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未婚妻
那人對著他們緩緩開口。
兩人又對視了一眼,緩緩低下頭去,小心翼翼地端起了那觸手生涼的羊脂玉茶杯,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
自己手中可是價值好幾千兩的東西,柴傾城幾乎像上供一般緩緩放了回去。
「莊主知道我們要來?」
白展飛放下杯子后,對著那人緩緩開口問道。
屏風後面傳來那人隱隱約約的聲音來。
「我不光知道要來,我還知道你們為什麼而來。」
柴傾城轉過頭去,對著白展飛面上看了一眼,皆有些不可置信地轉頭盯著那屏風後面運籌帷幄的人。
「不過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來錯地方了。我們也在找陳金明,他給我們造成了那麼大的損失。」
說著,他抬起頭去,透過屏風朝著對面那兩人面上看了一眼,隨即伸手敲了敲。
清脆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門自身後被人打開。
「當日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當日在賭場內究竟發現了什麼?」
白展飛有些不死心地對著屏風後面那人追問道。
「老方,帶他們去資料室。」
那屏風后的莊主抬頭對著兩人看了一眼,隨即對著外面說了一聲,立刻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看起來年紀尚大,眉宇間儘是平穩和從容的男子抬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緩緩道:「請跟我來。」
兩人一愣,隨即站起身來,對著那屏風后的莊主行了個禮,隨即便轉過頭去,跟著那莊主口中的老方一齊朝著樓下走了過去。
兩人在老方的帶領下了樓,拐到了最右邊的,前面是一牆的紅色隔間,上面密密麻麻整齊排列著一些把手,看起來有些像藥店里抓藥用的葯櫃,只不過這個更大,更壯觀,整堵牆都是這樣的格子。
柴傾城與白展飛停在了外面,看著那老方緩緩走了進去,小心翼翼地查看著每個抽屜上面所寫的文字,最終拉開了最右邊的一個小紅格子,從裡面抽出來厚厚一沓紙來。
然後轉過頭去,小心翼翼地遞給了身後的白展飛面前,對著他緩緩開口道:「白大人,這便是我們莊主為您準備的,那日所有的資料。」
白展飛蹙眉,看來莊主早就知道自己要來,提前都準備好了。
「多謝。」
白展飛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對著對面那人微微頷首,隨即便轉過頭去,拿著那手中的那疊紙走了出去。
回到天香樓里,兩人一進書房便立刻將門關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從錢莊里拿回來的紙張仔仔細細地讀了起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兩人廢寢忘食地翻看著書桌上的資料。
一直到午夜才緩緩合上最後一本。
「看來這是一起早有預謀的斂財計劃。」
白展飛緩緩開口,抬頭看了對面那人一眼。
柴傾城蹙眉,也贊同地點了點頭,「看來那個冒充陳金明的人是早有預謀了。」
根據錢莊的莊主提供的這些資料,兩人這才一點一點地還原了當日賭場里發生的事情。
散戶在下注的時候無意間發現莊家在出老千,因此兩房發生了激烈的衝突,以致於到後來打架鬥毆,驚動了官府,陳金明則眼見事發
看,卷了銀票逃了。」
「如今我已派了人去京城各大錢莊監視,一旦有可疑之人拿著大額銀票起兌換,一律會被發現。」
聽完之後,柴傾城點了點頭,隨即抬起頭去,對著對面那人點了點頭,緩緩道:「派去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消息,那就說明那陳金明……不對……」
柴傾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搖了搖頭,更正過來,在對面那人面上看了一眼,繼續說道:「那冒充陳金明的人很有可能還沒有兌換。」
「或者……」
白展飛有些凝重地低頭看了柴傾城一眼,說出了自己內心最顧慮的事情。「或許情急之下,他會以低價將那些銀票換給散戶。」
柴傾城一愣,便聽到對面的白展飛緩緩開口:「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能追查到他身上了。」
那些可都是她和已經死去的賀員外還有其他一些人的命根子,就這樣莫名其妙被人割了韭菜,柴傾城十分肉疼。
「好了,今日天色已晚。先回去休息吧。我找你送你回懸鏡司。」
趁著這個間隙,柴傾城轉過頭去,朝著前面走了幾步,看到窗外如墨的夜色,回過頭去,對著白展飛緩緩開口道。
「明日……明日我還有事,恐怕不能來這裡了。」
白展飛似乎想起了什麼,對著對面的柴傾城緩緩說道。
柴傾城:???
在白展飛心中還有什麼是比查案更為重要的。
柴傾城一時之間並沒有反應過來,直直盯著對面的白展飛。
「明日我有些事情。」
白展飛似乎想到了什麼,如玉的臉上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紅暈。
此時此刻,「私事」兩個字出現在柴傾城腦海中。
既然對方有事情,那麼自己也不好挽留,對著白展飛點了點頭,道:「也好,正好明日我回宮去看看小雨。」
白展飛點了點頭,趁著夜色離開了天香樓。
不過是幾個時辰之後,外面的天漸漸亮了起來,原本空曠的街道兩邊陸陸續續出現了挑著擔子的小販走卒,整個京城開始逐漸醒了過來。
一輛精緻又小巧的馬車晃晃悠悠地進了城。
「小姐嗎,別揭開車簾,免得讓那些男人們看到您的臉就不好了。」
一個丫鬟急切的聲音自馬車中響起,帶著些無奈。隨即響起小的便是一道滿不在乎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興奮和豪爽來。
「那有什麼,小環,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娘說了,京城中可是十分開放,那些小姐們都可以隨意上街,不像咱們那裡,出街還帶著面紗和帽子,生怕別人認出來。」
「小姐,都是訂了親的人了,不能再這般口無遮攔了。」
嬤嬤的聲音響起,帶著些嘆息又帶著些嚴厲。
那楊慧文只好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地將揭開車簾的手放了下來,轉過頭去,看著坐在對面的嬤嬤,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嬤嬤,這親可是我爹娘替我定的,可我可沒答應,此刻進京就是要看看對方如何,若是我不喜歡,必定不會委曲求全!」
說著,她驕傲地挺起了胸脯,對著嬤嬤認真開口。
「胡鬧!自古以來這婚事都是講究……」
嬤嬤蹙了蹙
眉,有些無奈地看了自己家小姐一眼,然而話還沒說完,卻被對方打斷了。
「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當戶對,相夫教子……」
楊慧文彷彿聽到過很多次一般,搖頭晃腦地順著嬤嬤的話背了出來。
「嬤嬤,?你那一套都過時了,我若是喜歡一個人,絕不會因為他沒有這些東西而放棄的。」
嬤嬤重重嘆了口氣,面上儘是一派愁容,原本老爺夫人是想讓小姐來這裡提前與那白家少爺熟悉一下,隨後便準備完婚,可是看自家小姐這抵觸的樣子,這事啊……估計懸了。
「可是江北楊家?」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從外面傳進來一道聲音。
楊慧文一愣,直接開口道:「是。」
嬤嬤被嚇了一跳,連忙焦急地對著自家小姐使了個眼色。
「小姐啊,大家閨秀是不能這般的。」
然而那楊慧文卻好似沒聽到一般,轉過頭去,對著那馬車外開口問道:「可是江北白家公子白展飛?」
外面頓時便是一愣,隨即才緩緩響起一道有些詫異的聲音來。
「小生正是。」
「啪——」
車簾直接被人揭開,一個女子徑直從車上跳了下來。
白展飛一愣,抬頭朝著那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子面上看了過去,只見她穿著一身藕粉色的對襟馬面裙,上穿了一件淡藍色攢絲線褂子,不同於京城中那些小姐們的則是,眼前這位姑娘的馬面裙似乎被裁剪過了,只到腳脖子,露出一雙徑直的繡花鞋來。
再往上看,卻是一張紅潤的櫻桃小嘴,挺翹的鼻子,最為引人注目的則是那雙極為明亮的眸子,顯得極有神采。
「楊小姐?」
白展飛的臉頰微微泛紅,看著對面那個女子,緩緩開口道。
「沒錯,我就是楊家小姐楊慧文。」
楊慧文落落大方地介紹著自己,眼眸澄亮。聲音中的帶著些京中小姐沒有的朝氣與活力來。
「呦,我的小姐啊,您怎麼……」
嬤嬤連連搖頭,小環小心地扶著她從馬車下來,對著對面的白展飛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隨即抬頭看了一眼對面那白家公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來,開心地說道:「白公子好,上次見您的時候還是個小娃娃呢,沒想到一晃眼就長這麼大了。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嬤嬤盡情地誇獎著對面的白渣男費。
「您是……魏嬤嬤?」
白展飛起初一愣,隨即他仔細在那嬤嬤臉上看了一眼,隨即恍然大悟道。
「難為了白公子還記得老奴。」
魏嬤嬤笑吟吟地開口。
「煩勞楊小姐和嬤嬤隨我來吧,白府已經收拾好了廂房。」
白展飛輕咳了一聲,對著對面三人緩緩開口說道。
「好。」
楊慧文爽快地點了點頭,隨即跟著嬤嬤一起回頭上了馬車。
馬車的軲轆又吱悠吱悠地轉了起來,楊慧文她們乘坐的馬車跟著白展飛的馬後一齊朝著城中走了過去。
原本白展飛之前是一直住在懸鏡司的,幾乎沒有時間回府,直到這次,爹娘三令五申讓他一定要親自去接這個從老家來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