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黃慧文
嬤嬤見自家小姐對這方面壓根不開竅,只恨自己沒把這些東西都早早地教給她,徑直朝著她大步走了過去,對著她緩緩道。
「什麼用心?」
黃慧文拿著那枚發簪仔細地端詳著,抬起頭去,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今日那個男子實在是太有魅力了,她從未見過一個男子像那人一樣熱烈發光,彷彿天神一般俯視著眾人,像她這般的眾人。
「哎呦我的小姐啊,這發簪就是最好的用心了。還有啊……」嬤嬤絮絮叨叨地開口細數白展飛位黃慧文所做的事情了。
「您看,您才剛來一天,白公子就陪著您去這兒去那兒。還買了這麼漂亮的發簪送給您,這說明他對您很滿意啊。」
黃慧文聞言卻只是聳了聳肩,彷彿一副十分不意外的樣子。「當然了,你家小姐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有人不滿意。」
「再說了,我還沒有了解他,不能因為這樁可笑的娃娃親就把我的一生給定了。」
黃慧文搖了搖頭,隨即一個閃身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的嬤嬤和小環認認真真地說道:「我要找的夫君一定是那種光芒萬丈之人。」
不知道為什麼,在說著句話的時候,她的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那個站在台上的男人。
嬤嬤唏噓不已,抬起頭去,朝著自己家小姐的背影看了過去,不知為何,自心底深處升起一股深切的不安起來。看起來那白家公子對自家小姐也算是上心的,可是自家小姐卻好像還沒有表現出任何感興趣的地方,誠然姑娘家需要含蓄,可這兩人以後是要在一起過日子的,若是一直這樣含蓄那可怎麼好啊。
小環年紀還沒有黃慧文大,因此似乎也對嬤嬤說的話沒有什麼概念,只看著自己小姐手中拿著那枚發簪,只當她是在想那白公子對她的好,因此也十分欣慰,畢竟小姐想著未來姑爺總是好的嘛。
可是不管是小環也好,嬤嬤也好,都沒有看出來此刻他們家小姐眼神迷離,臉頰微微發紅,明顯就是一副眼含春水的樣子。
白展飛卻對此一無所知,這件事就像一個小小的插曲一般很快便被遺忘了,直到幾日後……
白展飛正在外面跟柴傾城探案的時候,忽然有人來報,說是夫人暈過去了。
柴傾城轉頭看了一眼白展飛,對著他點了點頭,「這裡交給我,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
對方點了點頭,眉宇間帶著些焦急的神色,轉轉過頭去,匆匆離開了。
柴傾城蹙起眉頭,近日正是查案最要緊的時候,在這個節骨眼上,白展飛的母親又身子不好,這可真不算是好兆頭。
思及至此,柴傾城默默嘆了口氣,轉過頭去,朝著外面看了過去,天氣陰沉,竟是連半點太陽都沒有。
——*——
白府中。
白夫人躺在榻上,神情懨懨,額頭上擺放著一個冷毛巾,白老爺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夫人,又不時地轉過頭去,眼神緊張地在一旁的大夫面上看了一眼,見那大夫在桌上提起寫著藥房,心中更是七上八下的。
「大夫,我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暈倒?」
白老爺見大夫寫完藥房站在身來,立刻小心翼翼地鬆開白夫人的手,站起身來,朝著大夫那邊走了過去,神情焦急地詢問道。
「尊夫
人這是鬱氣攻心……」
滿頭銀髮的老大夫抬起頭去,看著白老爺面上緊張的神色,不由得搖了搖頭,對著他安慰道:「其餘的,倒是沒有了,尊夫人的身子康健的很呢。」
說著,將剛寫好的方子遞了過去,對著白老爺叮囑道:「老夫開了一些靜氣凝神的葯,一日三次,煎好后給夫人喝下,三日後應當就沒事了。」
白老爺一聽三日後就沒事了,這才緩緩放下心來,接過方子,轉手遞給了站在一旁的小廝,隨即抬起頭去,鄭重對著那老大夫行了個禮,感謝道:「多謝大夫。」
「只是……」
那老大夫擺了擺手,卻忽然來了個轉折。
白老爺一愣,原本臉上輕鬆的眉頭又迅速聚集到了一起,有些擔心地看著對面說的老大夫,似乎在等待著大夫的下文。
那老大夫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即抬起頭去,看著白老爺一眼,認真叮囑道:「白老爺有所不知,此病確繫心病,婦人心中有何顧慮和憂慮之事,還是多多開解開解為好啊。」
顧慮?憂慮?
白老爺頓時便是一愣,自己的夫人每日在府中不是賞花刺繡,就是近日帶著那黃小姐出門卻買些髮釵、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怎麼會有顧慮和憂慮的事情?
但是面前這可是他們白府御用的老大夫,醫術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罷了,等到夫人醒了之後再對著她好好詢問一番吧。
「我知道了。多謝陳大夫。」
白老爺對著對面那老大夫鞠了一躬,隨即轉頭對著身邊吩咐道:「阿財,送陳大夫出去。」
看著那陳大夫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白老爺轉過頭去打,大步朝著屋內走了進去。
夫人還沒有醒,白老爺看著榻上自家夫人那副蒼白無力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揪在了一處。
緩緩伸出手去,緊緊攥住了夫人有些冰涼的手,深深嘆了口氣,道:「夫人啊夫人,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快點醒過來啊,我沒有夫人不成啊。」
平日里在官場上威風凜凜的白老爺此刻卻像是害怕被拋下的孩子,拉著自己夫人的手,眼眶通紅。
「哭什麼?哭什麼?還嫌不夠吵啊。」
榻上那人緩緩睜開了眼睛,抬頭便看到了一張要哭的臉,不由得有些煩悶,對著他冷聲道。
「夫人,你醒了?」
白老爺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家夫人面上的嫌棄和不滿,只是一門心思撲了上去,仔細查看著自己夫人的面色,緊張地開口問道:「夫人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頭還疼嗎?胸口還發慌嗎?」
說著,還不忘伸出手去,在白夫額頭上摸了摸,試了試,看看還熱不熱,
白夫人搖了搖頭,掙扎著從榻上坐了起來,白老爺這眼疾手快地拿了個軟墊給自家夫人墊在腰后,小心翼翼扶著夫人。
「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白夫人緩緩開口,面色還是有些蒼白,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看的白老爺心中一緊。
「夫人餓不餓,要不要為夫給你拿些東西吃?要不要喝杯茶?」
白夫人一律搖了搖頭,蹙起眉頭來,身子朝著後面一靠,一副沒有精神的樣子。
「相公,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睡一會。」
白夫人沉默了片刻,對著
白老爺下了個逐客令。
白老爺一愣,平日里自家夫人不管做什麼都喜歡罵上自己兩句,今日怎的如此安靜。
不對,不對,這其中一定有詐。
「夫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快跟為夫說說。」
白老爺充分發揮了死皮賴臉就是不走外加轉移話題的樣子,對著自家夫人問道。
「相公,我是真的累了,等我睡起來了再跟你說好嗎?」
白夫人懨懨地開口,彷彿全身都沒有了力氣。
白老爺眼底的疑惑更甚,看到自夫人這副樣子,只好點了點頭,轉過頭去,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母親。」
白老爺剛轉身關上門,待再次轉過頭來的時候,眼前多了一個風塵僕僕而來之人,嘴裡還焦急地喊著。
「噓噓噓!喊什麼喊!你母親剛睡下。」
白展飛的腳步還沒來得及停下,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便迎面潑了過來。
「母親這是怎麼了?」
白展飛蹙起眉頭,放低了聲音,看著自己父親臉上的沉默,耐心問道。
白老爺轉頭朝著屋內看了一眼,隨即又轉過頭來,在白展飛面上看了一眼,緩緩道:「來,我們到前廳說。」
白展飛一愣,隨即轉過頭去,跟著自己的父親一起朝著前廳走了過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待兩人都走到前廳之後,白展飛這才轉過頭去,看著自己的父親,緩緩開口問道。
「我也不清楚,昨日你母親逛街回來還很高興,今日我一下朝回來,她就成了這個樣子了。問她什麼她也不說。」
白老爺也是一臉的煩惱,緩緩坐了下去,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隨即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麼,伸手放下茶杯,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白展飛,眼前一亮,對著他說道:「飛兒,你不是查案的行家嗎?去查查你母親這兩日到底怎麼了?」
白展飛人聽完之後,頓時便是一愣,抬起頭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緩緩道:「父親,我們查的都是命案大案,這……也……」
說著,白展飛的眉頭顯示出一絲為難來,並不是他不想查,實在是因為懸鏡司里人手有限。
「若是不查,到時候你母親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白老爺見自家兒子不願意出手,不禁悲從中來,臉上蒙上了一層悲傷的陰影。
白展飛:喵喵喵???
怎麼說著說著,自己就變成了害死父母的兇手了呢?
「好好好。我去找兩個手下查一查。」
最終白展飛還是無奈地妥協了。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嘛,也不虧我跟你母親辛苦養育你這麼多年了。」
白老爺十分欣慰,隨即看著對面那人,眼珠子一轉,轉過頭去,對著那人換換開口道:「對了,飛兒,你跟那楊小姐相處的怎麼樣了?父親估摸著也時候給你另立一個府邸了。」
出府?
白展飛一愣,父親的驚喜可真是一波又一波,壓根不帶停下來的。
「可是我還沒有選好地皮。」
白展飛搖了搖頭,一副「這個主意不妥」的樣子,「再說了,兒子跟那楊小姐才剛認識,這樣……也未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