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讓她認輸的辦法
是利用關係,還是真的喜歡那喬氏千金?
大約,是真的喜歡吧。畢竟那溫柔,裝的不假。
那個曾經住了十多年的房間,依舊乾淨簡潔。她素不愛那些淺色,也許是和性情有關吧,總覺得這個世界只有黑和白,所以小時候才住進這房間時,那粉色的牆壁,她是厭惡。
那時她不過是一個七歲父母雙亡的落魄千金,顧家能夠收留她,顧媽媽對她很好,沐向晚自然是知恩,所以很少會所要求的東西。
顧媽媽把她當做親生女兒來對待,總以為,小女孩都是喜歡公主系的顏色。床簾是粉色的夢幻,很多毛絨玩具,很是溫馨。但每晚,她都睜著眼看著房間,無法入睡。直到幾天後,房間被人換了,牆壁只是乾淨如雪的白色,那些公仔都消失了,只有簡單素雅的一些陳設品。
沐向晚還記得,那是顧北城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晚安。」
晚安意味著什麼,一夜安睡。
她才開始意識到,這個人,能看穿她所知所想。他們之間沒有交集,他卻清楚知道她的喜惡。現在回想起來,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沐向晚對顧北城的依賴就出現了。而後的日子裡,不斷加深,無他不可。
此刻,什麼都沒變,純凈的白,那人呢,是否還能如當初那般無垢呢?
可當沐向晚要步入這房間時,那隻黑白色藏獒,一副主人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她的房間。
「這是它的房間。」
男人帶著惡趣味的聲音在她耳畔傳來,沐向晚瞬間眉目蹙起,抬起頭對上顧以深饒有興緻的眼睛。
他什麼意思?它的房間,是在告訴她,這隻藏獒,是她住了十餘年房間的新主人,而她,沒資格是么?
「顧以深,你在羞辱我。」
言語中,已帶上深深的不耐。
如果這是你羞辱我的方式,那你真的很無聊。
顧以深重眸一眯,凝著女人有幾分難看的臉色,薄唇勾出笑意,卻是有些森冷的寒。
「你的房間,在二樓第一間。」
二樓第一間,是他的房間。本微怒的神色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微微變白。
那個在她夢中出現多次的房間,那個曾經讓她無比眷戀,每天早晨醒來都不願離開的房間。
深深凝氣,沐向晚眸色如晦,避開男人的目光。
「不要。」
聲音聽上去只是平靜,但微微的一絲波瀾,他足以捕捉到。
「和它住?」俊美的容顏覆上了薄涼的笑意,顧以深覺得,她若是不願,那就隨她的心意好了。和藏獒住在一起,那也是不錯的。
「……」沐向晚知道,沒有第三種選擇。嘴角掛著諷刺的笑,他明知道,對於這種大型犬,她是畏懼的。偏偏這人,非要這麼玩弄她。
「我倒覺得,」女人和藏獒那兇狠的眼神相對視,譏誚道:
「它更願意跟你這個主人住。」
第三種選擇,很合理不是么?
小晚在一旁聽著這話,不由揚了揚嘴角。
顧以深挑眉,睨了眼低笑的女孩,小晚立刻垂下頭,將笑掩去。
沐向晚瞧著那無辜的小丫頭被這男人給嚇到了,雙手環上顧以深的頸,踮起腳尖,與他貼近。淡笑著,卻是言語中滿是譏諷——
「瞧,說不過我就遷怒她人。」
男人的手擒住她的腰身,笑得邪肆。他方才,有怒么?
「顧先生,我覺得你的寵物,似乎想吃了我。」
瞧瞧那毫不客氣的目光,都說藏獒是最妒恨的,誰要是靠近它的主人,它定是想把那人拆之入腹的。
「你長得好看,它好.色。」
顧以深黑色的瞳孔中透出一抹壞笑,女人在他懷裡有輕微的顫動,隨之低聲嘀咕一句:
「和你一樣,是公的。」
不高不低,剛剛好讓他聽得清楚。
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女人的下頜,指腹在那櫻紅的唇瓣上摩挲,低低的笑聲傳入她耳中,卻有著某種莫名的情愫,蔓延到了心尖。
「嗯,是公的,你喜歡的那種。」
低沉的嗓音引人浮想翩翩,沐向晚擰眉,從來不知道,這男人竟學會了說這些不要臉的話!
喬雲嫤的電話打斷了這無法延續的話題,她本想從他懷裡退出來,但男人的手臂扣緊她的身子,眉宇中是不容抗拒的霸道。
沐向晚從不喜歡偷聽別人說電話,但若是……有人非要她聽,那也怪不了她。
「以深,你今晚有應酬么?」
顧以深聽著電話,放在沐向晚腰上的手不安分的輕撫著,見女人蹙了蹙眉,親了親她蹙起的眉目,淡淡回道:
「嗯。」
電話那邊有一秒鐘的停頓,隨後就聽到喬雲嫤溫婉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低落。
「那我等你回來。」
「會有些晚,先睡吧。」
「我等你。」
對方的態度似乎很是堅定,沐向晚也聽不到後來男人說了什麼,只是喬雲嫤的那句話,讓她無法再去思考。
——那我等你回來。
回來,代表什麼?
他們……紅唇勾起一抹苦笑,顧以深說,這裡也是他的家。但她卻忽略了,男人可以有很多個家。
不對,這裡只是他的一處娛樂之地。而她,只是他圈養的一個小寵。
「你這樣子,倒像吃醋。」
沐向晚回神,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乖,我明天再來看你。」
抽離的溫度,倒讓她開始不適應了。為什麼,他總可以笑著說出這些,看似關心,卻似利劍穿心的話?
看著他離去,直至那抹纖長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之中,她才呢喃出聲——
「我會害怕。」
這個地方,如果沒有你,我會害怕。
你知道,你明白,卻偏偏,選擇離開。是因為不想讓喬雲嫤一個人還是只是單純地想磨滅她的意志?
顧以深,你贏了。你比任何人都懂得,讓沐向晚認輸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