令人痛不欲生,實在令人髮指!
小姑娘和風苓樂心思各異,也沒有再交談,半個時辰之後,床上躺著的男子突然輕呼了一聲,小姑娘面色一喜,趕緊握住了墨雨璽的手:「 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墨雨璽皺了皺眉頭,片刻后將手從小姑娘手裡抽了出來,而後拍了拍小姑娘的頭,道:「我怎麼了?這裡是……」
然而,還不待小姑娘回答,墨雨璽臉色突然大變,翻身坐了起來,狠狠地看著風苓樂和小姑娘道:「你們倆怎麼會在這裡?!出去!給我出 去!」
「谷主叔叔……」小姑娘知道墨雨璽已經恢復正常,然而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正常的墨雨璽也會發這麼大的脾氣,一時間,急得都快要哭出來 了。
墨雨璽冷冷地看著她:「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呵!」風苓樂冷笑一聲,站起身來,慢慢走到墨雨璽面前,「發病的時候抱著人家叫瀾兒,現在清醒了,就不認人了是嗎?」
「你說什麼?」墨雨璽輕輕眯了眯眼,眸中爆發出森冷的寒氣,死死地盯著風苓樂。
風苓樂唇角半勾,揚了揚下巴:「我說的難道有錯嗎?這麼多年來,你都做了些什麼你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墨雨璽眸中殺氣一閃而逝,片刻后突然站了起來,風苓樂只感覺眼前一花,接著脖子竟然被人死死地扣住了。
墨雨璽狠狠地看著風苓樂:「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風苓樂艱難地抓著墨雨璽的手指,她已經完全無法呼吸,然而面上,她卻是分毫不讓:「呵!你當然敢殺了我!你連真正的瀾兒都失去了, 哪裡還容得下她的女兒!」
「你!」墨雨璽神色更加陰狠,慢慢收緊了雙手。
小姑娘在一旁看得大駭,猛地撲過去抱住墨雨璽的胳膊:「不要啊谷主叔叔!不要!她是姐姐啊!她是你很喜歡的姐姐啊!」
墨雨璽一掌拍開了小姑娘,掐著風苓樂的手上卻是絲毫沒有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