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將軍此話有理
蘇祖隆失望地看著自家兒子搖了搖頭,“她一個弱女子在我們手上又跑不了,讓她活到幾時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暫時就這樣吧。等到確定了宇文宸軒的死是真是假以後再行定奪吧!”
蘇祈忠又追問道:“那我們恩兒當太子的事……”
蘇祖隆長籲了一口氣,又說道:“如果宇文宸軒的死是事實,等安葬了他以後我自會想辦法讓群臣給皇帝施壓,催促他立秦王為太子,倘若他總是這麽糊弄敷衍我們,那就讓清虛道人下兩劑猛藥直接讓他駕鶴歸西。”
“成,那就按父親說的來。”蘇祈忠滿麵笑容地捋捋胡子,忽然看見門外一個仆人走將進來,便問他道:“沒看見本將軍正與右相談事嗎,突然闖進來做什麽?”
仆人在地上跪下,“右相大人,大將軍,孫大管家到了,小的特來稟告。”
經仆人這麽一提,蘇祈忠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昨日下帖邀請了孫明德入府的事,見父親滿眼疑惑地看著自己,他連忙解釋道:“這個孫明德是宇文宸軒原來孫家的管家,據說是個做生意算賬的好手。我前日在府衙見了他,倒是氣宇軒昂儀表堂堂的,心想能不能把他拉攏過來,這就讓人去請了他來……”
“不過現在宇文宸軒已經死了,我們沒必要再同他鬥,這個姓孫的不見也無所謂了。”蘇祈忠說完,向仆人吩咐道:“你去,隨便想個理由把他打發回去即可。”
“是,大將軍。”仆人說著便站起來轉身要離開。
“慢著!”蘇祖隆忽然阻止道,仆人隻好轉過身來看著蘇祈忠不知該不該去。蘇祖隆對仆人吩咐道:“你去告訴他,將軍一會就去見他。”
“是,右相大人。”仆人應了命令匆匆離開。
蘇祈忠滿臉疑惑地看著父親,問道:“父親為何讓我去見這麽個下賤的商人?”
蘇祖隆說道:“此人既是宇文宸軒的得力助手,想必經商之才一流,如今宇文宸軒一死,手上的生意必定都交到了他的手上,孫家的財產之多,足夠我們收買人心招兵買馬……”
蘇祖隆說著,忽然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貪財”二字:“倘若能拉攏這後生,對我們蘇家的好處可不小。你就先同他接觸抵觸,再探探他的底細,到時候也好施對應之計。”
蘇祈忠聽了父親的話,仔細一想也覺有理,臉上笑得開了朵花似的,“父親想得甚是周到,我這就去見見那個後生!世上沒有不吃腥的貓,我就不相信我們冰清玉潔的晴兒還搞不定他……”
孫明德正觀賞著暖閣內的一幅字畫,忽然聽見有腳步聲靠近,他轉過身來,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推門進屋來,一看原來是蘇祈忠。他被蘇祈忠臉上的笑意給驚得一愣,隨即趕緊作揖:“晚輩見過蘇將軍。”
蘇祈忠拍了拍孫明德的肩膀,朗聲道:“不必多禮,請坐!”說著便和孫明德一起坐下,笑道:“方才本將軍跟父親有要事相商,耽誤了一陣子,讓孫賢侄久等了,來,本將軍以茶代酒處罰一杯!”
孫明德見狀也陪笑道:“哪敢哪敢!將軍折煞晚輩了!將軍貴人多事,忙裏偷閑肯賞臉見晚輩已經是晚輩莫大的福份,怎麽敢怨將軍讓晚輩久等?”孫明德自斟一杯茶端起來,又接著說道:“將軍要自罰一杯,那晚輩讓將軍為晚輩屈尊降貴,豈不是要自罰三杯,就是三壺也不夠啊!”
蘇祈忠對孫明德的這番奉承倒是十分受用的,他爽朗地大笑起來,指著孫明德說道:“你這後生嘴巴子可真是跟抹了蜂蜜似的,也就是做了商人這行,這要是進了官場,準得是個靠嘴就能平步青雲的奸臣!”
孫明德被他這麽誇得尷尬地陪笑,心說你會不會誇人,不會就閉嘴!但嘴上還是假裝開心地說道:“將軍謬讚,晚輩這文人毛病總也改不了,將軍要是聽得入耳則已,不中聽了晚輩就少說幾句。”
“嗬嗬嗬,本將軍說話直,又愛開玩笑,說了什麽你不愛聽的你就受著,隻多說幾句好聽的糊弄糊弄本將軍就是了,人家都說‘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要本將軍說,多聽點好聽的才有意思,總聽人挑自個兒的刺兒,那多沒勁!你說是不是?”蘇祈忠笑得憨憨的,活像個傻大兵。
孫明德看著蘇祈忠這副德性,忽然有點懷疑,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把大周外敵給打退的,難道是靠嘴裏的口氣和身上的狐臭把敵軍熏得哭爹喊娘跑回老家去的?
此刻他聞著這兩股“毒氣”簡直是痛不欲生,但卻不得不假裝很愉快,笑著附和道:“將軍此話有理,此話有理啊……”
蘇祈忠跟孫明德有的沒的胡亂吹了一陣,上至天上的神,下至地下的棺材都扯了一遍,一直聊得孫明德有點懷疑人生。
接著蘇祈忠興起又叫了舞姬來作伴,當著孫明德的麵跟那些濃妝豔抹的舞姬卿卿我我,這勁爆無比春色無邊的場景刺激得還是小純潔的孫明德差點噴鼻血,但卻還是要強裝鎮定,繼續跟蘇祈忠講各種奇聞異事還有香豔怪談。
蘇祈忠倒是小酒喝著美人摟著故事聽著,樂得像個裂開的石榴似的,孫明德就冤了,被這滿屋狐臭口臭脂粉味兒給熏得分分鍾要窒息就算了!酒量不行被灌了幾大杯狀元紅直接辣得他欲哭無淚,都快要神誌不清了!卻還要依照蘇祈忠無理的要求一個個給他講故事,必要的時候還得根據他的喜好隨時改編——還讓不讓他活了?他多希望現在被綁架的人是他孫明德而不是瑾華!
這一天將會成為除了第一次見楚子緋那天之外的,孫明德這一生最難忘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