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錢生錢
「要不然到時候人家心冷了,可就追不回來嘍……」
白老爺一手夾起一枚晶瑩剔透的青蝦翡翠丸子放進了自家夫人的碗里,意有所指地說道。
白展飛拿著筷子的手忽然便是一頓,隨即眉頭皺了皺,繼續吃了下去。
待到用完膳后,原本要回懸鏡司的白展飛卻沒有出府,而是朝著後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黃小姐呢?」
一個小丫鬟手中拿著銅盆開門正從廂房中走了出來,迎面便碰到了白展飛,連忙放下銅盆,對著對面之人行禮,答道:「黃小姐剛才出去了。」
又出去了?!
白展飛的眉頭又蹙了起來,抬起頭去,對著那小丫鬟擺了擺手,道:「起來吧,這幾日黃小姐一直出府去嗎?」
小丫鬟一愣,隨即抬起頭去,在對方面上看了一眼,最後仰起頭去,仔細回想了一番,「好像是的,每日一大早都出去。」
慧文為何也出去的那麼頻繁。今日自己要好好地問問她,這般頻繁地出去實在是有些奇怪。
這一等跟上次一般一直等到了天黑,那人才緩緩走了進來。
「慧文。」
當白展飛看到黃慧文邁腳進了院子時,緩緩開口,看著那人道。
「啊……展飛,你……你怎麼在這裡?」
對方顯然被嚇了一跳,抬起頭來,隨即露出一個微笑來,對著他蹙起眉頭,緩緩問道:「這麼晚了,你來這裡幹什麼?」
白展飛蹙眉,看著對方面上絲毫沒有生氣的痕迹,心中暗喜對方或許是將前幾日的事情忘光了。
便點了點頭,緩緩道:「沒什麼事,最近都沒有來看你了,左右今日沒事,就來看看你吧。」
黃慧文則是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隨即抬起頭去,在對方面上看了一眼,緩緩道:「哦,天色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白展飛一愣,隨即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去,在對方面上看了一眼,緩緩道:「慧文,這幾日你都去哪裡了?怎麼也不帶個小廝隨時保護啊。」
對方卻是一愣,隨即抬起頭去看了一眼對面的白展飛,對著他搖了搖頭道:「我去了寶芳閣,那裡很安全,不需要人貼身保護,他們的小廝會送我回府的。」
白展飛一愣,抬起頭去,不可置信地在對方面上看了一眼,疑問道:「你去寶芳閣幹什麼?」
自己的母親近日就沉迷於那寶芳閣,現在就連慧文也沉迷了進去,似乎那寶芳閣帶著什麼樣的魅力一般。
「展飛,你不知道那鬼谷先生真是個神人,他的許多觀點十分新穎,簡直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說著,黃慧文的面上浮現出了一絲痴迷的神情,帶著絕對的崇拜之情。
白展飛心中頓時只覺得警鈴大作。再聯繫起近日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她只覺得或者一切也太巧合了些,先是賭場和錢莊的事情爆發,還鬧出了命案,緊接著就出現了一個同樣做類似生意的鬼谷先生,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到了京城,而且還如此完美,簡直美與任何瑕疵。
這樣完美的人給白展飛一種強烈的虛假感覺。
他蹙起眉頭,轉過頭去,在黃慧文面上看了一眼,緩緩道:「那位鬼谷先生有什麼缺點嗎?」
黃慧文卻
一下子變了臉色,抬起頭去,有些不滿地看了對面的白展飛一眼,緩緩道:「鬼谷先生那麼完美的人怎麼會有缺點呢?!」
白展飛神色複雜地看著黃慧文一眼,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她緩緩道,聲音中帶著些懇求。
「慧文,以後不要再去寶芳閣了成嗎?那鬼谷先生有些奇怪,我怕他會騙你,傷害你。」
「胡說!」
黃慧文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幾分,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白展飛,毫不客氣地反駁道:「鬼谷先生怎麼可能會騙我,傷害我,鬼谷先生是全天下最問頭,最有學識的人了。」
說著,她抬起頭去,看了對面的白展飛一眼,有些無奈地對著他擺了擺手道:「展飛,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天色已經不早了,還是快些回去睡吧。」
白展飛卻越發不安起來,那鬼谷先生竟有如此蠱惑人心的能力,只不過短短几天而已,自己身邊的兩個最重要的女子都向著那人說話。
這樣的人絕對有問題。
這樣想著,白展飛抬起頭去,認認真真地在對方面上看了一眼,規勸道:「慧文,就算是為了我,以後少去寶芳閣那樣的地方好嗎?」
黃慧文此刻看到對方眼中的懇求,心中卻是想著那鬼谷先生在寶芳閣里對著她說過的那些話。
「所有的男子都喜歡自己的女人不要出門,關在家裡,關上耳朵,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相夫教子,這是對於女子的一種是束縛。這樣的男子根本就是真心愛你的,知道嗎?」
白展飛看了一眼對面的黃慧文,見她沒有說話,還以為她聽進去了自己的話,萬萬沒想到對方卻是以為自己看透了對方的真面目。
「展飛,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說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黃慧文抬起頭去,十分平靜地看了對面那人一眼,轉過頭去,徑直朝著自己的廂房走了過去。
「慧文……」
那正要走過去的黃慧文忽然一愣,自己的手被對方抓在了手裡,她一愣,轉過頭來,便看到白展飛帶著些愁思的面龐。
「我會好好查案,也會一步一步朝著上面升上去的,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我們就過好自己的日子,好嗎?」
黃慧文有些遲疑,抬起頭去,在對方面上看了一眼,見他神色中皆是認真,不由得心中又有些心軟,展飛或許也想把自己關在這四四方方的後院之中,可是他到底還是真心想跟自己過一輩子的吧。
思及至此,不知道為何,黃慧文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感,抬起頭去,看著對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夫人,昨日賬房先生說你去賬上支了兩千兩銀子?」
一同用膳的時候,白老爺忽然抬起頭去,漫不經心地對著自己的夫人開口道。
那正在吃飯的白夫人頓時便是臉色一邊,神秘兮兮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轉過頭去,看著自己的相公,點了點頭,隨即低下頭去,自懷中摸索了半天,然後掏出一疊銀票甩到了桌上。
「這是?」
白老爺頓時便是一愣,眼神直直盯著桌上那厚厚一沓的銀票,抬起頭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只覺得雲里霧裡,不知道夫人在搞些什麼東西。
「相公數一數?」
白夫人轉過頭去,對著自家相公遞過去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白老爺一愣,緩緩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將桌上那厚厚一沓銀票小心拿起,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
「五百……一千……兩千……三千……四千……」
在數到四千的時候,白老爺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去,看了自己的夫人一眼,看著對方對自己使了個眼色,又低下頭去,繼續數了起來。
竟然足足有五千兩!
白老爺數完之後,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去,看著自家夫人,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夫人,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銀子?」
白夫人見對面白老爺這副驚訝的樣子,便知道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得意洋洋地挑了挑眉毛,收斂了面上的得意之色,又低下頭去,拾起了筷子,若無其事地夾起了菜,一邊吃著,一邊漫不經心地開口道:「還能哪兒來的,賺的唄。」
賺的?
白老爺彷彿看著怪物一般看著自家夫人,自家夫人一向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怎麼會賺錢?
他有些不相信地轉過頭去,伸手抓住了白夫人正要拿著勺子送到嘴邊的手,有些急切地開口問道:「哎呦,我的夫人啊,你快別賣關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夫人被他抓煩了,索性轉過頭來,左右調整著自己的坐姿,腰桿挺直了好幾分。
「這就是那兩千兩賺的。」
「這怎麼可能?短短不到三日,兩千兩變成五千兩?」
白老爺本能覺得自家夫人在撒謊。
白夫人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桌面,「賬房支走的那兩千兩是不是真的?」
白老爺木然地點了點頭。
「手裡的五千兩是不是真的?」
白老爺一愣,繼續木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白夫人看了他一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夫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白老爺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的白夫人,滿眼渴望地看著她,開口問道。
「我跟你說啊,最近京中來了個鬼谷先生,那可真是個神人,他發明了一種賺錢的方法……十分有效啊……」
「聊什麼呢?」
一身白色外袍的白展飛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對著自家父親母親問道。
「飛兒,你回來了?」
白夫人抬眼一望,正是自己的寶貝兒子,不由得喜笑顏開,對著他擺了擺手,道:「快過來陪母親用膳。」
白展飛笑著點了點頭,坐到了父母對面拿著下人拿過來的筷子,抬起頭去,對著對面兩人緩緩開口,「對了,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怎的那般開心?」
「你娘親啊,賺了一大筆銀子。」
白老爺立刻便化身為自家夫人的小迷弟,抬起頭去,對著白展飛十分很自豪地開口。
「真的?」
白展飛儼然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抬起頭去,看著自己的母親。
「還不快拿給兒子看看。」
白夫人一副有功之臣的模樣,抬起頭去看著自家兒子,對著一旁的白老爺擺了擺手,後者立刻笑吟吟地將手中的銀票遞了過去,對著白展飛高興說道:「這可是你母親用兩千兩賺過來的,足足五千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