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望而守
然而瑾華手中有《九重藥典》，她深知冰肌續骨膏的藥效並沒有這麽快，按照正常來說，至少還要再過一周才能到這種效果。
然而為何傷口愈合地這麽快？她本以為是慕楓特意為她尋來給她用的一些輔助性的藥起的效果，然而那些藥的藥性她也知道，大部分都是給她補身子的，再怎麽算起來，傷口也不會好得這麽快。
瑾華心中疑惑，不是外因，莫非是內因？
突然，瑾華想起來了。
上次她受到追殺，她和暗衛都受了不小的傷，因為主要的攻擊都被暗衛承受，所以他的傷更重。
然而瑾華的傷也不輕，但是最後她都能強行撐到縣令府，經過各種訓練的暗衛都重傷昏迷了好久。
她本來以為是暗衛的傷更多的原因，如今想來，莫非是自己身體特殊？
可是從小到大她也受過大大小小不少傷，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己傷口好得快？
這種現象……
瑾華一手扣住了另一隻手上的鐲子，眼中閃過的驚訝，久久不能平靜。
這種現象，是戴了這對鐲子之後才有的！……
瑾華摩挲著手上的鐲子，心中五味雜糧……它們，究竟是什麽來曆……
她親爹，宋家……又是什麽來曆？居然會有這般神奇的東西？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瑾華深深地懂得。
倏爾，瑾華苦笑一聲。她親爹給他留了這麽一個讓別人覬覦的寶貝，她親娘囑咐她好好保護仙醫穀至寶《九重藥典》，她養父給她定了一個徐家的親，而徐家那廝，又是個心狠手辣忘恩負義之輩……
她完全沒有能力自保的前提下，擁有這些，真的好麽？……
瑾華揉揉眉心，不管怎麽樣，東西都已經在她身上了，而且是她爹娘留給她的，她隻能小心妥善保管，不能讓別人知道。
這幾天她已經把製作天心丸的步驟熟記於心，現在差的，就是藥材和實踐了。
“鄒大夫，我這有一張藥方，您看看是不是對小桐的病情有益？”
要做好這個藥，瑾華思來想去，還是需要鄒大夫的配合。
因為是他常年給慕桐配藥，所以……
“噢？什麽藥方，讓老夫看看……”
自從知道了瑾華是個女兒身，而縣令大人對她的態度也十分好之後，鄒大夫再也不會認為瑾華隻是個小小的仵作而已。
而且上次見識了她醫術上的本事，對她的認知倒是上升了一番。
接過瑾華給的藥方，鄒大夫仔細地看了起來。
然而許久都沒有反應。
瑾華心中有些疑惑，難道藥方有問題？不會啊，這是《九重藥典》上的配方，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鄒大夫？”
瑾華試著叫了一聲，卻沒有反應。
“鄒大夫！”
又叫了一聲，比之前更大聲。
這回鄒大夫總算回過神來了，隻是他兩眼放光、臉頰通紅，十分激動地抓住瑾華的手臂。
“這……這藥方哪裏來的？！這簡直是絕了！居然還有這麽精妙的方子！這……”
瑾華被抓得生疼，剛想開口，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住手！”
慕楓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就上前將鄒大夫掃到一邊。
看著慕楓抓著自己的手臂仔細瞧著地時候，那緊張的樣子，瑾華心中一暖，不過下一刻，她還是不動聲色地將手收了回來。
“慕楓，我沒事……”
慕楓凝視著瑾華一會兒，隨後，又將視線轉向了鄒大夫。
冷冷地開口：“怎麽回事？”
鄒大夫起身後連忙道：“回縣令大人，小的剛才是無意的……隻是見到這藥方，一時間太激動了……”
天啊，鄒大夫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麵對慕楓冰冷的視線，鄒大夫這老心髒都快受不住了……
“藥方？”
慕楓還是這樣的語調，不過那恐怖的威壓倒是收了回來。
“是是是……就是這張藥方，用這張方子配出來的藥，對小少爺的病情有很大的好處……”
慕楓接過鄒大夫手上的藥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後將視線轉向了瑾華。
“你弄來的？”
不用想也知，這藥方一定不是鄒大夫的。
瑾華抬頭看著慕楓，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信我麽？我不會害小桐的……雖然我不能告訴你這張藥方哪裏來的，可是……”
慕楓搭住了她的肩膀，寬慰道：“無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信你。”
短短一句話，包含著慕楓的信任，和他的心……
哪怕，這關乎到慕桐的身體，完全不能含糊，他也不追問這藥方的來曆……
瑾華眼睛紅了紅，看著麵前的慕楓，張口欲言又止：“慕楓……”
我真的，受不起這份感情。
它來的太突然，讓我猝不及防。
它太沉重，我根本無力償還。
它越是濃烈，我心中的愧疚越深……
因為，她本就無法動心……
她可以擁有親人，可以擁有朋友，卻獨獨，不能擁有愛人……
隻要每次想到愛人這個詞，瑾華的心中都會閃過窒息般的疼痛。好似，她忘記了什麽，好似有什麽力量，阻止她動心一般。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接受慕楓這樣的感情……
因為，她真的無力償還……
看著瑾華紅紅的眼眶，和眼睛中那深深地愧疚，和一閃而逝的那窒息般的疼痛，慕楓的心中也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一般。
他上前抱住了瑾華，清潤的聲音低低地在瑾華耳邊響起：“不要有負擔，做好你自己便好……我不會強迫你什麽，也不會要求你一定要怎麽樣，我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有太大的負擔，過的好好的，讓我能看見你就好……”
懷中的人兒，能擁有她，自然是慕楓希望的。然而，讓她因他痛苦，是他不想看到的。
他隻想好好守著一個至情至性的她而已。
慕楓看得出，她喜歡斷案偵查，所以哪怕驗屍很髒很累，完全不是一個女兒家適合幹的事，他還是支持著她，將案子直接交到她的手。
她睿智膽大，心細謹慎，然而實際的性子卻是直率活潑，伶俐聰明。隻不過這樣的性子，一直被她隱藏壓抑著。
從前為了生計，扛起了瑾家的責任。後來到了縣令府，遭受家庭變故的她也沒有露出原來的性子。
就連慕楓他自己，也是無意間發現的。在她來東苑陪慕桐的那些日子，他看到了另一麵的她，偶爾的俏皮率真，放肆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