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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快洗完了

  為了穩健,方便記憶。


  都想掏出手機把它拍攝下來,拿回家慢慢欣賞琢磨,然後再決定是否掏錢?然而,這是在上海!不同地區的生活習慣和語言隔閡,並不能帶來理解或同情,隻能走向反麵。


  突丌的,老伴兒掏出了手機。


  白何感到有些遲疑不決,他拉拉老伴兒衣角,悄悄指指牆上張貼的告示。可老伴兒不知是沒看清楚,還是漫不經心?

  頭一昂,將他的手一摔,自顧自的照了起來。


  白何瞅到那一直貌似在玩平板,眼角卻一直掃著顧客的中年胖婦,氣呼呼的站了起來,頓感大事不妙。可還沒等他想出個好辦法,胖婦就蹦到了老伴兒麵前。


  雙手一伸,攔在她麵前。


  “不認識字呀?牆上貼著告示呀?做人怎麽這麽不自覺呀?”興頭上的老伴兒一楞。用家鄉話反問:“真是活見鬼了,不準照相,哪來的這種規定喲?”


  胖婦聽了先一怔。


  隨後,輕蔑的雙手一抱,推推眼鏡,從上到腳的打量著老伴兒:“媽媽咪呀,阿拉是說怎麽會這樣沒教養,原來是外地人呀?”


  瞬間,老伴兒將手機往自己的隨身包一揣,一縱身撲上去,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外地人怎麽啦?我問你外地人怎麽啦?今天不給我說清楚,就不得行。”


  胖婦毫不示弱。


  也一舉手,揪住了老伴兒的頭發:“阿拉最恨你們這些外地人,沒錢沒教養沒禮貌,強占了阿拉上海人的資源和地盤,現在阿拉上海這麽擠,就是你們這些外地人造成的呀。”


  老伴兒反唇相譏。


  “我呸!你這些上海阿拉,屁經不懂,隻曉得躲在屁大的屋裏,牢騷滿腹,大傻瓜一個。”這樣,窄長的房間裏,二老太太相互揪著嚷嚷著,你進一步,我退二步的。


  在明亮的日光燈下,活像二個大蝦。


  這下苦了白何,搓著雙手隨著二人移來動去的,就是下不了手。想勸,可對方是個女人,弄不好嚷嚷說他耍流氓,那可得不償失。


  可他馬上又發現不妙。


  老伴兒畢竟比對方年老,又沒對方胖大,初勁一過,慢慢就顯無力遲鈍。正在這時,胖婦抽出右手,呼地在半空一掄,一使勁兒,朝對方腰間狠狠地擂去。


  白何又驚又怒。


  說時遲那時快,向上一蹦,架住了胖婦的胳膊,然後迅雷不及掩耳,狠狠一拳,擊在她的臉頰。胖婦哇的聲哭起來,隨後頹然倒地。


  帶動一屋的鍋盆水壺。


  丁丁當當,紛紛墜地。


  沒等白何扶起老伴兒,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中年漢子,從最裏間惡狠狠的衝了出來。一麵衝,一麵叫著:“我打死你們這些外地人!敢上門鬧事兒,我與你們拚了呀。”


  白何見事情危急了。


  急忙將老伴兒往門處一推。


  “快跑”順手抓起一個大號不繡鋼水壺,砸向衝來的惡漢。咣當!哎喲呀!質地優良沉甸甸的不繡鋼水壺,正好砸在惡漢腦袋,一聲慘叫,惡漢向後栽倒。


  白何顧不上細看,轉身跑出了店鋪。


  店外,老伴兒正扶著車站牌喘氣,看樣子,與胖婦的揪扭,讓她損耗不輕。天高雲淡,灼熱依舊,馬路上,各種車輛來來往往。


  隔壁,賣早餐的老太太。


  依然在不緊不慢的麽喝:“油條,煎包,新鮮豆漿呀!”修補店前,二個鞋匠也正在津津有味的聊天……誰也不知道店鋪裏發生了什麽?

  一切正常,正好一輛公交停下。


  白何拉著老伴兒就上車。老伴兒卻掙紮著:“哎哎,也不問問到哪裏呀?上錯車怎麽辦?還有,剛才打死人沒有?是不是馬上報警?不然,我良心會不安的。”


  “唉唉,我良心安得很啦,別羅嗦了,快上車!”


  白駒一使勁兒,硬生生的把老伴兒拎上了公交車。


  那天老姐姐。


  留下一大包東西,帶走了她這次專門為此而來的必要東西,白駒拿回來的那盒麻醉性的止痛藥。其實,香媽在和其姐通話時,就提到了這兒正好有盒沒用,處方麻醉性止痛藥片。


  老姐姐那肩周炎患了多年。


  各種醫都求過,各種藥都用過,就是斷不了根,一疼起來疼得要命,隻有靠處方藥才能止痛。所以,如果她有空過來,就順便帶走雲雲。


  老姐姐走後,香媽打開了大食品袋。裏麵全是粉條,香腸,鮮肉,罐頭等居家日用品。瞅著這一大堆東西,香媽估摸著至少需要100多塊。


  姐姐家的情況,自己是知道的。


  唉,大家都不容易,也難為她啦。收拾好這一堆東西,親家也把彤彤送了回來。小可愛一落地,就“阿公,阿公,”的嚷嚷著往小屋裏跑。


  總算把沉悶的氣氛,衝淡了一些。


  小可愛在小屋和香爸,咕嘟咕嚕,逗逗樂樂,香媽就和二親家在客廳,拉著家常,說著不知說了多少遍的口水話。


  其實,香媽早覺得。


  這可真是個負擔,自己耐著性子,假笑著說些客套話,親家也是這樣,勉勉強強,真真假假,到最後,雙方客客氣氣分手,送客,直至對方下樓,消失背影為止。


  香媽也知道這樣不對。


  二親家之間,好像是哪兒出了點問題?可到底是哪兒呢?她又心裏沒底。當然,說完全沒底也不是。聰明的香媽,早就意識到了。


  二親家如此這般。


  勉勉強強,真真假假,大多是與自己女兒有關。可有關又怎麽辦?總不能讓妙香一個晚上,把28年的所有習慣與脾氣,全部翻個個兒,或者統統扔掉吧?


  所以還是那句老話。


  即嫁給了你兒子,婚前你老倆口也看了人,認了可,是好是壞,你們就自己兜著吧。這樣想著,雖然有些賭氣和消氣,可二親家這樣像外人一般,畢竟讓香媽胸口舒坦不起來。


  妙香逗了女兒一會兒,便回了隔壁自家,撲倒在床上玩手機。


  香媽跟了過去,白駒正在手洗早上彤彤換下的衣服,天熱,又愛動,到處亂跑,所以彤彤每天的衣服,圍巾,襪子什麽的,總能堆上一大盆。


  以前親家沒到。


  小外孫女兒的衣服,幾乎全是香媽承包。其主要原因,就是香媽太愛整潔,見不得自家和女兒家,有堆著不洗的衣服或東西。


  隻要有,不管自己多累,一定要洗好晾好才心安。


  自從彤彤爺爺來後,爺爺就主動承包了,洗小孫女兒的髒衣服。當然,那得是在二親家來接彤彤帶的時候。


  輪到白駒妙香和外公外婆自帶。


  爺爺也就不可能,早上專門跑來洗衣服吧。“需不需要我幫忙?”香媽問女婿:“明天你們睡個懶覺,彤彤今晚和我們睡的呀。”


  “不用,快洗完了。”


  白駒邊洗邊說。:“彤彤這些天有點鬧,晚上十點過了都不睡,這孩子,越來越知道頑皮啦。”“這麽晚都不睡,那大人第二天還要上班,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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