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選哪一個？
孫宸軒淡然，對宇文敘正道：“這招用這一次就足以讓他這輩子都不敢隨便說人家是狗，教你就不必了。”
宇文敘正失望地把手從孫宸軒肩膀上拿下來。“那我差點被弄死在外麵，這仇難道就不報了嗎？”
“你就好好當你的皇子，該吃吃該玩玩，有些事嘛，交給你皇兄我就是了。”
到了孫宸軒的旭東閣，喜公公吩咐宮女太監們各自做事，又命他們奉上些點心茶果，這才匆匆趕回養心殿去複命了。
瑾華坐在孫宸軒旁邊，替三人倒好了茶水，各自端起來喝了。
“宸軒，我想知道……”
“你想問和老三一樣的問題？”孫宸軒沒等瑾華說完，倒反問她。
瑾華點了點頭，說：“嗯，我好奇怎麽會有這種神奇的手段，也想了解了解，不要求你教我。怎麽樣，就說說行嗎？”
孫宸軒笑看著瑾華，“那不過是江湖人弄出來的一種藥，趁其不注意時給他吃點兒進去就是了……”
宇文敘正連忙問他：“什麽藥這麽好使？我也去買……”
孫宸軒望著他問他：“藥我倒是有，你怎麽喂他吃進去？”
宇文敘正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好辦！我……”他突然意識到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把舉起老高的手又垂下來，重重拍在桌子上。“唉呀，我功夫不好，便宜這小子了！”
“你還是回你的雨荷軒好好休息吧，甭操心這等小事。收拾秦王的事我自有計劃。”
宇文敘正站起來，拍拍衣擺，“那好，你們聊著，我回去了！”
“慢走，我就不送了。”瑾華說著，走到孫宸軒背後的窗邊，看著那後園裏的菊花，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窗戶就對著旭東閣正廳，秋風一吹便清香撲鼻，滿室芬芳氣息。
園裏有很多品種的菊花，形色各異不勝枚舉。總的來說這園裏的菊花開得不多，但是已經有很濃的香氣，也不知是哪位愛菊之人在這種了這麽多菊花。
“好香啊，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菊花呢？”
孫宸軒回答她：“我娘喜歡，所以照坤宮裏處處可見菊花，隻有很少的其他花種。”
他話音剛落，瑾華便感到他從背後擁抱住她。
“怎麽樣，你喜歡這些花嗎？你若不喜歡，將來我也可以為你種別的花，隻要你高興。”
瑾華回頭看了孫宸軒一眼，又回過頭來看著眼前的花，道：“喜歡，我當然喜歡了。隻要跟你在一起，不管看什麽花都覺得美麗極了。”
“是嗎？我怎麽不知道，我有這麽大的能耐？”
“你就裝吧，要是沒有別人，你在我麵前都驕傲成什麽樣了……”
瑾華笑著，用自己的雙手握著孫宸軒的手。
“宸軒……”她臉上的笑意忽然凝固了。
孫宸軒並沒有看見她的表情，臉上仍然是帶著笑。“嗯？有什麽話你盡管說，我的夫人。”
“我覺得很對不起你，我……”
孫宸軒斂起笑容，扶著瑾華的肩膀讓她轉過身麵對自己。“你怎麽突然說這種話？”
“我剛才看到皇上的樣子，他好像對我不是那麽的滿意……我出身仵作世家，世代皆為賤籍，到了我這裏，我又冒著風險破了行規，這些要是讓皇上知道，那我豈不是……”
“你從現在起不再是那個仵作了，你是宇文宸軒的妻子，不需要再為那些事煩惱了，知道嗎？”
孫宸軒的話讓瑾華有點驚訝，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問他：“你的意思是說，不再讓我做仵作了是嗎？”
孫宸軒沒說話，隻是微微低頭。他知道這樣的要求可能會讓瑾華為難，但如今他隻是一個重回皇宮還沒有什麽地位的皇長子，沒有能力去讓她為所欲為。他隻有選擇這樣。
“不會的。”瑾華將孫宸軒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轉過身背對著他，臉上的驚訝已經變成難過。
“當一個好仵作是我一生的夢想，我發誓要為了這夢想奮鬥到底，絕不會輕易放下……”
“那我呢？”孫宸軒說。他真的不想讓她為難，但此時他卻不知怎麽偏偏就想鑽這個牛角尖。“你是願意選我還是願意當仵作？”
瑾華愣住了，他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事業和愛情，難道不應該是平等的，還分什麽高低嗎？她要怎麽去回答他……
“怎麽，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孫宸軒走到瑾華麵前，盯著她的眼睛問她。“當仵作，對於你來說就這麽不可或缺嗎？”
瑾華為難地看著孫宸軒，她不知所措，她蛾眉微蹙，低下頭去。“要我選擇一個，那你呢？”
又抬頭望著他，“皇位和我，你又選擇哪一個呢？”
孫宸軒愣住，她怎麽會這麽問？
“魚與熊掌，我都要。”孫宸軒看著瑾華，眼神堅定。
“你覺得我會不會隻選擇一個？”
孫宸軒搖了搖頭，“可是……”
“我知道，你是怕因為我的職業影響到你，皇室也不會同意我們的婚事。那麽，我不會強求。”
瑾華看著孫宸軒，他什麽也沒說，瑾華轉過身走出旭東閣。
“為什麽一定要選擇其中一個……”
瑾華走著，眼中又泛起淚光。她早就決定為了守護這份愛情留下來，可沒想到竟然遇到這樣的重重阻礙。愛一個人不難，難的是兩個人在一起。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希望能快快走出這樣的迷惑，她真的不想為了這樣一個問題影響到彼此之間的感情。
她是那麽的愛他，可也是那麽的想做一個好仵作，這叫她怎麽去選擇呢？真的很煩人……
“喜公公，前些日子中元節慘案裏的女仵作，是不是就叫瑾華？”
宇文裕放下毛筆，對身旁的喜公公問。
“回皇上，正是如此。”
宇文裕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又道：“同樣是壽州壽春縣人，難道這個瑾華，她就是那個女仵作？我宸兒怎麽會喜歡上一個女仵作呢……這如何是好！”
“皇上是說，今日跟大皇子三皇子一起進來的那個女子？”喜公公回想起來，倒覺得挺喜歡這個瑾華姑娘。
“恕奴才直言，這個瑾華姑娘相貌端莊，舉止大方，談吐得體，又有斷案的能耐，可見她冰雪聰明，與大皇子倒是般配……”
“朕倒是欣賞她，可惜她身為賤籍，若是與皇室聯姻，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