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眉目
孫宸軒看著尷尬臉紅的瑾華，這些日子以來的沉悶倒是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到了另一個小巷，瑾華已經將心情平複了下來。雖然有些懊惱，自己居然剛才在孫宸軒麵前說話這麽毫無遮攔，但是長久以來積在自己胸中的那些壓抑、鬱氣，竟然化開了不少。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很快，瑾華便又沉浸在工作中，嚴肅地樣子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象一般。
這條巷子比方才那條巷子要小一些，這裏走的人也比較少，不過這條巷子是去王為德家最近的。一個人醉酒後，行為會無意識地做出習慣的事來。
所以他也可能會走這條路。
果然，孫宸軒在一旁發現了一些散落的花生。
他衝瑾華說道：“是走這條路。”
瑾華點點頭，繼續在這附近找什麽線索。
突然，瑾華在一側牆壁上約莫一人高處，發現半截鞋印。因為剛才一直是低著頭找線索，所以沒有注意到。
瑾華四處看了看，牆壁有三四米高，四處沒有其他的鞋印，這一處鞋印很突兀……
瑾華走上前，摸了摸牆上的印記，手上留下一些泥沙，湊近鼻尖嗅了嗅。
複又蹲下，撚起地上的泥土，像剛才一樣嗅了嗅。
隨後放下，又陷入沉思。
孫宸軒也發現了瑾華的異樣，走了過來。
“怎麽了，有什麽發現。”
瑾華站了起來，問道：“你會武功麽？”
隨後又指了指牆上的鞋印。
孫宸軒將目光轉向鞋印，又抬頭看了看牆的高度。
“會武。”
不知道孫宸軒說的是他自己，還是這個鞋印的主人。
但是，瑾華已經大致有了方向，“這個人，是衝你來的。目的，或許是阻攔你，又或許是……威懾。”
若是隻是阻攔的話，沒必要碎屍還這麽明目張膽。所以，更有可能，是威懾，孫宸軒在查一件事，而對方不想讓他查到，所以，就搶在他之前，將王為德這個線索斷了。
倒是好毒辣的手段。
這已經上升到孫家那種上層社會鬥爭層麵的事了，“還要繼續查下去麽？”
孫宸軒沉思一會兒，吐出一個字：“查。”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若是蘇家的人，他倒是可以直接抓到手，那個人，肯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尤其是關乎他母親的事。
眼下他唯一的線索斷了，倒是又出現一個。
……
查就查吧，就算孫宸軒說不查，她也必須要硬著頭皮查下去，因為，這件案子已經交到她手上了，若不能給出個合理說法，怕是不好向慕楓交代。
有了孫宸軒的幫助，有些事情還是比較方便的。
眼下，她要知道凶手綁架了王為德之後，將他帶到了何處。
“請問孫大當家能帶我上去麽？我要看看情況。”
瑾華指了指高牆，她沒有武功，飛不上去……
孫宸軒抱著瑾華，內力一運，輕鬆躍到了高牆上。
孫宸軒皺眉，這個少年，衣服穿得倒是寬鬆，看起來還算正常，抱起來怎麽這麽瘦、這麽輕？
瑾華沒有注意到孫宸軒的異樣，上來後，就仔細地開始觀察起了附近的街道。
眼下她所處的位置，是含山縣城的東市，之前隻是看過慕楓給她的地圖，但沒有實際站在高處看到的清楚。
大致將含山縣的布局看了清楚之後，瑾華沒有什麽頭緒……
人家會武功，可以到處飛躍，根本找不到線索。
等等……凶手帶著一個王為德上來，要借助牆上那個借力點，可是剛才孫宸軒帶她上來的時候，並沒有那樣借力，而是直接上來……
“凶手要借力躍上來，既然借力點是這麵牆，那他上來後肯定是在那個方向……”瑾華指向了左邊。
孫宸軒低頭看了看才到他胸口的瑾華，居然能觀察如此細致，一個不會武的人，能精確地分析出武功的借力點和落腳點，這個少年倒真是讓他另眼相看。
下一刻，孫宸軒帶著瑾華躍到了她方才指的方向的屋頂，這裏，應該就是凶手上來後的落腳點。
瑾華細看，果然這一處的瓦片破碎地更嚴重一些。
瑾華摸了摸瓦片上殘落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心下有了數。
“凶手先前到過有紅土的地方，而且在那裏待過一段時間。他的鞋應當是千層底，鞋底也有很多紋路為了防滑。所以凶手每落腳一處時都會落下一點紅土，順著這些屋頂上破碎的瓦片，找到有紅土的瓦片，基本可以判斷出凶手行凶的地方。”
“紅土？含山縣附近隻有北邊山林裏會有。”孫宸軒說道。
於是接下來，孫宸軒帶著瑾華展開地毯式的尋找，這個尋找地點就是這個方向上的……屋頂。
確實是一個十分耗時的工作。因為紅土殘留非常少，肉眼判斷不出來，瑾華隻能通過鼻尖嗅出來。
如此一來，便延長了尋找時間。
反反複複，不知不覺間，孫宸軒帶著瑾華躥了不少屋頂，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這是最後留下紅土的地方了，這附近多處房屋都找過了，應該就是這塊地方了。”
幸好，在天完全黑之前，借著微弱的月光，找到了地方。
不得不說，這處地方倒是真的隱蔽，是一處簡陋廢棄的民房。
平日裏根本不會有人過來。
瑾華和孫宸軒一間一間地找下來，終於找到了一處可疑的地方。
“這裏的血腥味更濃。”瑾華開口。
“可是除了血腥味，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的痕跡，連血跡都沒有。”孫宸軒沉聲道。
沒有作案工具還好說，可以說是凶手藏起來了，可是這血跡，不容易清除的。
況且死者是失血過多而死，流的血定然不會少，無論凶手再怎麽有本事，總會在某處濺到一些的。
“找一找角落、牆上。”瑾華拿出火折子，開始進一步尋找。
孫宸軒卻沒有動，此時他正站在房間內，四處打量著這個房間。
忽然，隻見孫宸軒拉起一旁的瑾華，躍到了房梁上。
“怎麽了？”瑾華冷不防被嚇一跳。
“看下麵……”孫宸軒指著地上某一處。
“嗯？這是什麽？”光線太暗，瑾華隻能看到下麵模模糊糊的一團，可是……剛才她怎麽沒發現那裏有東西？
“這是一種陣法，所以我們進來的時候什麽都看不到。”孫宸軒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