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紅楠,頂級輔葯
第一百八十三章 紅楠,頂級輔葯
「一輩子……」石殘有些茫然的喃喃自語,「瞎了?一輩子……」驀的,石殘的情緒變得極為激動,他惡狠狠地「看著」石戰,「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答應那個黑大怪要造反逃出鬼醫谷,我怎麼可能會變成一個瞎子?都怪你!」
石戰默然,石殘如今已經瞎了,他並不想刺激他。豈料,石殘得寸進尺,竟然對著石戰拳打腳踢起來:「我打死你!你還我眼睛來!你算什麼大哥!我呸,要不是看你有幾分本事,你以為我會叫你大哥!你就是王八蛋傻大個!啊!你還我的眼睛!」石殘的每一下都帶上了內力,雖然他功力不高,但每一下卻都能在石戰身上造成一快淤青。
風苓樂看不下去,從懷中摸出一根快准狠地扎進石殘的睡穴當中,而後淡淡地對著劉丁道:「他情緒太激動了,這樣對他的病情更加不利,去給他熬一下安神宜睡的葯來。」
劉丁看了風苓樂一眼,抱了抱拳:「是。」
石戰對著風苓樂抱拳:「王妃,你手上的傷……」
風苓樂擺了擺手:「皮外傷不礙事,倒是你……」
石戰連連搖頭:「我皮糙肉厚,他那幾下對我造不成傷害,」頓了頓,石戰繼續道:「王妃,石殘是不是真的……再也好不了了?」
風苓樂沒有隱瞞,點了點頭:「他角膜破損,理論上來說,是不可能恢復了。」
石戰抿了抿唇,他聽不懂什麼是角膜,但他知道總之風苓樂的意思就是石殘是真的瞎了,沉默了片刻,石戰抱了抱拳,道:「王妃,以後石殘就交給我來照顧吧,我保證照顧好他,還請王妃不要趕走他。」
風苓樂有些詫異地看了石戰一眼:「我真懷疑石殘其實就是你的親弟弟。」
石戰苦笑一聲:「可惜,他不是。」
風苓樂敏銳的從石戰這聲苦笑里察覺到了什麼,或許他曾經真有一個弟弟也說不定,不過她什麼也沒有問。
風苓樂略一思索後點了點頭:「如你所願。」
石戰再度抱拳:「多謝王妃。」
風苓樂沒有多說,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后便轉身回了秦凌河畔。
秦凌河畔邊緣,南宮玄背對著風苓樂,負手而立。
河風將他身後簡單豎起的長發盡數吹了起來,從背影看,南宮玄少了些許霸氣,多了幾分柔情,風苓樂獃獃地看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南宮玄早就聽到身後的動靜,本來等著風苓樂過來,但身後的人卻是許久沒有動靜,南宮玄轉頭,正好看見風苓樂發獃的樣子。
南宮玄的轉身令風苓樂猝不及防,俏臉瞬間一片通紅,一顆心霎時狂跳起來。
見到風苓樂的樣子,南宮玄愣了愣,片刻后唇角卻是忍不住勾了起來,閃身走到風苓樂身邊,南宮玄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正欲開口調侃幾句,視線卻落到風苓樂衣袖之上的斑斑血跡之上,面色當即沉了下去:「誰做的?」
風苓樂擺了擺手:「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南宮玄的面色卻沒有絲毫緩和,不由分說將風苓樂的衣袖拉了起來,眼見風苓樂手上的道道抓痕,神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不過南宮玄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從懷中掏出一瓶治療外傷的藥粉,輕輕替風苓樂塗抹在傷口上。
看著南宮玄溫柔地替自己上藥的樣子,風苓樂心中一片柔軟,忍不住盯著南宮玄瞧個沒完,慢慢地竟是看得痴了。
南宮玄一邊替風苓樂上藥,一邊詢問風苓樂痛不痛,豈料他問了兩遍,始終沒有聽到迴音,南宮玄側頭,卻再一次看到風苓樂獃獃地盯著自己看。
南宮玄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好看嗎?」
風苓樂眨巴眨巴眼,老老實實回答:「好看!」
南宮玄忍不住笑了起來,片刻后,卻是又將臉板了起來:「下次再不好好愛惜自己我就不准你看了!」
「啊?」聞言,風苓樂愣了愣,而後反應過來,忍不住嘖了兩聲,「你可是堂堂燕王,這威脅也太幼稚了吧?」
南宮玄欺近了風苓樂,壓低了聲音:「那這威脅有用嗎?」
風苓樂俏臉又是一紅,輕抿著唇瞪了南宮玄兩眼,南宮玄輕輕勾了勾唇,慢慢俯身湊近了風苓樂……「王……」
虯髯黑已經按照南宮玄的吩咐將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走過來正欲稟報,卻恰好撞見南宮玄想要親吻風苓樂的這一幕,當下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可他話已出口,如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風苓樂眼角的餘光瞥見虯髯黑的衣袍,臉色又是一紅,趕忙推開南宮玄,輕咳了兩聲:「咳,那個……虯髯黑,你有事嗎?」
軟玉驟然離懷,南宮玄頗有些不悅,淡淡地看了虯髯黑一眼,南宮玄道:「都安排好了?」
感受到南宮玄話里的不快,虯髯黑心中「咯噔」了一下,卻是忍不住有些委屈,這小兩口打情罵俏不分時間不看地點,怪他咯?
心中如是想,不過虯髯黑可沒有膽子對南宮玄甩臉色,當即抱了抱拳,用比平日里更加恭敬的聲音回道:「回王爺王妃,所有事情已經如數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出發。」
「嗯。」南宮玄淡淡地應了一聲,頓了頓,不悅道:「你還不走?」
虯髯黑:「……」
所以,這個時候他應該走去哪兒?
風苓樂忍不住白了南宮玄一眼,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四處掃視了一圈,看向虯髯黑道:「白姑娘呢?」
聽得風苓樂開口,虯髯黑鬆了一口氣,摸了摸頭,道:「剛才有一個長得白白凈凈的公子過來找她,將她叫走了,說是有什麼事,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吧,要不要……」
虯髯黑正想說要不要去找找她,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白七七已經走了回來,在她身後,跟著的男子不是鬼無面又是何人!
看樣子兩人已經交談過了,不過情況和風苓樂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樣,白七七一臉慍色,雖然已經極力掩飾,但不難看出她現在心情極為不佳,而且對鬼無面一副避而遠之的樣子,反觀鬼無面,則是一副蔫頭耷腦、沮喪不已的樣子。
難道說這個白七七不是鬼無面說的那個白七七?不過看樣子又有些不像。風苓樂皺了皺眉頭,當下卻並沒有多問,而是道:「白姑娘,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出發吧。」
白七七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著手安排,而是看著風苓樂和南宮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見狀,風苓樂停下欲轉身上船的步子,淡淡地看著白七七,道:「有什麼話就說吧。」
白七七沉默了片刻,而後開口:「你們是燕王和燕王妃?」
風苓樂看了鬼無面一眼,而後點了點頭:「是。」
白七七抿了抿唇:「那你們之前為何瞞著我?」
風苓樂似笑非笑,歪頭看著她:「你覺得有什麼區別嗎?」
白七七再度抿了抿唇,想要說些什麼卻終又沒有說出來。
見狀,風苓樂上期兩步,走近了白七七的,道:「是,我是燕王妃,但也是幸虧有你才能到達鬼醫谷活下來,後來又救你出禁地並答應替你解屍毒的燕夫人,一切,有什麼區別嗎?」
白七七看著風苓樂,半晌,終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的確沒什麼區別,是我想多了。」
風苓樂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白七七的肩膀,笑著與南宮玄一道往當先的那條船上走了進去。
白七七替風苓樂和南宮玄單獨安排了一個船艙,裡面各種傢具一應俱全,看起來不像是長途行駛的船,倒像是游湖用的遊船。
風苓樂摸了摸床上鋪的真絲被褥,忍不住咋了咋舌,白七七倒是個會享受的,這套被子,比燕王府承璽殿的被子還要奢侈,至於周圍的其他桌子凳子之類的,不用說,一看就是高檔貨。
風苓樂四處打量著,驀的,她的眼神落到靠近角落的一張桌子上,視線微微一頓。
見狀,南宮玄道:「有什麼問題嗎?」
風苓樂搖了搖頭:「不是,而是這桌子……」
此時,白七七走了進來,接過風苓樂的話道:「王妃好眼力,這張紅木桌可是奴家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呢,聽說放在船艙里有安神的功效,就算是暈船的人聞著它的香氣也不會再發暈了。」
然而,聞言,風苓樂卻是搖了搖頭,篤定道:「這不是紅木。」
白七七臉色微微變了變,片刻后俏臉上湧上一絲薄怒:「不是紅木?該死的,敢坑到老娘頭上,膽肥了他!看我回去不扒了那個賣家的皮!」
風苓樂擺了擺手,面上露出絲絲笑意:「不是紅木,但它的價值,卻比紅木高了太多!」
聞言,白七七一愣,片刻后臉上閃過一抹疑惑:「王妃,這到底是什麼木頭?」
風苓樂伸手從那桌子的邊角處摳了一點碎屑下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而後道:「這是紅楠,外形和紅木極為相似,不同的是,紅楠可以入葯,它雖然沒有什麼實質的藥用價值,但卻能幫助其他藥材的藥性加倍的發揮出來,算得上是一種極好的輔葯!」
白七七點了點頭,看著風苓樂的樣子,眼神微微一動,片刻后笑道:「這桌子不是奴家想要的紅木桌,對奴家來說也就沒了什麼價值,王妃如果有需要,就拿去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