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5 地精之王
一人一精正在往淺水灣的狹窄處走去,隨著越深入,就會發現周圍的植被皆是披上了淡藍色的光澤。
這是一種奇怪的現象,朗文有種夢幻般的感覺,甚至令他心生錯感,以為這裡已經不是淺水灣的所在了。
他一直跟著吉爾阿茲娜,有對方在,朗文終於不用再提心弔膽了,連威猛的大鱷都被她幹掉了,他暫時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能夠阻止這位猛女。
左右兩邊都是長滿青草的小斜坡,行走中的朗文突然停下腳步,靈敏的嗅覺自動運轉起來,正在空氣中尋找著什麼。
「朗文你怎麼了,就快要到了。」覺察到對方的異常,吉爾阿茲娜也跟著停下腳步,好奇地問道。
「不會錯的,就是這個味道,它在附近,該死的,它就在附近。」朗文如臨大敵,口中碎碎不斷。
世界上有一種路,叫做冤家路窄,朗文跟兔子的恩怨就快可以寫成一本書了,難道這真的是宿命的相逢,他們之間註定要爆發毀天滅地的一戰。
朗文覺得自己是個和平人士,如果矛盾能夠化解,他是不喜歡使用武力的,那樣太傷敵傷己。
「可惡啊,它怎麼會陰魂不散。」思之極恐,朗文越想就越顯得不安,雙手狠狠的往後緊抓后腚。
兔子成功地成為了朗文的夢魘,魂牽夢繞無法忘懷,身為局外人的吉爾阿茲娜當然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眼見對方的言行舉止不對勁,她也是關心則亂,忍不住伸手拍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那撮挺直的綠毛直接歪到一邊,朗文突然遭受重擊,整個人都栽倒在地上了,腦袋陷入了短暫的眩暈之中。
「朗文醒醒,醒醒啊,你到底怎麼了?」
啪,啪,啪!
吉爾阿茲娜著急了,不停拍打著對方,看架勢是不把對方拍醒絕對不會罷休了。
「停下,大姐啊手下留情,你在拍,我的小命就要沒了。」朗文急忙出聲喊停,他的意志力也算可以了,連續遭受重擊,換做普通的地精早就跪了。
見對方躺在地上大口呼吸著,吉爾阿茲娜這才放下心來,她蹲到朗文身邊,猛然發現對方有點不一樣了。
「朗文我怎麼覺得你的頭變大了?」
「能不變大么,我都感覺頭重腳輕了。」朗文怨念頗深,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感情是這個肌肉女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力氣有多大啊。
「變大了好,看著順眼多了。」吉爾阿茲娜做出了評價,隨後也坐到地上,目光望向夜空中的星辰。
大姐這不是重點好吧,朗文萬念俱灰,他索性不起來了,爭取恢復下體力。
「朗文你說人死後是不是真的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它們永遠不會消失,只是離我們太過遙遠了。」吉爾阿茲娜莫名其妙地說到,只見她那清澈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絲傷感。
屁啊,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姐啊你太天真了,那些星辰就跟生命一樣,每天都在新老更替,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也許是幾十萬年前的景象啊。
「你說這天上有多少顆星星啊。」
這個真的數不清啊,單是頭頂上的銀河,就有兩千多億顆啊。
「如果有可能,真想去某一顆星星上旅行,可惜太遠了。」
旅行就算了,遠遠的看看還可以,得跟它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遠不遠,乘坐光速列車就能夠到達,光速軌道已經在銀河開始普及了。
「朗文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我說的東西太深奧了?」
姐啊,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是土鱉了,我們的眼界不在一個層次上啊。
兩人的談話到此告一段落,吉爾阿茲娜表達著自己真實的想法,而朗文則是用心裡話來回應她,是的,純粹的心裡話,誰也聽不到。
「不管怎麼說,跟你聊天很愉快,謝謝你朗文。」吉爾阿茲娜從地上站起,似乎已經收拾好情緒了。
貌似我什麼都沒說啊,姐你是不是孤獨太久了。
「我也感覺好多了。」朗文隨口搭腔了一句,他也休息夠了,起身後卻發現吉爾阿茲娜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空氣頓時凝固了,無形之中似乎有種慾望的東西在蔓延。
不會錯,錯不了的,這種眼神我在文姬身上看到過,不會是要那啥,吧、?
朗文全身頓時一緊,自己的魅力不會這麼大吧,才相處一天,就把強大的吉爾阿茲娜給拿下了。
強扭的愛情是沒有結果的,那麼跨越種族的愛情呢,朗文的腦中瞬間出現了日後的生活,太可怕了,母老虎猛則猛已,但要是母夜叉下半生的幸福就沒了。
「朗文。」
「大姐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我真不是你的菜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朗文迅猛地朝身後竄去,靈敏地躲進了草叢中。
「朗文別怕,姐姐會保護你,快出來,你的靈魂很吸引人,我莫名其妙地被吸引了。」見到朗文如此巨大的反應,吉爾阿茲娜表示很心疼。
「我知道弱小的你肯定受了很多苦,放心,那些痛苦的過往不會在有了,有姐姐在,誰也不能欺辱你,快出來吧。」
蹲在草叢中的朗文聽到這些話,頓時無愛了,原來你要的不是我的肉體,而是我的靈魂啊。
但他不準備現在就出去,誰知道吉爾阿茲娜是不是在用花言巧語,任何高潔的品質在原始的慾望面前都會大打折扣的。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地精在蹲草叢,矮人在路上,彼此之間還有愛情。
「咪咪咪,咪咪咪。」
僵持的雙方本處在緊張的氣氛之下,誰先動了就有可能處在被動局面,但這一聲不懷好意的叫聲卻是將其深深打破。
現實是骨感的,它會將構建的美好泡沫統統刺破,兔子已經在草叢裡蹲好久了,它一直尾隨著朗文,只是對方根本沒有查覺到。
別小看了兔子,溫順的兔子耐心也是有限的,眼巴巴看著這隻地精跟矮人你濃我濃地勾搭在一起,它受夠了。
「你們這兩隻噁心的兔子,要搞死一邊去,別弄瞎了兔爺的眼睛!」
兔子發出了內心的吶喊,它表示強烈的不滿,那隻地精太不尊重自己這位對手了。
「太好了,這隻可惡的地精自動送上門來了,竟然敢背對著我,去死吧。」
兔子面對著背對自己的朗文,當然不會客氣,它露出了獠牙,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向了對方的屁股。
噗!
呲!
「啊,好痛啊,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你這個該死的兔子。」後面肉最多的地帶突然遭受攻擊,朗文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噴出了不知名的事物,它整個人一蹦三尺高,如彗星襲月,直接朝吉爾阿茲娜撞去。
隨著冷的、熱的、臭的、酸的以及不知名的東西瞬間流入自己的口中,兔子差點窒息過去。
「我去,有毒啊!」兔子心靈遭受重大打擊,翻著白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在淡藍色的光芒襯托下,這畫面似乎靜止了,吉爾阿茲娜攔腰抱住朗文,不遠處的草地上,兔子正翻著白眼僵躺著,嘴裡叼著撕咬下的一塊肉,嘴邊沾著一些黃白事物,周圍的草木隨風發出沙沙之聲。
「朗文你還好么?」吉爾阿茲娜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趕不上事情發生的速度了。
「一點都不好啊,平白無故身上少了一塊肉。」朗文無奈地說到,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摟著對方的脖子,急忙鬆開站到了一旁。
「朗文你是不是拉屎了?好臭。」吉爾阿茲娜眉頭皺起,小聲說道。
聽到這話,朗文當場石化,貌似剛才確實有這麼個意思,怪就怪剛才發生的事情太可怕了,情不自禁。
「我剛剛放了一個屁。」
「以後多吃點水果,你的火氣很大。」
大姐你能不能別再說了,地精有沒有火氣,你還能聞得出來不成。
朗文默默的在一旁流淚,今天算是丟臉丟到太平洋了,都怪那隻該死的兔子,如果沒有它,自己怎麼會如此難堪。
全都怪你,該出現時不出現,不該出現卻現,如果那天我,沒有躲進草叢,你會怎麼做,那麼多如果,可能沒如果,可惜沒如果,怪這隻兔子。
哈哈哈,沒想到吧,我又活過來了,你這該死的地精打不倒我的。
草叢中的兔子總算回魂了,一口吐掉口中的污物,在草叢中蹭了蹭嘴角,隨後沖著朗文齜牙咧嘴,似乎想在好好較量一番。
「簡直是欺人太甚,姐姐你一定要幫我,這隻該死的兔子,一直找我麻煩,我本著好地精不跟兔子斗的想法不跟它計較,沒想到它得寸進尺,我忍不了了。」
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結果只會離預期越來越遠,然而無恥的朗文可不管這些,有仇不報非君子,何況他屬於睚眥必報的人物。
「朗文你的傷不要緊吧,我看還在流血呢。」吉爾阿茲娜關注的重點跟對方不在一個頻道上,而是擔憂地問道。
「大敵當前,那裡顧得了這個,姐姐讓我們一起解決它吧。」朗文一臉的無所畏懼,說完話,伸手一摸,果然是滿手是血。
「姐,你有止血的葯嗎?」
「現在就給你塗抹嗎?」
「越快越好,血止不住的話會有生命危險的。」
「那你躺下。」
「額,姐你下手輕點。」
「咪咪咪,咪咪咪!」這時遠處的兔子在原地跳了起來,太過分了,這隻地精跟那隻矮人太過分了,當著自己的面居然做出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來。
「瞎了我的兔眼,你們統統都該死!」
兔子要發威了,這世界要變天了,頓時草叢之中風聲大作,無形的威壓最為致命,它那潔白身軀高傲地直立著,像一位絕世強者。
「好了,以後注意點,傷口太深了。」吉爾阿茲娜從披風中私下一條將朗文傷口的部位包成了粽子,嚴實無比。
「太好了,謝謝姐,現在新仇舊恨該一起算了,該死的兔子。」朗文目光直指敵人,這回他備受鼓舞,戰意高昂,有吉爾阿茲娜這麼個強大的戰力在,他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朗文我有個問題。」耳邊傳來了對方弱弱的聲音。
「姐姐還有什麼事嗎?」靠山有問題,朗文當然不能忽視,能不能吃兔肉全靠她了,趕忙問道。
「我打不過這隻兔子!」
「什麼!」朗文一個趔趄,身體差點失去平衡,不敢相信,對方居然會說出這樣無恥的話來。
「朗文我覺得我們該逃命了,那隻兔子它衝過來了。」
「好主意!」朗文一說完直接甩開了步伐,時間就是生命,他開始衝刺,眨眼間就將吉爾阿茲娜甩得遠遠的。
「朗文,你跑錯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