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白衣人,癔診源頭?
第二百零二章 白衣人,癔診源頭?
風苓樂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片刻后,正了正色,道:「算了,先說正事吧,我來找你,是我想告訴你,我翻閱了很多醫書,有關癔診的記述寥寥無幾,且大多是在描述癔診爆發會有怎樣嚴重的後果,關於解救之法,卻是毫無記載,我想我們不能再只用控制普通紅斑和毒瘡還有消炎的藥物來替大家治療了。」
劉丁點了點頭:「王妃,我也正打算跟你說這個事兒,這兩天據我觀察,我們的藥物對他們所起的作用根本就不大,頂多減輕一部分他們身體的痛苦,但若是要治癒,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看樣子,必須想辦法翻閱資料,尋找新的方子了。」頓了頓,風苓樂繼續開口,「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還是應該將這些人都安置進屋子裡住著,總是在外面這麼風吹日晒的對他們的病情也不利。」風苓樂道。
提到這個,劉丁的眉頭皺了起來:「王妃,你有沒有發覺這件事有古怪。」
「哦?」風苓樂挑了挑眉,「怎麼說?」
劉丁指了指四周的屋舍:「王妃,你看,這些屋子全都沒有上鎖,這裡的病人呆在這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沒有餓死,那就說明他們有糧食吃,而這些糧食只可能來自這些屋子裡,這樣一來就更奇怪了,他們會進屋子找吃的,卻不住在屋子裡,反而在外面風餐露宿的,這一點,我實在不解。」
聽劉丁這麼一說,風苓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之前她本來想著這些人也許是被人從別處帶來的,但現在來看,那些屋子裡也根本沒有人住,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
想了想,風苓樂來到一名正在喝葯的婦人面前,蹲下身放柔了聲音,問道:「大娘,我向你打聽點事可以嗎?」
「哎喲!仙女喂!」見到風苓樂居然蹲在自己面前,那婦人著實嚇了一大跳,立刻將葯碗放下就欲跪下去磕頭,風苓樂連忙拉住了她,「大娘,不用多禮,我想向你打聽個事,可以嗎?」
那婦人神色激動得不得了:「仙女,您說您說,有什麼事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毫不隱瞞通通都告訴你。」
風苓樂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大娘,我想問問你們都是這裡的原住民嗎?」風苓樂說著指了指滿大街的人。
婦人點點頭:「那可不,你看,我身後啊,就是我的屋子呢,還有你看,坐那兒喝葯那大爺還有他身旁那小子,他們身後那間小屋子,就是他們家的呢。其實啊,大家都是待在自家屋子跟前的。」說著,婦人像是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臉上呈現出一抹凄哀,「我命苦,從小就無父無母,年輕的時候又死了男人,幸好啊,我家男人給我留下這屋子,不然啊,我可是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活哦……」
風苓樂安撫地拍了拍婦人的肩膀:「大娘,你別這樣,一切都會過去的,好好活著每天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說得倒也是,」婦人點了點頭,看著風苓樂,露出仰慕的神色,「不愧是仙女,說起話來就是比我們普通凡人看得開!」
風苓樂額頭上掉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卻見那婦人看了不遠處的大爺和小子一眼,冷笑一聲:「不過比起那爺倆來,我可算是好多了,你瞅瞅,兩個大男人,就擠在一間小破屋裡,仙女我跟你講啊,這幾天要不是我有時候給他們送點吃的過去,他們早就餓死了,難怪兩父子都是光棍,老的打了一輩子光棍,我看那兒子,也得打一輩子光棍!」
風苓樂與劉丁對視一眼,乾笑了兩聲:「大娘,你……你的精神真不錯,呵呵,呵呵,咳,」輕咳了一聲,風苓樂趕緊將話題扯上正軌,避免那婦人能給她絮叨出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家長里短,「對了大娘,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們有屋子卻不進去住,反而要住在這外面呢?」
聞言,婦人嘆了一口氣:「唉,誰想住外面啊,晚上天寒地凍的,只是仙女你不知道,半個月前我們這裡突然來了一個穿白衣服的人,他告訴我們以後誰都不可以住在屋子裡,一開始也沒人理他,可是接下來幾天不斷有人消失不見,然後那男人就又出現了,告訴我們如果我們再不按他說的做,我們整條街的人都會死無葬身之地,我們大傢伙害怕呀,於是大家商量了一下,打算報官,誰曉得這個時候將軍府竟敢派人將整條街都給圍住了,我們沒辦法,大家出不去,又不想莫名其妙的消失,就只能乖乖照那白衣人的話做了。」
讓所有人不回屋子住外面?
風苓樂皺了皺眉頭,與劉丁對視一眼,劉丁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搞不懂緣由。
風苓樂想了想,問道:「大娘,你可還記得那白衣人身量如何是何模樣?」
「身量么……」夫人想了想,指了指劉丁,「就和他差不多,長得倒是比他帥多了。」
劉丁:「……」
風苓樂看了劉丁一眼,繼續道:「你能描述得更具體嗎?」
婦人搖了搖頭:「他帶著斗笠呢,我們都看不清他長什麼樣。」
劉丁:「……………………」
劉丁心中萬千草泥馬奔騰而過,淚流滿面。
尼瑪,帶著斗笠都能看出長得比他帥?他到底長得得多殘啊……風苓樂看了劉丁一副吃到屎的表情,費了極大勁兒才憋住沒有笑出聲來,繼續詢問了那婦人幾個問題后,順便查看了一下那婦人的病情,而後離去。
一路上,劉丁一直沉默不語,風苓樂忍了好幾次沒忍住,索性不忍了。
「劉丁啊,哈哈哈,劉丁,那個,我沒笑,哈哈,我真沒笑,哈哈哈哈哈……」
劉丁:「……王妃您想笑就笑個夠吧……」
好吧,她這會真忍住了!
「咳咳!」風苓樂咳了兩聲,面色一正,「那個,劉丁,我們現在先去那幾個莫名消失了的人家裡看看,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提起正事,劉丁面色也恢復了正常,點了點頭,兩人一同來到街頭一家門戶大開門外卻沒有坐著人的家裡。
這家人是開首飾店的,前面是做生意的店鋪,後面才是住宅。不得不說,這條街的人素質還是不錯的,這家人已經消失不見了,然而他們無論店裡還是家裡的東西都擺放得極為整齊,顯然是沒有動過他們的東西。
風苓樂和劉丁一路來到他們住的房間,推開門,一股腥臭味瞬間撲面而來,風苓樂皺了皺眉頭,卻是強忍著,和劉丁一道,順著這味道一路來到內室,赫然見到床上有一灘乾涸了的黑褐色液體殘漬。
劉丁面色一變:「他們也是死於癔診?」
風苓樂沒有說話,緊著查看了好幾家人都無故消失的房間,面色越來越沉。
劉丁道:「王妃,看來,這些人不是莫名消失了,而是都化為了膿水。」
風苓樂擰著眉頭:「這當中有古怪!」
「什麼?」劉丁不解。
風苓樂原地踱了幾步,道:「劉丁,你想想,癔診從發病到死亡,最少要多長時間?」
劉丁凝眸略一思索,道:「目前還不清楚,但看情況,最少也在三四天以上。」
「不錯!」風苓樂點了點頭,「你想想,根據剛才那大娘的說法,在那白衣人出現之前,這裡一直太平無事,但自白衣人說讓所有人都不準住在屋子裡之後,大家沒有聽,於是第二天晚上便有人全身化為膿水,就算從白衣人出現那一刻就開始算,也只有不到兩天!」
劉丁面色一變:「王妃,照你這麼說,這次的癔疹可能真的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風苓樂點了點頭:「這世上所有的疾病都由病毒導致,病毒是肉眼看不見的造成所有疾病的罪魁禍首,我懷疑,就是那白衣人在這裡散布了癔疹的病原體,才導致大家都患上癔疹的!」
劉丁徹底震驚了,雖然他不太明白病毒病原體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他也是聽明白了,那就是這裡的人得癔疹,是被人迫害的!
「什麼人,竟然能有那麼大的本事,散布癔疹……他這麼做,又是為什麼呢?」
風苓樂搖了搖頭:「不清楚,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想辦法怎麼治好這癔診,否則一旦爆發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沒錯!王妃,我這就回去查閱醫書,看看有沒有可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嗯,去吧。」
劉丁走後,風苓樂原地沉思了一會兒,正欲起身回帳篷,司棋匆匆趕了過來:「王妃,王爺叫你回一趟將軍府,他有事找你。」
「將軍府?」風苓樂皺了皺眉頭,他走之前南宮玄不是還在帳篷里睡覺來著嗎?怎麼現在又在將軍府了?
不過風苓樂沒有多問,點了點頭,歲司棋一道回了將軍府。
將軍府正廳之內,南宮玄面朝主位的方向,負手而立。
風苓樂徑直走上前去:「南宮玄,你找我?」
聽到風苓樂的聲音,南宮玄轉過身來,揮了揮手。
風苓樂正欲開口,此時,數名暗衛突然抬著一具具屍體從門外走了進來,將之一字排開。大廳放不下,便從門外放了一路,一直放到快到接近大門口的位置,足足放了近千具屍體。
這些屍體都散發著難聞的氣味,看得出來已經死去多時。
風苓樂皺了皺眉頭:「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