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師哥,咱們搶了吧!
之所以會如此團結,是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少年雖是暴躁,卻不過是小孩子性子,玩興大過殘暴,盡是幹些丟人的事,不會拿他們怎樣。這也是他們平日裏不惜得與他玩的原因。
“你!”少年伸手一指,指向不遠處的一株百年鬆木,瞪著雙眼,惡狠狠道:“去那邊麵樹思過去!”
少年是無禮的,但是為了防止接下來的事會更讓人丟臉,那廝一聲輕歎,不得不乖乖去麵樹思過了。
“抱頭蹲著,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亂動!”少年繼續惡狠狠,一個轉眼,卻是將目光落在了另外置身事外的兄弟身上,所謂殺雞警猴,這雞是殺了,接下來還要警猴的:“告訴你們多少次,我不是鬼穀先生,大寧是怎麽教育你們的,都是聾的嗎?!”
扶風嘴上說自己不是鬼穀先生,可實際行動卻是一派先生做派,訓起人來一如年邁的老夫子,絲毫不曾意識到自己是個晚生。
鬼穀派是一個非常神秘的派別,鬼穀先生一生隻收一名弟子,而每一位鬼穀子都會是世間罕見的博識之人,無論是身手還是軍政,那是絕對的權威。西雲素有“得鬼穀者得天下”之說,由此可見曆來的鬼穀子在天下君王心中的地位。
隻是鬼穀子素來行蹤飄渺,除非鬼穀先生自己挑中某人而為其效勞,其他,但凡見一見這位世外高人都是不可能的。
扶風確實是夜狼在一年前從鬼穀請出來的,他也是前任鬼穀的弟子,隻是真的不是這一世的鬼穀子!
“這位才是真的鬼穀子的嘛!”扶風指著身旁的懷若,轉眼間便是裂開嘴笑得燦爛了。
那一瞬,所有的人都石化了。
這個玩笑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開得出來的,隻是這個玩笑還真的不是玩笑!
這世間,恐怕沒有一人會相信,所謂的鬼穀子不是待在鬼穀之中的,而是一位被世人稱作傻子的從來沒有走出過滄陽宮的沒落公子!
是的,虛懷若從來都沒有去過鬼穀,除去十年前救子棠的那一次更是沒有踏出過滄陽城。隻是,這世間就是有那麽一種境界,即使足不出戶,亦是可以讓人經曆百戰生死,從而得道升天!
這便是意境。
相傳,當一個人武學修為到達一定的程度便會進入一種境界,那便是意境。隻是一場夢,便可以穿梭人世,亦真亦假。
而這種意境除去鬼穀一派可以達到,世間再無人可以。
前任的鬼穀便是通過意境選中了懷若,是以懷若真的是鬼穀的傳人。然而,這一世例外,他不是唯一的傳人,前任鬼穀子垂暮時還收養了扶風,於是懷若便是有了師弟。這個師弟在夢境裏與懷若相處了十餘年,也算得上是懷若一手調教出來的,是以扶風待懷若是親膩的。
鬼穀先生永遠隻有一個,當今之世的鬼穀子便是懷若了。
“謹謙……”秋韻亦是無法接受的,雖然心中隱隱地有著竊喜,卻是更多的不敢相信。這個十餘年相思的文弱公子,怎麽可能代表著武術與軍政的權威!這個傳說癡愚的公子,怎麽可能會是人世間獨一無二的博識之人!
這個女子是這般地瞻仰他的風采,她以為自己雖然出生低微,及不上他的尊貴。但是,隻要她變得很強,強到可以為這個男子擋去一切的風雨,那麽即使身份再卑賤,她終究是有資格與他並肩站在一起的。
可是,如今這個男子代表著的,又豈僅僅是身份的尊貴,更是普天之下令所有君王都信服的權威啊!
這樣的她,此生此世還將如何與他並排而立?
“嫂子,您是不是也剛知道我師哥這麽厲害啊?”冷不防,這廝衝著秋韻便是來了這麽一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胡話,他笑得魅惑,一臉的得瑟。
秋韻一愣,硬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廝是在與她說話。
“扶風,”開口的是懷若,他雙眉緊蹙,目色哀涼,呡了呡薄唇,輕道:“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那一瞬,這個風采卓越的男子,一下子沒落下去,神色的淒楚,竟讓人不忍再看。
“什……什麽?!”
少年扶風咆哮了,原本就已經很大的雙眸更是瞠大了些,澄澈的眼裏寫滿了狐疑。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被懷若心心念念的女子,竟會辜負了他的一片癡情!
扶風是見過秋韻的,不是真人,是畫像。自從前任鬼穀子仙遊之後,扶風便是一直跟著懷若了,他曾經在懷若的意境中不僅一次見過懷若對著這個女子少年時候的畫像出神。時隔數十年,這個女子的容貌雖有所改變,改變是不大的。方才一出場他便已經注意到秋韻,隻是一時隻顧得上與懷若談感情,也就忽略了她。
當然,行為是忽略了,心裏麵還是惦記著,這是他師哥最為重視的女子之一,是他從來都默認的師嫂,他自然是不會忘記。
在畫像裏,那個女子一如現在的溫婉,他一直認為,像懷若這樣的男子該配這般溫柔的女子。而那個溫婉的女子,待懷若的情也定如懷若一般。
隻是,到頭來竟不曾想,這是他的一廂情願!
打擊。
絕對的打擊。
“嫂子,你怎麽就可以嫁人了呢?”扶風憤慨,伸手緊緊抓住了秋韻的雙肩:“我師哥日日夜夜待你的思念,你難道感覺不到麽?沒有我師哥的同意,你怎麽就可以就這樣嫁人了呢?”
眾人再度驚愕,不曾想這位癡愚公子竟會是傳說中的鬼穀子,更不曾想這位癡愚公子原來與這傳說中的修羅還有一段情事,更更不曾想這癡愚公子的師弟竟會比他本人還要傷心。(棠棠:嗬嗬,這被甩的人到底是誰啊?)
秋韻也是懵了,從來不曾想這世間還有比荀漠更為“活潑好動”的人。
興許是被扶風抓得疼了,秋韻蹙了蹙眉,顯得有點無奈:“還不曾拜過堂。”她方才說的,她隻是未婚妻子,雖然意義上似乎差不多了,但是還是有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