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陳慕思
宇文素問不知道這藥水裏混了什麽東西,但那一種如同在喝毒藥一般的感覺讓宇文素問簡直是胃裏頭翻江倒海。
但這個藥水也確實有奇效,宇文素問剛喝下這一碗藥水,過了一會兒,他就覺得自己嗓子裏頭的那股疼痛感消失了,緊接著便是一股清涼的感覺蔓延在自己的胸腹裏頭。
而且他額頭上的傷口似乎也開始不疼了,這讓宇文素問十分的驚喜,他試探性地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嗓子竟然可以說話了。
當務之急是要向麵前的這個女人表示自己的感謝,於是太子爺看向了麵前的女人,語氣誠懇,表情真摯的說道,“非常謝謝你救了我。”
雖然嗓音仍然有一些嘶啞,但是已經不影響正常交流,聽到太子爺如此說,女人的眼睛掠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是她臉上卻依然的冰冷。
太子爺心想麵前的這個女人,可真是一個冰山,不過還沒等他想完,這女人就表情淡定的端走了碗。
太子也沒有想到自己誠心誠意說的一番話,竟然被這個女人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頓時有些惱怒,他語氣有些不好的說道,“就算是你救了我,你也不用這麽冰冷吧,我又不會去吃了你。”
那女人就半抬起眼,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太子爺說道,“像你這樣子穿著金貴的人想必應該是從外地來的吧,悄悄默默的潛入蜀地到底是為了什麽,待會我還要好好的問你一下。”
聽到他這樣子高高在上的話語,,宇文素問一下子就笑了,他看著麵前的女人不怒反笑的說道,“你可知道我是誰,要是得罪了我有你好受的。”
他堂堂太子又何曾受過這樣子的屈辱,當即宇文素問的語氣和脾氣都不算的特別好,而女人卻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勾起了嘴角,那笑容顯得格外的誘人。
本來之前她穿著男裝宇文素問看著還覺得別扭,所以說對她的觀感也不算得好,可自從聽到她的聲音,知道她是一個女人之後,宇文素問的心弦竟然有一絲絲的波動,就這讓他感覺十分的好奇。
畢竟他也隻有在見到丞相女兒的畫像的時候,心閑才有一絲絲的波動,而現在在麵對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竟然也會有一些觸動,這如何能夠讓宇文素問不感覺到好奇呢?
女人看著宇文素問,聲音冰冷的說道,“我管你是誰竟然來到了蜀地,那就是我的人自然要服從我的管轄,我叫陳幕思,負責這一片區域的管轄。
”
聽到了她的身份,太子也一下子愣住了,語氣不可置信的說道,“你是負責管轄這一片區域的,可你不是男人啊,一個女人怎麽可能當官呢?蜀地治安已經如此混亂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句有一些歧視性別的話觸及到了麵前女人的哪一根脆弱的神經,女人突然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太子爺語氣越發冰冷的說道,“對了,我忘了,既然讓你知道了我是女人的身份,那我是不是應該把你殺了滅口。”
說著女人便不知從哪裏跳出來幾根長針,那長針每一根上的尖端都有明晃晃的光芒讓人看了就覺得遍體生寒。
宇文素問知道那銀針是淬了毒的,當即不敢造次,急忙賠笑著說道,“我這不是開玩笑的嗎?女兒當自強更何況你這麽厲害,肯定不會有事的。”
然而陳慕思卻沒有太子爺見過的那些女人那般好糊弄,聞言也隻是收起了銀針,笑容卻仍是冷淡的說道,“我就是因為看你可憐,那時候我在山裏采藥,結果看到你暈倒在裏頭,所以才救了你,如果你要對蜀地有什麽不利的話,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
太子爺聽到這話也覺得十分的好笑,他堂堂一國太子爺怎麽可能會對自己以後要承擔的國家不利呢,當即他也隻是笑著說道,“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危害到蜀地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畜。”
聽到宇文素問如此保證,陳慕思的臉色才好了起來,她把手裏的碗往一邊的桌子上放下,旋即又走到了太子爺的麵前,那細若無骨的小手便悄然的攀上了太子爺的額頭。
太子爺張著嘴一時間心開始如同小鹿亂撞一般怦怦的跳了起來,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和一個女人相處是可以如此緊張的,因為這個女人在靠近他的時候,他還聞到了一股非常清淺的藥草的味道,非常的好聞,這一股味道帶著女兒的體香縈繞在他的鼻腔,讓他甚至有一些舍不得放開這一份美好。
“你要幹什麽?你是打算殺了我嗎?”太子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說出這樣子的話,鬼使神差的他似乎想要去惹怒這個女人,想要看到這個女人生氣的模樣。
很明顯,麵前的這個女人並不是等閑之輩,他隻是在再一次確認了太子有沒有發燒之後便放下手語氣冰冷的說道,“我隻是確認一下你會不會發燒,畢竟那時候你腦袋撞在了石頭上麵,我擔心你會受到感染,不過現在再休養兩天,你就可以滾出我們這兒了。”
太子殿下微微一愣,甚至有些挫敗。
自己的男人魅力怎麽一點作用都沒有,難道是因為自己長得不帥了嗎?還是因為自己的腦袋撞在石頭上,真的把腦袋磕壞了,還是因為自己毀容了,一邊想著太子殿下便緊張的手撫上了自己臉蛋。
卻不知道這樣子的一個舉動,讓女人覺得十分的好笑,女人看著他突然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一邊還能夠聽得到她小聲的笑罵,“看來這個傻子真的把腦袋撞壞了,這樣也好,撞壞了就不用蜀地賠償了。”
最後一句話,聲音十分的小,象是在嘟囔著說出來的,太子爺聽的雲裏霧裏,正要再問,女人卻起身,腳步輕輕地走出了房間,連一個留給他自己幻想的背影都沒有。
宇文素問看著她的背影再看了一眼桌上還留著的藥碗,不知為何心頭卻像似有什麽東西在茁壯成長,亦或者是是他那已經平靜了十多年的心湖,此刻正在慢慢的蕩著水紋。
誰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