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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爹,你要逼死姐姐嗎?

  第六天的時候,東升賭坊來人,通知他們還有一天的時間湊錢,逾期後果自負。


  東升賭坊聽說背後牽涉到了很大的勢力,就連衙門都有所忌憚,他們普通老百姓根本惹不起。


  謝悠然還沒有那個能力,敢跟他們硬碰硬,如果她是孤身一人,她天不怕地不怕,大不了玉石俱焚。


  可,她不能不顧及這一大家子人。


  眼看著就剩下最後一天了,鋪子還是沒人敢盤,謝家人老老少少心裡都沉甸甸的。


  這晚,謝悠然回到家,晚飯匆匆吃了兩口就出了門,推說有事,去隔壁韓家了。


  堂屋裡,面對著一桌子的飯菜,餘下眾人誰也沒有胃口。


  下人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個個都忐忑不安,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命運會是如何。


  謝家人厚道,他們被賣到這裡,並沒有被完全當做奴僕看,相反,這一家人待他們像家人一樣。


  他們都慶幸自己被賣來了這家,但現在,這個家眼看著又要散了,他們心裡很是惶恐,對未來充滿了擔憂。


  就連怡然都很清楚,明天是東升賭坊給的期限的最後一天,過了明天,如果他們還不能贖回宅子,他們就將被趕出宅子,無處棲身。如果他們不能還清那五千兩賭債,他們的爹就將被抓去坐牢,福安巷的鋪子,也會被拿去抵債。到時候,他們家將會一無所有,一夜之間回到一年之前。


  不,甚至比以前更慘。


  以前他們好歹還有兩間茅草屋可以住,可明天他們被趕出了這座宅子,他們連茅草屋都沒得住了。


  「爹,娘,二姐姐,怎麼辦?嗚嗚……」怡然害怕地哭泣了起來。


  安然也心慌意亂,她哪裡知道怎麼辦?以前都是姐姐在前頭謀划指揮,她跟著她衝鋒陷陣就行了。


  可如今連姐姐都束手無策了,她又能有什麼主意?

  楊氏也六神無主,凄惶地看向丈夫:「她爹,怎麼辦?再湊不到錢,賭坊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謝保順的臉色也很蒼白,到了現在,他才真正感覺到了害怕。


  之前,他還抱著僥倖,他總認為,大閨女神通廣大,無所不能,這世上就沒有什麼是她不能辦到的。


  可他忽略了,大閨女再能耐,她也不過是個才十四歲的少女;她再厲害,就算得到過老神仙的指點,可終究她只是個凡人,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也沒有可以點石成金翻雲覆雨的仙法,她,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明天是最後一天,他若還是還不上那些錢的話,等著他的,就是官府的大牢了。


  「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去坐牢……」他呢喃著,眼底劃過一絲慌亂,像頭困獸一樣在屋裡轉悠。


  「悠然呢?悠然怎麼還不想辦法幫幫爹?悠然,你再不幫爹,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爹。」安然忍無可忍,終於吼出聲,「事到如今,你怎麼就只想著自己?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姐姐為了能儘快賣掉鋪子,湊齊那五千兩,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低聲下氣的求人?她恨不得把自己賣了去換銀子,為的就是保住咱們這個家,為了保住爹爹,不讓爹爹去坐牢。可爹爹怎麼還忍心逼她?難道你真的要把她逼死才甘心嗎?」


  謝保順張了張嘴,頓時無言以對:「我……」


  安然又紅著眼睛,哽咽道:「明明是爹爹的錯,可到頭來,要為此負責的卻是姐姐。爹爹,你怎麼可以這樣?姐姐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們,已經夠辛苦了,你怎麼可以狠心在她心口再劃一刀?她是你的女兒啊,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你怎麼可以三番兩次的闖禍,然後讓她來收拾爛攤子?去年姐姐撞牆的事,爹爹難道還沒有得到教訓嗎?為什麼現在又要這樣?為什麼還要去賭?為什麼要把我們這個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家給毀掉?」


  謝保順白著臉,坐在那裡如同針扎,臉上寫滿了愧疚和自責。


  楊氏看到丈夫這個樣子,有點心慌,又有點心疼,她拉了拉二女兒的袖子,道:「好了安然,不要再說了……」


  「我為什麼不能說?」安然豁出去了,大聲嚷道,「為什麼不讓我說?爹爹做出了這種事,難道還不讓我們說嗎?是,他是我們的爹爹,做子女的,不應該指責父母,可他給我們做了什麼榜樣?一直以來,你們都說爺爺奶奶偏心,說他們一碗水沒端平,說他們做父母的沒有做父母的樣子,所以父不慈,子不孝。可是爹爹,你又何嘗不是這樣?從前,你好賭,把家裡的田產都輸光了,還把姐姐給輸掉了,害得姐姐差點一頭撞死。是姐姐不計前嫌,一門心思就想著讓咱們過上好日子。現在,咱們終於過上好日子了,你又不長記性,又跑去賭,還把姐姐辛苦掙下的家業全都敗光。爹,有你這樣當父親的嗎?你養不起這個家,姐姐幫你養了,可你為什麼還要扯她的後腿?你為什麼非要把把她給逼死,非要把這個家給攪散了?爹,我恨你!」


  安然說完,狠狠跺了跺腳,然後捂著臉,哭著跑去了后宅。


  楊氏急著叫:「二丫頭……」


  又對怡然道:「快,去看看你二姐姐。」


  怡然趕緊去了。


  堂屋裡,只剩下了謝保順和楊氏兩口子。


  謝保順獃獃地坐在那裡,臉色死一般的慘白。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在女兒們的心裡,竟是如此的不堪。


  他以前一直以為,二閨女不善言辭,心思也簡單,可今天她字字句句,如同刀子一樣,狠狠地插一入了他的心臟。他才知道,原來二女兒的心裡,揣著這麼多對他的不滿。


  那些指責,那些怨恨,那些剜心之語,一字一句從她的嘴裡吐出來,毫不留情,刀刀致命。


  謝保順踉蹌著站起來,扶著桌子,目光獃滯地往前走,嘴裡喃喃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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