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要跟我騎一匹馬?
他便朝坡底喊道:“喂!你在那做什麽呢?”
楚子緋抬頭望著孫明德,不滿瞪著眼睛地道:“要你管!”
說罷,卻折回去,又跟在孫明德後邊來,趕著馬匹跑在了孫明德之前。
孫明德的馬不如她的快,便隻好自己在後麵慢慢地趕。
楚子緋在孫明德之前到了一個小鎮上,坐在茶攤邊上喝了兩碗茶。忽然她感到內急,便向賣茶的大嫂打聽了茅廁的位置。
“大嫂,勞煩你幫我看著這匹馬,我去去就來。”
“哎,好,你去就是。”
楚子緋走後,邊上坐著的一個男子打量著她的馬,眼中露出貪婪的光亮。
“這可真是匹好馬,弄到手了準能賣個好價錢……”
那人眼珠一轉,摸出一隻飛刀來擲向拴馬的繩子,鋒利的刀直接把韁繩割斷。他又擲一枚飛鏢打在馬腿上,這下那馬痛得揚起蹄子嘶叫了兩聲,趁著馬沒跑,他跳上馬匹將馬趕著跑開……
楚子緋回來剛好看見自己的馬被人騎走,忙追了上去,“還我的馬!你給我站住!喂!”
當然,盡管她是習武之人,那匹馬的速度明顯比她快得多,於是她再也沒能追上。
“可恨的賊!叫本姑娘再見到你,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楚子緋咒罵了幾聲,隻好自己用腳走路。
走了一會,楚子緋才想起來,糟了!她的銀兩和包袱都在馬匹身上……
孫明德看見楚子緋時,楚子緋正沒精打采地低著頭,拿著一根木棍邊走邊比劃。
要不是因為她穿著那麽顯眼的一身紅色,他是不會注意到的。
孫明德放慢速度,楚子緋聽見動靜也轉過身來,看見是他便又轉過身不再看了。
“你的馬呢?”孫明德心想,這丫頭八成是把馬弄丟了,要不然怎麽拉著個臉不理人?
“我的馬被人偷了,怎麽,你很高興?去京城就不能走路去,非得騎馬?”
“你也去京城?”孫明德有點驚訝又有點歡喜,可更多的卻是疑惑。“你到京城去做什麽?找人?”
孫明德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該不會是知道了宇文宸軒的婚事,要趕著去棒打鴛鴦吧?可別,瑾華姑娘怎麽是她的對手……
“我要去皇宮找我的心上人,礙著你什麽事?少廢話,趕你的路去。”楚子緋沒好氣地說著。
“哦!好,那我走了,你慢慢來吧啊!”
“喂喂喂,你還真的一個人走了!你忍心看我一個弱女子走路去京城?”
孫明德回過頭來,“不然怎麽樣?也不是我偷了你的馬啊!”
“那個……”楚子緋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地說:“你剛才不是說……你說我們兩個一起,路上有個照應,怎麽,想反悔了是嗎?”
“哦……我是說過這句話,怎麽,你打算跟我騎一匹馬?”孫明德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楚子緋,“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啊……這可怎麽是好?”
“什麽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話是那些俗人用來哄騙不懂事的小女孩的,我可不吃這套!”
楚子緋話雖如此,見孫明德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卻會不好意思地躲避他的眼神。
孫明德笑了笑,說:“那你打算坐前麵還是後麵?”
楚子緋看了一會,“反正總要有些接觸,我坐後邊還放心些。”
孫明德伸出手道:“上來吧!”
楚子緋上馬,坐在孫明德身後,兩隻手抓著孫明德腰部的衣物。
“坐好了,我有急事騎得快些。”
然後他一夾馬肚,馬匹飛快地跑起來。這時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也管不了了,為了不摔下去,楚子緋緊緊抓著孫明德的衣物,挨著他的後背。
始終跟陌生人共乘一騎還是不如騎著自己那匹馬舒服,楚子緋一想真是恨死那個偷馬的賊人了!
“姑娘,我看你有些眼熟,好像從前在什麽地方見過你!”孫明德說。
“切,這不是話本子裏邊男子勾引女子最爛的招數麽?也想調戲本姑娘?”楚子緋想著,不滿地努嘴。
“別廢話,好好趕路!”
孫明德有點失望,都這麽提醒她了,她居然還是認不出他來嗎?嗬嗬,眼裏就隻有大當家的,怎麽他就很差嗎?不爽!
一路上孫明德和楚子緋兩個人都再也沒說話。
直到日落西山,楚子緋看孫明德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便開始驚慌。
這荒山野嶺的,到處也沒有點人煙,隻憑借點月光看清前路。到了夜裏還要下霜,風一陣一陣吹來是多麽的冷,野獸怪鳥的叫聲又多麽的嚇人,怎麽他還在不停地趕路?
“喂,我們到底要走到什麽時候去?總該找地方歇息一夜再走吧?你不累馬還累呢……”
孫明德還是一個勁趕路,“這附近沒有可以住的地方,你想上哪去?到了該停的地方我自會停下,你要是受不了就下去自己走!一身臭毛病……”
楚子緋對孫明德的話感到相當生氣,奈何自己有求於人,隻好忍住了。
秋日的夜晚寒風凜冽,吹在身上令她感到非常的不適,她打了個噴嚏,忍不住把凍僵的手圈住了孫明德的腰,身體也不自覺就貼著他了。
孫明德感覺到她的靠近,不由得身體僵住。還是頭一回離女人這麽近。說起來他也是個臉皮薄的人,府上的丫環幾次三番地送些物件向他表白心意,他愣是沒好意思收。假如收了,沒準現在早就當爹了……
一滴露水落在孫明德後頸處,涼得他打了個激靈。“真是的,想哪去了……”
走了很久很久,孫明德還是沒有看到人家,隻好尋了一片草地停下。
“附近沒有人家,天色也太暗了,我們就先在這裏燒點火取暖,到明早又趕路。”
楚子緋放開手先下了馬,看著身邊黑魆魆的樹林子,有些害怕。
“這種地方怎麽能容人呢……”
“怎麽就不行,我一個人不知道住了多少回。你這個千金大小姐也是,不想受苦就別出遠門啊!”
孫明德說著話,把馬拴在樹邊上讓它吃草,接著點著火折子在樹林子裏邊找了一小堆柴,架起了一堆篝火。
“你坐著取暖,包袱裏有水和幹糧,自己吃點兒。”
孫明德說完轉身就走,楚子緋忙叫住他:“你去哪裏?”
“長夜漫漫,要燒的柴多著呢,我再去撿些來。”
楚子緋“哦”了一聲,自己坐著烘烤冰冷的雙手。取出包袱來,見裏麵是一隻羊皮水囊,還有一些燒餅包子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