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可不想白白被冤枉
青瑤喘勻了氣,抬頭就給文初一記眼刀,沒好氣地道:“少瞎湊熱鬧,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青瑤往樹幹上撐了一把,繼續一瘸一拐地往旭東閣後院門挪,文初兩步走到她麵前,抱著雙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挪步,再隨著她前進慢慢後退,仿佛是在看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子。
青瑤被他看得尷尬不已,臉上的紅暈燒得火熱,她停下腳步皺起眉頭來氣惱地看著文初,“你這人真是……無不無聊啊!”
文初翻翻眼皮,又重新定睛看著青瑤,玩味地說:“無聊?一點兒也不覺得,多有意思啊!你走路的樣子我看著就想笑。”
“那笑死你好了!”青瑤實在是服了,這個登徒子到底想怎麽樣嘛!
青瑤氣得狠狠扭了兩下身子,幹脆也不往前走了,往路邊的草坡上一坐,脫了繡鞋揉著自己的腳。
“先前還有人說什麽看了什麽影響名聲嫁不出去之類的,衝我大發雷霆,這會子倒是一點也不在乎什麽清白了,直接在本公子麵前脫鞋還露出玉足來,莫不是我眼花了?”文初譏諷地說起。
青瑤愣住,抬眼淡淡地瞥了文初一眼,低頭繼續揉著足底,冷清地說:“我看了你,現在你也看了我,就算扯平了,以後我不拿那事來找你麻煩,你也不要再來糾纏我,咱們就算兩清了吧!”
文初沒說話,隻悠悠在青瑤身邊坐下,看著遠處一言不發。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青瑤自己接了一句,穿起鞋從草坡上站起,慢慢地往前繼續走。
“站住!我有話問你。”文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青瑤停下腳步回過頭看,文初的眼睛緊緊盯著他,露出她從未看見過的冷靜和嚴肅。青瑤一時間感到有點恍惚,難道她眼花了?
“你有什麽話快說,我最後理你一次。”青瑤說著把眼光放在了路邊上的一棵樹尖上,也不知是在看天還是在看樹,總之不想看文初就對了。
文初也從草地上站起來,悠悠走到青瑤身邊,這過程中眼睛一直沒有看向別處,令青瑤有種被監視的感覺。
“你就是因為看了那一眼所以才討厭我?”
青瑤完全茫然,看那一眼?說實話她真的沒怎麽看清楚,但是心理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會舉著掃把去追打他。可是那之後對他的討厭好像來得有點莫名其妙,尤其是當她看見他和阿寶在一處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愈發地強烈。
青瑤突然間就意識到,自己難道是在吃醋嗎?可是她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文初的?
是那天早晨掀開被子的時候?追打他的時候?看見他對阿寶笑的時候?給他送衣服的時候?還是……
盡管心裏亂七八糟想了很多,青瑤還是淡淡地回答文初說:“應該,算是吧……”說完臉頰便又開始熱了。
“就是因為討厭我,所以你才對我這麽凶,一直想報複我?”文初又問她一句。
“差不多……也算是吧。”青瑤含糊其詞地回答他。
“沒理由啊?”文初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輕挑,幾乎貼著青瑤的耳朵問她:“那你倒是說說,我這麽完美的身子,哪裏令你討厭?”文初壞笑起來,又繼續說:“是太大了還是太長了?”
青瑤被文初溫熱的呼吸噴得耳朵通紅,一聽他這充滿挑逗的話,直接羞得無地自容了。原來這家夥從剛才就在下套調戲她?青瑤伸出手照著文初的腰上就是猛力一擰,文初痛得“嗷”地一聲叫起來,她趕緊鬆手就跑。
“你怎麽下手這麽狠!萬一把本公子掐壞了你以後就算是以身相許也不可原諒!”
青瑤那隻被硌了的腳自然是跑不快的,很快便被文初揪著衣領子抓住,她麵紅耳赤地罵他:“登徒子!你一天到晚總沒個正經,打你是替你爹娘教導你,他們還得謝謝我呢!”
文初捉著青瑤的手腕死活不放,眼睛一眯,笑得很是邪惡,“登徒子?你這麽冤枉本公子,本公子可是忍了很久了,你要名聲難道我就不要?”
“你要不是登徒子現在就放開我,以後咱們分道揚鑣再不糾纏了……”青瑤使勁掙脫著,生怕文初等下發飆會做點什麽出來。
“放了你,你說的那些話反正是收不回來了,本公子豈不是白白背了這個‘登徒子’的名頭,你倒想得美。”
青瑤使勁甩手但卻甩不開,正張嘴要故技重演,文初見勢把青瑤猛地扯到懷裏,抓著她的兩手反剪在後,將她緊緊貼在自己身上,低頭注視著驚慌失措一臉羞紅的她。
“我可不想被白白的冤枉一場。”文初說著霸道地環緊了青瑤的腰肢。
“你想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們宮女都是皇上的人,你敢!”青瑤眼看文初低頭下來,慌忙將臉別到一邊去。
“誰在欺負我徒弟啊?”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屋頂上傳來。
“師父救我!”青瑤歡喜地朝楚子緋呼救,同時使勁扭著身子想把文初的手給拽開。
文初聽見楚子緋的聲音不由得一愣,抬頭看向屋頂的同時把青瑤的手鬆開,見楚子緋正眼帶揶揄地瞧著自個兒。
“什麽叫欺負?登徒子的事兒能叫欺負嗎?是你徒弟自己愛冤枉人,我這是教教她什麽樣的人才是登徒子。”
文初說著瞄了青瑤一眼,“不跟你多說了,我這課還沒上完呢。”說罷文初便追著青瑤跑了。
楚子緋一臉黑線,“這個死文初,竟然這麽不拿本姑娘放在眼裏?”
楚子緋看著文初的背影,又茫然地想,“他剛才要教我徒弟什麽,怎麽兩人靠得這麽近……”
楚子緋從小被楚雲飛當個心肝寶貝養著,十五歲及笄之前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兒的也就跟府裏的丫環遊戲,偶爾練武習文,對市井一些俗話和稱謂了解不多,隻隱約聽丫環們互相聊天時知道些。所以對於“登徒子”這個稱呼,楚子緋知道得並不全麵,更不知道什麽調戲還是親吻乃至床笫之私……
對於她剛才看見的那一幕,楚子緋的印象隻有那天孫明德的嘴唇貼著她的……楚子緋摸摸自己的嘴唇,不禁打了個冷顫,“怎麽都這樣,女人嘴唇上有糖不成?”
雖然不很明白,但還是忍不住臉紅了一陣。
青瑤跑到後院,看見小玉子正在洗衣服,趕緊朝小玉子跑過去,“玉公公,快點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