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章 會被嫌棄死的吧
韓之現在哪裡管得上自己那個兒子,他滿心都是傾兒有事沒事。
由著領導狠狠的教訓了一通,他心不在焉的,「長官,傾兒她在……」
領導氣絕,敢情他講半天,是在對牛彈琴呢。
真是要完。
他懶得廢話,黑著臉說,「在裡頭配合調查呢。」
韓之匆匆點頭,大步的往那邊過去,正好,秋傾兒調查結束了出來,看到韓之,眼眶一紅的撲進了他懷裡,「之哥,我沒想到阿隘居然,居然……」
韓之拍拍她的背說我明白我都懂,「沒事,這個事,交給我來處理。」
秋傾兒心裡頓時安定。
顧落歌和古家的女長老路過,看到這一幕,女長老被噁心的不輕,顧落歌則毫無感覺,只覺得,韓南深那傢伙可賊倒霉啊,攤上這樣的父親,聽說要評選怕是要受累了都。
韓之看到有人,目光略尷尬,「你……」
顧落歌平靜的說,「不好意思,打擾了…」直接路過。
離二人有段距離時,她步伐略停,回頭說,「有句話,憋在心裡,實在難受。」
什麼話?
韓之和秋傾兒下意識的看她。
顧落歌看著他們二人的姿勢說,「渣男加賤女,你們真的很絕配,好了,繼續吧。」
女長老是個暴脾氣的,直接諷刺道,「韓大先生,倆位要上演情情愛愛的話另外找個地方,古家藥房不是讓你們演的地方。」
韓之尷尬,不得不放開秋傾兒,改牽住她的手,「一會,你就咬定你什麼都不知道。」
秋傾兒目光黯然,「對不起,之哥,我給你添麻煩了,本來是想幫你改善老先生對我的看法,誰知道……」她一臉愧疚萬分的表情。
韓之哪裡忍心責怪她,說到底要不是老父親對阿傾偏見太深的話,阿傾又哪裡至於這麼努力,想想,他就心疼的很。
鄭家。
韓南深正在陪外公打靶子,驀然,鄭家一人快步而來,「老爺,南深少爺,不好了。」
鄭家老爺子不緊不慢的說, 「什麼事啊,這麼大驚小怪。」
韓南深亦是一臉平靜的拉動保險,沖著靶心打過去。
來人見這祖孫二人淡定成這樣,腦瓜子疼,「古家藥房那邊忽然被查出進了批假貨……」
鄭老爺子慢慢而篤定的說不可能,「古家那老古董,你把他血放幹了,他都不會允許假貨這樣的東西出現在他的藥房里的。」
來人很內傷。
老爺子你等我講完啊。
他說道,「這事確實不是古家藥房的錯,只是,韓大先生被牽扯了進去。」
「啪」的一聲。
祖孫二人手裡的槍共同打了出去。
鄭外公眯眼看了看靶心,偏得不是一點半點,再瞅外孫的,正中紅心,氣不大一處來。
臭小子……
就不知道讓讓老人家。
二人同步放下了槍。
韓南深才問來人,「繼續說……」
來人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韓之牽扯進去的直接源頭,就是秋傾兒,現在二人都在接受調查。
秋傾兒不管怎麼樣都是那廠商,絕對脫不了干係……
即便要免除關係,代價也會很大。
他在心裡悄悄的說,南深少爺真慘,又要受牽連了。
韓南深對前頭的話無動於衷,只抓住了要點的問,「售出去的葯全部回收了嗎?」
「不,聽說找回了四盒,還有一盒正在找。」
「聯繫林徐川,林家關係網比較大,讓他們一塊幫人,再讓阿半和阿閱到藥房附近逐一查看有沒有監控,想辦法儘快的把葯回收。」
「好的,南深少爺。」
來人趕緊應,隨即遲疑的問道,「那韓之先生那邊……」
韓南深面無表情的說,「自己作的死,自己收拾。」
等人退了下去了……
鄭外公看著外孫問,「這事你真不管,那可是你親爹。」
韓南深哪裡不知道外公那點心思,嘴上說管,實際上他真去管的話,老人家怕是得氣死,不過,他本也沒打算收拾這爛攤子,扶著外公坐下后他淡淡地,「怎麼管,隱藏了十幾年的狐狸尾巴剛漏就犯下了這麼大的漏子,這還只是個開始。」
秋傾兒那人,心思不正,野心又大。
先頭鑽石已經與她有所牽扯。
如今是葯。
下一步誰知道又是什麼。
韓南深不打算替自己那個渣男父親做孝子,「不過有一點倒是應該極早進行。」
鄭外公見外孫不打算去幫忙,心口的氣稍稍順了一些,倒也不是他自私,而是這個事,本身就不好插手進去,哪怕,他們很有餘力,但不想幫就是了,「什麼事。」
韓南深看了眼外公,薄唇微吐出兩字,「分家。」
照他那父親這麼放縱那個女人作下去,遲早把韓家帶進去……
韓家可沒義務給他收拾殘局。
「外公,我改天再來看你。」韓南深走到椅子邊上,拿起了自己的大衣穿好,對他道。
「去吧去吧。」鄭外公罷手道,腳一踩搖椅底下,搖椅立即輕輕的晃了起來,「等這事情過後記得多來幾趟,你外公我的身體是一年不如一年咯,見一面少一面。」
韓南深眉眼幾跳,道,「你別胡思亂想的,多向我家老爺子學習學習,年紀一大把年成天說自己可以再活三十年。」
鄭外公嗤笑,「現實嗎?」
韓南深心說,是挺不現實的。
不過,打私心裡,他並不願意說出這句話。
「反正你不想看著我被人欺負的話,就好好活著。」
「滾吧……」鄭外公沒好氣的道,他勞心勞累一輩子老了還得繼續勞累,讓不讓他活了。
再說了,就你小子……
欺負別人有你的份,別人欺負你,呵。
韓南深走了后,他嘆了聲氣的。
管家道,「老爺在擔心南深少爺?」
鄭外公說,「這小子外冷內熱,和他爸媽完全不同,可是太重感情,有時候也會成為弱點的。」
管家忙道,「人若不重感情,那不成了畜生了嗎。」
鄭外公無話可說,心裡想著,他還是保重身體多活些日子吧,起碼看到芸芸的兒子成親,最好生了孩子,不然這心吶,放不下。
「說來,芸芸當年和界生訂下的那門親事,聽說顧家的小女娃娃已經回來了。」
「是,不過和顧家鬧得極不愉快。」管家說道。
「顧陶那老糊塗的。」鄭外公不悅的嘀咕了一聲,「不過結親結的是倆孩子之間的,和顧家倒也無所謂,那孩子怎麼樣。」
「挺好的女孩吧。」管家想著聽到的風言風語,「您應該會喜歡,不會受人欺負了去。」
「找個時間去瞧瞧,最好想辦法讓她和南深產生感情,明年結婚,後年就能抱上娃了。」鄭外公這麼一盤算,美滋滋。
「…………」管家見他難得開心,但還是不得不潑盆涼水的說道,「老爺,這不可能。」
「為什麼。」
「那顧落歌,才十七歲,還在讀書。」
「結婚生子,怎麼樣也得大學畢業后了。」
「…………」鄭外公笑容秒收,掐指一算,那會,自己那孫子不都要接近三十了,那還能吸引得了人家小姑娘嗎,會被嫌棄死的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南深先生心裡有數的你就別操心了,再說了,當年芸芸小姐與顧三先生就是口頭戲言,誰也未必當真了去,強行把這諾言加到南深少爺和顧小姐身上,不好。」
鄭外公還是不死心,道理誰不懂吶。
可是……
他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怕是等不起啊。
「找個時間,想辦法和那女娃見一面吧,瞅瞅如果真的不錯,就算使壞也得把她留給南深小子,反正一大把年紀了,不怕討人嫌。」
「是。」管家無奈而應。
古家藥房這邊……
秋隘被抓走後一嚇唬,就把什麼都招供了,葯,確實是有問題存在的,不過他沒把問題都攬了,而是一直在說廠商是他姐姐秋傾兒。
古家藥房的長老和古朧面色都很差。
如果不是顧洛……
那麼,他們想想簡直就氣死了。
秋傾兒氣得在心裡罵蠢貨,面上道,「之哥,隘弟估計是害怕,我想進去和他談談。」
韓之立即問人能否通融下。
看在他身份的份上,質監局的人通融了。
質監局領導直搖頭,對韓之點醒道「這是第一批假藥品流出,回收的也算及時,暫時並未發現其他假藥的流向,最多處罰幾十萬和判刑三年。」
他的意思是……
必要的話,犧牲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左右總是要有人出面負責的,可韓之如果這水踩得過深,把自己搭進去,就不划算了。
可是韓之怎麼能忍心讓秋傾兒為難,沉默了幾許后道,「拜託了。」
質監局的領導驚詫的看他,心說,看不出來,這還是個情種。
可要說是個情種,韓之怎麼對待鄭芸芸和韓南深的,他們也有目共睹,最後還是幫了韓之這個忙。
秋傾兒見到了秋隘,直接了當的說,「小隘,廠商的事如果我還在外邊,你才有希望出來,反之,我們全家就完了。」
秋隘也不傻,尖銳的道,「姐,我要替你背了鍋,你真的有辦法早點讓我出去。」
秋傾兒說當然,「就算我沒辦法,難道你姐夫還沒辦法嗎?」
秋隘不相信自己姐姐,可他相信韓之確實有這個能力,咬牙道,「好,這鍋我背了,不過最多一個月,你要將我保出去,不然的話,也別怪我不付姐弟情面。」
這小子……
秋傾兒心裡動怒,可弟弟肯背鍋她才可以免除一禍,「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夫對我有多好。」
韓之對秋傾兒可以說是要什麼給什麼。
秋隘卻是一撇嘴,「那是因為韓之那蠢貨以為當年在泳池裡救了他的是你,如果他知道那個人其實是在鄭芸芸。」
這話踩到了秋傾兒的痛處,她面色一變的喝道,「閉嘴。」
她的神色嚇到了秋隘,訕訕然的頓時不吭聲了,還狡辯了一句,「反正也沒人聽到,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