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對質,是不是風家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對質,是不是風家人
風苓樂下意識地看向了南宮籽芯,接觸到她的目光,南宮籽芯沖她甜甜一笑,似乎是在安撫她,讓她不要擔心。
風苓樂心中一沉。
聽得聞人司依的話,太后更加憤怒:「皇后,你……」
聞人司依淡淡地看著太后,這一次,卻是一改往日的古井無波,眸中多出了些許鋒利:「母后,皇上將陛下交給臣妾,臣妾一定會讓這個宴會圓滿結束,給眾大臣一個快樂的小年夜的。」
太后定定地看了聞人司依半晌,目光掃過風苓樂,再度看向聞人司依,眼神驀地多出來幾分陰寒:「好!好得很!走,回長樂宮!」
來日方長,當年聞人司依大敗東倭風頭無兩她能打壓得她抬不起頭,只能龜縮在鳳昭宮中,這一次,她同樣可以!
等著!
眼見太后要走,楊晴筱大急,看向風苓曦,卻發現後者悠哉悠哉地斟了一杯茶,沒有一點要叫住太后的意思。
楊晴筱臉色微變,這個風苓曦到底什麼意思?之前他們不是說好了嗎?怎麼現在她反而什麼都不做了?
楊晴筱看了看風苓樂,又看了一眼即將走出御花園的太后,咬了咬牙:「外祖母,您等一等!晴兒有要事稟告!」
太后正在氣頭上,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呆,聽得楊晴筱的話,也只是腳步頓了頓,卻並沒有留下來的意思,楊晴筱大急:「外祖母,外祖母……」
可惜,太後走得更快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悲戚地哀嚎聲猛地響了起來:「微臣求太後娘娘做主!」
是風銜的聲音。
風銜聲音一聲比一聲大:「微臣有冤,求太後娘娘做主!」
太后不得已停下了步子,不過卻破不耐煩,她以為風銜是因為方才南宮梵踢了他一腳的事想來找回公道的,因而並沒有轉頭,只是冷冷道:「風太醫有冤儘管找皇后就是,找哀家這一把不中用的老骨頭做什麼?」
風銜跪在地上叩頭:「太後娘娘,這件事只有您能為微臣做主,還請太後娘娘留步才是。」
只有她能做主?
那言外之意就是皇后不能做主嘍?
風銜的話讓太后臉色回暖了一點,轉過身來:「到底什麼事?」
然而,風銜卻並沒有開口,而是連著叩了三個響頭,方才道:「微臣是為了先皇遺旨而來,求太後娘娘做主!」
不是為了方才南宮梵那一腳?先皇遺旨?
太后皺了皺眉頭,示意身旁的嬤嬤扶著她走到風銜身邊,道:「你說來哀家聽聽。」
此時,風苓曦站了起來,福身一禮:「皇祖母,此事說來話長,還請皇祖母上座。」
聞言,太后沒有回答,卻是看向了聞人司依,不過聞人司依只是淡然地替自己斟了一杯酒,並沒有理會他們話里話外各種暗含的意思。
風苓曦繼續道:「皇祖母,此時事關先皇,除了您沒人能夠處理,曦兒冒昧,還望外祖母多擔待一二,為我父親為風家主持公道!」
太後點了點頭,往上座而去:「風銜,起來回話。」
「是!」風銜與風苓曦對視一眼,正欲開口,太后卻看向了一旁的楊晴筱,「對了,你方才叫住哀家做什麼?」
「我……我……」楊晴筱支支吾吾,她方才叫住太后,想要說的其實就是風銜方才所說之事,這件事風苓曦找她談過,讓她在關鍵時刻幫襯一二。因著此事若成了,對她來說也有極大的好處,她當然一口應允,誰曾想,剛才太后都要走了,這風家的人卻沒一個開口說話,她心中自然大急,才會叫住太后,可如今這事風銜已經親自提出來了,她作為一個外人,若是再提起那算怎麼回事?大家以為她別有用心也就罷了,若是眾人再以為她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那對她來說絕對算不上一件好事!
想著,楊晴筱心中對風苓曦的怨憤又多了幾分。
「怎麼了?」
楊晴筱抿了抿唇:「外祖母,其實是二娘讓我……」
提起楊晴筱的二娘趙蘭沫,太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那個賤人又讓你幹什麼了?」
楊晴筱抬頭,一臉逆來順受的表情,嘴上卻是道:「外祖母,您不要怪二娘,她也只是……」
「好了,」太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呀,就是太心善了才會被一個平妻爬到頭頂上作威作福,以後你那個二娘的事一律不準在哀家面前提起,她若是敢為難你,你就告訴哀家,哀家是不好插手你們的家務事,但哀家的哥哥你的祖父可還沒有老糊塗!」
「是,晴兒知道了。」
「嗯,」太後點了點頭,這才看向風銜,「風太醫,有什麼事,你說吧。」
聞言,風銜又跪了下來:「太後娘娘,先皇皇恩浩蕩,對我風家恩重如山,甚至親自為我風家賜下兩門親事,這事,太后可還記得?」
太后嘆了口氣:「怎麼能不記得呢?當年風老太醫還在世的時候,曾救了先皇的性命,先皇感念你們風家世代行醫,救活了無數皇室血脈,於是賜婚你的嫡長女為麒兒的正妃,後來風老太醫為了救齊王一命,不惜豁出自己的性命,先皇與哀家都大為感動,於是賜婚齊王和你的嫡次女,這件事當年在京城可是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人人都道風家一門雙姝,榮寵無限,哀家自然是記得的。」
風銜聲淚俱下:「是啊,先皇對我風家恩重如山,風家世代肝腦塗地,也不足以報答皇恩浩蕩!」
太后擺了擺手:「風太醫,這些事都過去了,你叫住哀家,到底所為何事?」
風銜擦了擦眼角:「回太后,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丟臉,是風家家門不幸,本來不應該讓太后操心,可是這件事,除了太后,風家沒人能夠處置,所以……微臣不得不豁出一張老臉來求一求太后了。」
太後點了點頭:「你說出來,看在先皇的份上,哀家一定替你做主。」
「多謝太后!」風銜叩了一個頭,而後看向了風苓樂,道:「太后,此事,與我那不孝逆女,風苓樂有關!」
「燕王妃?」太后看了風苓樂一眼,眸中情緒不明,「說下去。」
「是!太后,」風銜看著風苓樂,眸中有著明顯的厭惡,「微臣要說的是,先皇賜婚的乃我風銜的女兒,風苓樂已經自己叛出風家,不算是我風家的人,那麼她,也沒有資格做這個王妃!」
「叛出風家?什麼時候的事?」
「這是真的嗎?那可是忤逆不孝,這個燕王妃真的這麼做了?」
「我看八成是,你看她剛才連太后也敢頂撞,還有什麼事是她不敢做的?」
「不過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我有一個朋友他們家管事的七大姑的八大姨在宮裡當差,聽說她不止一次聽到燕王妃親口說出不會認風太醫這個爹……」
「真的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就是,這樣的人,她有什麼資格做王妃……」
「……」
風銜的話一出,立刻在人群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八卦是人的天性,不管身份多高的人都免不了,特別是這個時代本來就缺乏娛樂活動,能夠八卦八卦對於眾人來說是最好不過的消遣時光的方式了。
風苓曦站了出來,在風銜的身旁跪下:「皇祖母,本來曦兒如今已是皇家的人,不該再多過問風家的事,但是老父親聲淚俱下求在孫媳的面前,孫媳實在看不下去,我這個妹妹,她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忤逆了!請皇祖母做主!」
太后看向風苓樂,面色冷淡:「燕王妃,你也聽見太子妃和風太醫說的了,可還有什麼話要說?不過哀家警告你,別想在哀家面前撒謊,否則,哀家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風苓樂慢慢抬眸,定定地看了太後半晌,卻是沒有回答太后的話,而是道:「皇祖母,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您為什麼不喜歡我。」
聞言,太後面色一變:「風苓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哀家再問你話呢!」
風苓樂勾了勾唇,卻是沒有理會太后,自顧自道:「當初您第一次見我就不喜歡我,後來看在王爺的面子上,勉強接受了我,後來我為了替您治病,惹怒了父皇,差點喪命,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您對我是多麼的和藹,雖然沒過多久,您怕我不肯替父皇治病,在給我的燕窩中……」
「燕王妃!」聽得風苓樂當眾提起那毒燕窩的事,太后大怒,確切的說,是惱羞成怒,冷聲道:「哀家問你的話你不答,卻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難道是心虛不成?」
風苓樂自嘲一笑,卻也沒有再繼續說毒燕窩的事,因為就算說出來,也並沒有什麼意義。風苓樂斂了斂眸子,讓人看不清表情,道:「皇祖母,我想問您,我嫁的人,到底是誰?」
太后眸子微微眯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風苓樂看了風銜一眼,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路過聞人司依、南宮夭夜和南宮籽芯幾人的時候頓了頓,而後移開,開口,一字一句:「沒錯,我,風苓樂,的確,早已不再是風家的人!風銜,不是我的父親!風家,和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