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你要幹嘛?
錢金桂抬眼望去,沐浴在月光下的羅蔓蔓腰如楊柳,唇紅齒白,晚風吹拂她的秀發,十分飄逸。
兩人沿著鄉村小路靜靜走著,錢金桂格外享受這寧靜的美好,多希望時光就此停留,可不想就快到了村口:“蔓蔓,就送到這吧。”
“那行吧。”羅蔓蔓轉身時,就聽見他說:“等一下?”
“怎麽?”就見錢金桂挺拔的身影踱步過來,他的大手就要拂上她的臉頰,羅蔓蔓就警覺的退後一步:“你,幹嘛?”
她的防範讓錢金桂心一涼,良久他心碎道:“你臉上有灰。”
羅蔓蔓順著他指的方向,抹了一把臉,果然有灰,估計是燒水時沾上了灶洞裏飛出的灰塵:“好了,快點回去吧,別讓杜鵑久等了。”
見錢金桂楞在當場,羅蔓蔓轉身先走了,清冷的月光照著她的背影,掩蓋迷離,錢金桂靜靜注視她的背影,黑眸中心思浮動。
回到杜家,就見杜鵑身穿一襲白蘭花的寢衣站在院門口翹首以盼的。
想必她是剛沐浴完,空氣中蕩漾著她的清香,她烏黑的秀發隨意的披散肩頭,有些濕噠噠,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
見錢金桂踏步往裏走,杜鵑臉上一喜忙迎上去,挽著他的手臂搖晃,撒嬌道:“相公,大晚上的你去哪裏了?讓我一頓好找?”
“村裏的空氣不錯,晚上沐浴著月光散步呢?”
“那你怎麽不叫上我?”
“你不是和嶽父嶽母閑話家常嘛?”
“瞧你這吃味的樣,好似我冷落了你。”杜鵑飛了一個媚眼給他,捶打著他的胸膛,與其說打更不如說是撓癢癢。
“時間不早了,咱們去休息吧。”錢金桂說著就往裏走,就見杜鵑一如既往的熱情,衝上來拽著他的手去了臥室。
她的熱情讓錢金桂皺眉:“杜鵑,別這樣。”
“嗬嗬,是不是在我娘家,你不好意思了……別怕,爹娘他們不會聽牆角的……”
她不見錢金桂有回應,“相公你怎麽了,我想要孩子,給我,給我。”
看著麵前這張精致的臉,錢金桂黑眸中有些恍惚,不知怎麽得就將羅蔓蔓那張清秀的臉重疊在一起。
“蔓蔓。”他呢喃的很小聲,杜鵑睜著明媚的眸子仰頭問:“呃?相公你說什麽?……”
話問到一半截然停止,紅唇已經被封住。
幾個月的朝夕相處,杜鵑已深深愛上了這個俊朗如玉的男人,但他很難以琢磨,時而對她熱情時而對她冷淡。
她正在暗自糾結,想不到今晚又似回到了新婚。
丹鳳眼癡迷的看著錢金桂,呢喃:“金桂,我好愛你……”
錢金桂閉著眸子,如玉的聲音溢出深情;“蔓蔓……”
杜鵑霎那變色,身軀瞬間被雷劈中:“什麽?她沒聽錯吧?蔓蔓是誰?”
指甲掐進錢金桂的肌膚,這個名叫蔓蔓的女人,究竟是誰?
都說大戶人家娶個二房三房的很正常,但她接受不了,讓她揪出這個狐狸精,一定要將她扒皮抽血。
隻有她懷上了孩子,才能保證她的正室位置屹立不倒。
場景切換到蕭家臥室羅蔓蔓回到屋裏,就見蕭亦明坐在坑前左顧右盼,見媳婦回來,他原本落寞的臉立馬顧盼生輝。
忙跳著單支腿迎上去:“媳婦,你終於回來了。”
“這話說的,好似我不回來似得。”羅蔓蔓扶他去坑前,將薄被蓋在他身上:“等久了吧,怎麽還不睡?”
“媳婦不在我哪裏睡得著,隻有看到你我心裏才踏實”
“好了,早點睡吧。”羅蔓蔓輕拍他的肩膀,幫他蓋好被子又捏了捏被角,看不出蕭亦明這麽沒安全感。接著羅蔓蔓悉悉索索脫去外套,穿著裏衣而睡,蕭亦明沒有說話,黑眸一直瞅著她。
見她躺下後,立馬攬住她的腰肢一把抱在懷裏,見羅蔓蔓動了動,立馬可憐兮兮道:“媳婦,抱著你我才能睡的著。”羅蔓蔓則是一臉的黑線,看在他腿腳不便的份上,就由著他吧,忙了一天,羅蔓蔓自然是挨著他的胸前就沉沉的進入了夢鄉。隻不過蕭亦明時不時的盯著她的睡顏,一整晚都在回想錢金桂和羅蔓蔓的對話,胡思亂想的後果就是導致一夜無眠。一連兩日,蕭家的生活平靜而充實。連續好幾日的修養,蕭大娘的腰好上許多,雖然還有些疼,但基本的做飯不成問題。這不,一大早,蕭大娘就早早的做好了稀飯白菜,自個用了早飯後,再將早飯保溫好,就去雜物室翻找起來。雜物室裏麵堆積的物品占據了半個屋子,有屯的糧食。
有兩個籮筐裏還放著蕭亦明做好的木製品成品,再家上些七七八八的東西。
還有上次和兒媳去鎮上買的那幾匹布料也堆放在這裏。三匹不同顏色的素綢用布包了個嚴實,趁這段時間不忙,她趕幾身衣服出來。拿著尺子分別從三匹布料中扯了一些布出來,這一匹布能做好幾身衣裳了。蕭大娘抱著扯好的布出來後,路過蕭亦明臥室的門口,見木門關的嚴實,心想著兩人還沒起來。回到自個屋裏,蕭大娘從木櫃裏拿出一套針線和扳指,從小到大兩兒子的衣服都是她自個做的,這會穿針引線也是車門熟路,蕭大娘將扳指戴在食指上,去了院子將羅蔓蔓昨天洗好的衣服收了兩件做尺寸樣板參照,一件是蕭亦明的,一件是羅蔓蔓的。先做兒媳的,算是賠禮道歉的誠意。將舊衣服平鋪到炕上,量好了尺寸,拿起剪刀裁剪那塊淡紫色的布料。接下來就是一針一線在布料上忙碌,蕭大娘的手法很是熟練。
照這個進度,要不了兩天,就能做成一件成衣。
想起羅蔓蔓穿上新衣的美麗,嘴角更是合不攏嘴。蕭亦明和羅蔓蔓已經起床梳洗完,掀開灶台邊桌上的蓋子,有一碗鹹菜和一碗涼拌黃瓜。
鍋裏更是溫著熱粥,這幾天的家務基本都是羅蔓蔓一手包攬,今個這是?“亦明,看來是你娘起來做的早飯。”“是啊,娘能做早飯了,說明她的腰好了。”蕭亦明找了個凳子坐下就見羅蔓蔓說:“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去蕭大娘屋裏問一問,腰沒好利落的話還是別做飯了,這些家務活我幹就好了。”
“媳婦,為啥你自己不去看看?你還在生娘的氣嗎?”蕭亦明小心翼翼的問。
娘和媳婦之間肯定有膈應,他這個夾心餅幹,要扮好和事佬。
“我……”羅蔓蔓咬咬唇就沒下文,蕭亦明知道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也不強求,踮著腳去了屋裏。
他的腿現在好了許多,雖然不能完全著陸,但是不使力,輕惦著腳走路問題不大,再說就在家裏頭走走,沒幾步路。
蕭亦明站在門外就看見蕭大娘坐在窗邊,對著外麵明亮的光線,在熟練的縫製新衣。
這塊布料是好看的淡紫色,上麵還繡有些淡雅的月牙圖案,娘這是在幫媳婦做新衣。
蕭大娘低垂著眼,全神貫注的在忙活手中的衣服,並不察覺某人的靠近。
直到頭頂上被一片陰影籠罩,這才抬頭,揉了揉酸漲的眼睛驚訝道:“亦明,起來了,用了早飯了沒?”
“正要用呢?是媳婦讓我來看看,娘你的腰好些了沒,如果沒好利索的話就不要忙活這些了。”
“瞧你說的,娘隻是腰不好,又沒殘廢,好多了,做這些不累的,總不能什麽都讓蔓蔓做,讓她一個人受累。”
蕭大娘心疼兒媳的心是真的,隻不過有些時候耳根子比較軟,容易聽信閑言碎語。
“媳婦要是聽到這話肯定高興,還有看到您幫她做的新衣裳肯定會歡喜的。”
蕭亦明拿起新衣比劃了一下,娘的手藝越來越好了,縫合的這麽精致,樣式也新穎,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媳婦肯定會喜歡。
“她喜歡就好。”蕭大娘聽了這話,臉上的笑紋更深,心裏的疙瘩解開不少。
……
村長杜家
日頭高掛上空,明媚的陽光透著窗戶細縫灑進來,照在長長的土坑暖洋洋,杜鵑嚶呢了聲,伸伸懶腰,才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