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言不合,各散西東
鄴都城,酒館內。
冷淩羽和碧霄等四人一起共坐,彼此都喝著悶酒,對於尋找雲月這項艱巨的任務,彼此都覺得很迷茫。
“這裏距離鬼都千裏迢迢,就算我們快馬加鞭,也要幾天幾夜啊!要是掌門尚在,或許就能再次開啟幽靈之門,這樣走去鬼都就容易許多了。”裂雲抱怨道,在這四人中,他的權勢和地位都最高。
“裂雲首座,請你聽我講一個故事:記得當年彥駿門主病重,他需要冰火融合的神者血脈才能治愈。而瞑夜首座為了取得這種神者血脈,隻身犯險,闖入鬼都。雖然我並不清楚他是如何逃脫出來的,但這種勇氣還是可加的。所以身為一名五華派的首座,就應該要有自強不息的精神,而不是總是憑借外力來為自己減輕負擔。”碧霄語重心長地說道。
“少掌門,你在中派或許還能在眾人麵前任意妄為,但是現在出門在外,你最好還是保持分寸。”裂雲十分不滿,隨後冷眼撅著碧霄。
“裂雲,你雖然貴為中派的首座,但我還是很同意碧霄的說法。身為五華派的人,上至掌門,下至弟子,都應該要有不辭勞苦的精神。隻有這樣,才能夠擔當起大任。”納蘭飛雪辯解道,她很看不慣裂雲那副眼底無人的意態。
“啪!”
就在這時,裂雲十分惱怒,他一掌拍落在木桌上。隨著悶響的落下,木桌立刻被震得粉碎。這個魯莽的舉動,無疑會使周圍的人受到驚嚇,而那些潛在的強者則更是在一旁靜觀其變。
“哼!什麽狗屁掌門,俺老子還真不知道她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們喜愛找就找吧!我才懶得理你們這群傻瓜!”裂雲怒甩袖袍,然後忿忿地揚長而去。
“這裂雲,無論在何時,都是這樣的一副臭脾氣,真是討厭。”納蘭飛雪一臉森然,方才對方的怒火,還真是把她嚇得全身都打著哆嗦。
“別管他了,無論他留在哪裏,都不是一個明智之舉。”碧霄搖了搖頭,對此人,她不禁感到歎息。
“走了就走了唄!反正此事又不是要公之於眾,少個人也未必是什麽壞事。”冷淩羽笑著攤了攤手,表現得不以為然。
“嗯!這裂雲跟在我們身邊,是福是禍也很難說。”碧霄點了點頭。
“但是在鬼都這種鬼域橫行的地方,沒有了裂雲這個打手,隻恐怕我們難以對抗這萬千的妖魔啊!”納蘭飛雪有著一抹憂心,她深知自己的修為尚淺,因此不足以與之抗衡。
“嗬嗬!傻瓜,連雲月掌門與之硬碰也難免有損傷,更何況隻是我們幾個。所以說呀!我們隻能智取,不能硬碰。”冷淩羽訕訕地笑道。
“哦!那你可有什麽錦囊妙計?”納蘭飛雪張大了雪亮的秋波,同時請示道。
這個身為莫婉兒親傳的弟子,自然有著幾分與之相似的地方。她由內到外透露出來的那股天罡之氣尤為強烈,而眉黛處,也盡是堅貞之感。
“這裏人多物雜,我們還是先找一處安全的地方再說吧!”冷淩羽憑借著超強的靈魂感知能力,便得知周圍潛在不少強者。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這樣做。
“那裂雲呢?”碧霄不解地問道。
“嘿嘿!甩掉他吧!要是到了鬼都這家夥言慌語亂,那可就不好了。”冷淩羽臉帶狡黠,隨後和眾人從酒館的後門離開。
眼見這一眾人走後,酒館內就變得異常喧嘩。因為裂雲剛才的舉動,格外惹人注目。
“這幾個家夥想必是五華派的人吧!就看那個魯莽的漢子,就知道是五華派裏的惡霸。”
“哼!五華派,給你都不要去。裏麵的弟子良莠不齊,長老和首座又像隻豺狼一樣凶惡。到了現在,聽說各派的門主意欲謀反,意欲一統五華派。”
“據說雲月失蹤後,各派的門主就心懷鬼胎。其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覬覦著掌門之位。”
“現在的五華派,早已不再是當年的五華派了。要是沒有卓越的天資,就千萬不能去。那裏的那群老弟子,還真是黑吃黑的。”
“更何況啊!五華派現在內亂,要是一個不慎,還丟了性命,真的是得不償失啊!”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就是關於南門主彥駿之死。雖然表麵上他是為了對付北門主司徒少程而偉大犧牲,但實際上他早就預謀好了,他暗中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彥彥,而自己就隻剩下一副宗者的空架子。一旦他死後,就賊贓嫁禍,把矛頭指向瞑夜和冷淩羽。”
“想不到彥駿一生光明磊落,而背後卻如此肮髒的啊!”
“嗬!所以說啊!五華派去不得呀!一旦踏進了那個大門,就休想再出來了。我們這群窮鄉僻野的家夥,還是不要有那麽高的奢望了,能耕好一輩子田就算是不錯了。”
“唉!就憑我們這個熊樣還能有什麽天資,除非上一輩子是神者,今生是轉世吧!”
“就算天資卓越又能怎樣?你看看那個一直被傳得轟轟烈烈的冷淩羽,他的修為夠霸道了吧!連西門主柳清雪也栽在他的手上了。但最後又能怎樣,還不是背負著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最後還被逐出了南派。”
“哇!這樣做還真是喪盡天良啊!彥駿安在的時候,南派還算不錯。現在彥彥當上了門主,一切都不複如初了。”
“不過我還是有幾分仰羨這家夥的,要是有機會遇上他,我一定要讓他親自教我玄法。”
“嗬嗬!老王,就看你那副傻裏傻氣的模樣,先不要說天賦了,就平常燒水做飯也粗手粗腳的。我說你啊!還是適合拿著鋤頭去開荒,哈哈哈!”
“哎!老鬼,我也隻是說說笑而已,你還當真啊!不過你也先別笑我,記得你妻子病了的時候,你燒水做飯都差點把房子給炸了。若不是我們來得及時,隻恐怕你早已葬身火海了。”
“所以說啊!要是我們能有一丁點的修為,生活也不用那麽貧苦。起碼跑到城隍廟裏蕒武,還能賺到不少呢!”
“算了,我們隻是凡人,與那群魔鬼人物是無法可比的,起碼我們不會被卷入到那漫無止境的烽煙中。”
“一個人吃多少穿多少還真是天生注定的啊!就算你想改變,也改變不了。”
“那群人都走了,這裏已經沒有什麽新鮮事了,趕快走吧!”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眾人高舉著酒壺,同時帶著滿滿的醉意,最後步履踉蹌地走出了酒館外。原本十分熱鬧的酒館,很快就恢複了沉寂。
裂雲因為一言不合,所以不知跑去了何方。而冷淩羽等一眾人也離開了酒館許久,想要再覓到他們的蹤跡已不輕易。
這一路悠悠的途程,有著青山照明,所以會使人的心境感到豁然開朗。至於碧霄和納蘭飛雪,她們一直都留在五華派裏修煉,幾乎從未見識過外界的景色。所以這一次外出,她們都十分歡喜。
而更難得的是,她們有著冷淩羽相伴,所以心中更是半驚半喜。她們聞說冷淩羽的精湛絕學,如今又仰羨他的驚才絕豔。因此在這短短的幾日內,兩人皆對冷淩羽暗暗生情。。
隻不過,冷淩羽把她們當做妹妹來看待。由始至終,他心裏隻有著冷櫻雪。這個在任何人麵前都拒人千裏的丫頭,唯獨在冷淩羽麵前盡吐心聲。同樣,冷淩羽與任何人都保持著距離,唯獨是與此少女沒有半分芥蒂。
冷淩羽仰望著滿天的繁星,以及翻湧的銀河浪,便覺得自己和冷櫻雪好似這憔悴的雙星。若果能一載一見,他也感到很滿足。畢竟他這個劫禍纏身的人,還真是很難生出些許眷念或者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