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章 果然還是怪他的嗎!
古家老者一驚,「他沒手術經驗。」
青年說誰說他沒有的,「他上次就和我們進行過小王子的手術行了這種時候就別用你們那套迂腐古板的舊思想了,如果不同時進行兩邊單一進行這位病人的存活率不到一成,還不如賭一把。」
古家老者很想說就那一次經驗算什麼經驗……
可是青年根本不聽他的,他有些惱羞成怒,「出了事故你負責。」
青年也煩了,「我負責就我負責,別廢話了,快點。」
古家老人氣得不行,現在的小年輕怎麼這麼草率一點也不沉穩。
顧落歌一點也不管二人的爭吵,只問了一句,「肉瘤誰切。」
青年道,「他。」
古家老者驚然,「我說了我沒經驗。」
顧落歌說,「那你知道怎麼切除它不。」
古家老者說這個當然知道,「可是這離血管太近了一不小心……」
顧落歌不耐煩的打斷他,說,「知道就行了,我會告訴你怎麼樣不碰到血管的,開始吧。」
古家老者:「…………」
你說告訴就告訴,血管是會和你說話還是咋滴。
太不負責了。
然而青年已經開始著手心臟部位的手術了,這個時候他不想下手也必須下手,頓時被逼得不得不拿起了手術刀心裡一百個氣急敗壞的,然而手術刀一下,他的耳邊就響起了後進來的少年平靜的聲,「從右側開始切……」
古家老者看了看肉瘤的位置,心說不用你說我也打算從這裡切。
可問題是下刀位置,他猶豫的放下去。
顧落歌沒看他,只是在血管發出了害怕的要碰到要碰到了的聲音時,喊停道,「要碰到了,上移……」
古家老者一看,驚然的往回收了一些,出了一把冷汗。
顧落歌冷靜的眸子看著老者說道,「不用緊張,也不用懷疑我說的,相信我,繼續吧……」
她的聲音平靜有力,老者忽然間,就被安撫住了,感到不可思議。
肉瘤和血管像顧落歌報著訊息。
顧落歌轉達給了老者,半個小時后。
肉瘤被順利的摘除掉……
心臟那邊卻還沒完成,顧落歌上去幫青年。
原本進行的很慢的青年在顧洛上去后,彷彿就像是輔助加成了似的,變得利索了起來,手術過程,也無比的順暢。
三個小時后……
手術室的門打開。
顧落歌最先從裡頭出來,摘下口罩,然後就看到了走廊極其糟糕的一幕……
江白文和泰子各抱著一個古家的長老,牢牢的不讓他們走動。
而古家的長老正在發火,「簡直胡鬧,一個什麼都不動的小年輕就讓他這麼進去了,要是出了事誰的責任……」
罵完,就看到顧洛出來了,而且,就他一個人。
手術燈還亮著。
古朧第一反應就是少年見不得裡頭的血腥,被趕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可還是壓住了脾氣沒發火,「小先生你太莽撞了。」
顧落歌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忍著口渴問道,「有水不。」
上一次的難在術后恢復,手術過程很簡單不過半個小時。
這次因為涉及了心臟,時間很長,顧落歌在裡面呆得時間太久,口渴難耐,加上本身就不是這個專業的,看到那些器官胃部也一直在翻騰,不過為了救人強忍著罷了,現在出來了,第一時間就是想緩解一下。
泰子忙忙的給她遞了水過來,「你怎麼樣……」
顧落歌白著臉誠實的說,「不好,想吐。」
一口水喝下去,胃部翻騰得更厲害了,她捂住了嘴,飛快的往洗手間的方向過去。
古家人看到更是氣得不輕。
古家的女長老忍了又忍,本身就是暴脾氣,有點忍不住的說, 「這太胡鬧了。」這也是她欣賞顧洛,所以已經竭盡全力壓住脾氣后的話了。
古朧嘆了聲氣,「大家的本意都是救人,顧洛小先生也是好意,別太苛刻他了。」
另一個不客氣的,「善心是好事,可不只天高地厚的出手有時候往往會害了人,你見過哪個人進了手術室還能帶吐的。」
泰子聽著他們的言論,很不爽的捏了捏拳頭告訴自己不能衝動不能衝動。
江白文就沒這麼斯文了,洛哥是小弟的師兄,那就是他的師兄,他不耐煩的道,「第一次進手術室的人誰不吐,你們厲害你們不吐你們怎麼不上。」
「說到底要不是你們監管不嚴格讓假藥賣了出去,至於鬧到這地步嗎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古家人無話可說……
本質上來追究,確實是他們古家藥房先出的問題。
「就是因為我們的錯,所以我們不是來彌補過錯了嗎。」高個子的長老在古家享受著長老的榮譽,即便離開了古家,也向來都是被人恭敬捧著的,什麼時候被這麼不敬過了,不屑一顧的道,「我們已經派了我們古家最專業最權威的醫生過來了,哪裡用得著只動過一次手術的小毛頭出頭,還吐了……」
江白文一怒,「不許你說洛哥壞話……」
長老冷問道,「我哪說的不對了嗎。」
江白文一怒, 「你……」
泰子趕緊按住他的肩膀,「白文,這是醫院別惹事。」
江白文本來就不是好脾氣哪裡忍得了,炮彈一樣的衝出去一拳頭砸向了說話的那個長老,那長老躲不及,右臉被砸中,痛叫了一聲。
江白文罵了聲活該,還要再來一拳……
一道漠然的聲響起,「在幹什麼。」
江白文一扭頭,身上的怒火立即收斂不少,「南深哥……」
韓南深一見是江白文,淡淡地說,「以你我的輩分你要喊我一聲叔。」
江白文對韓南深是發自內心的崇拜,不敢不聽,可還是小小的咕噥了一句,「可你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啊。」
韓南深說,「輩分就是輩分。」
江白文沒了法子,乖乖的喊了聲,「南深小叔。」
泰子:「…………」
我靠。
目光落在被打得那位長老身上,韓南深眉眼略厲的問道,「為什麼動手。」
江白文氣憤的說道,「他罵洛哥。」一邊生氣,一邊把剛才的事說了出來。
韓南深聽到說顧洛吐了,不由暗忖,終於有個十六歲女孩該有的樣子了。
古朧扶起了被打的長老不滿的說,「就算這樣,江少爺你也不該動手,韓少你說呢……」他企圖讓韓南深主持公道。
韓南深問道,「古先生,顧洛是為誰而來的。」
古朧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說, 「病人。 」
韓南深說不錯,「病人是為什麼病發的。」
古朧有點難堪,但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回答, 「是因為我古家監督不力。」
韓南深眸色徒然沉下,犀利的看著他,「所以這一拳換我來打,只會更重。」
最後一句,讓古朧感到了羞愧。
高個子長老卻很不服氣,「不過一個小有名氣的營養師罷了,算什麼東西,我古家需要他幫……」
這話說的古朧都來了脾氣,來不及說話,江白文已經先跳腳了,「你還說,我看我剛才揍你揍輕了……」他往前沖,可是這次有古朧在旁邊哪有那麼容易讓他打到,古朧出了手,一個過肩把江白文摔到了地上。
顧落歌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心口都是一跳,「金毛。」
江白文被摔的頭暈眼花,下一秒又飛快的站起要衝出去,被人拉了住。
「回來。」顧落歌臉色雖然蒼白,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洛,洛哥……」江白文回頭,覺得這一刻的洛哥好像小弟啊, 「我沒事,我非要打得他爹媽不認識,給你討公道不可。」
因為剛回來,顧落歌不明情況,伸手狠狠一敲金毛的腦袋,「過去那邊坐著去。」
江白文被打,有些委屈,「可是……」
顧落歌沉了臉,很嚇人。
江白文很生氣,他為洛哥討公道,洛哥一來卻訓斥他,他的脾氣值直線上升,眼看就要炸了。
結果在炸了的前一秒,顧落歌語速很快沒好氣的道,「坐下后看看頭暈不暈,要是暈的話,去做個檢查,省得腦震蕩。」剛才古朧出手的那一下,她能察覺出來,是用了全力的。
江白文的怒氣值在達到最頂點時,因為這句話,刷的一下,降了回去。
「洛哥,你是擔心我啊……」
「不然?」顧落歌擰眉反問。
「我以為你要怪我動手打了他。」江白文看了一眼那混帳長老,撇撇嘴的說。
「你是不該打他。」顧落歌順著他的話說。
江白文立即不服氣了,果然還是怪他的嗎!
顧落歌見他動了怒,比他還氣的一拳頭敲了上去,道「你從小嬌生慣養的,他們三個人,你一對三,這不是找死,以後想打也要等有我在的時候再打。」最後一句,放慢了語速。
泰子:「……」
古朧:「……」
江白文聽到顧落歌話里話外明顯都是擔心自己的意思,立即高興的答應下來,「好。」
顧落歌看了看他,確定了他沒摔得腦震蕩什麼的就放了心了。
古朧說道,「抱歉……」
顧落歌回頭看著古家人,揉了揉太陽穴,壓著那暈眩感說道,「手術還沒結束,幾位怎麼就能斷定,我在手術過程里添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