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1章 好看的男人本來就難哄。
「古黎是古老家主的兒子,還有古家那幾位長老,個個眼高於頂,如果顧落歌真的僅僅是沾了顧洛的名頭,剛才進去的時候看到了吧,古小狂能跟在顧落歌身後,南社啊南社,你要靠著你堂叔家我理解,可把我們當傻子似的睜眼說瞎話可就不適合了吧。」
南社想反駁,可這人說完后卻與別人對話,不再理自己了,把他氣得夠嗆。
凱立聽著他們的爭論,則默默不言。
之前有一門席醫生的手術,他有幸看了視頻資料,發現顧小姐和他的師兄有著相同的能力,被他們私下稱為手術探測儀,這對醫學來說是太罕見的天賦,所以除了相關人等,其他人一概不知道。
而顧洛對凱立而言,有提攜之恩,如果不是當初顧洛帶著他做了那個手術,他現在能不能在這一行繼續呆下去還未可知,更別說在短短几年升到了副主任這個位置。
對顧洛師兄妹有害的言論,是不可能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客廳里議論著顧落歌。
後院里,韓南深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子,身邊站著東佩,席茫,還有兩個顧落歌不認識的青年正在說話,鄭家的表兄弟也在,邊上還有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正圍著韓南深,變著法的想引起他的注意力逗他笑,不惜把自己的臉沾上了泥土,不過屢屢失敗,還差點跌進錦鯉池裡。
韓南深一隻手把小傢伙提起來,給鄭堂丟了過去,「把你兒子看好。」
鄭堂哎呀哎呀兩聲的,「你別丟別丟,丟壞了回頭你表嫂得罵我的。」
席茫道,「那也比掉進錦鯉池裡,你回去跪鍵盤的好。」
鄭堂一本正經的接道,「也有道理。」
「韓南深……」清脆的聲響起。
韓南深微微抬了下眼,然後就看到了兩隻搭在一起的小手捧著一朵小菊花遞給了他,「爸爸,花。」
一朵焉巴焉巴的還沒長開的小花在一路上經過他小手的摧殘還凋零了兩片小花朵,眾人只覺得不忍直視,韓南深伸手把花接了過來,道「謝謝,你呢。」他目光移向了顧落歌。
忘記帶禮物的錢乾和富譽打了個激靈,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完了完了……
光顧來看人,空著手了,現在出去買來得及嗎?二人一臉苦惱。
顧落歌把大寶遞給了他抱著,然後說道,「大寶的禮物就是我的禮物啊,充滿心意的,你看它還沒長開,說明還要再經歷風吹雨打才能更盛燦,符合不符合你當下的情況。」
韓南深聽著她一本正經的胡謅,睨了她一眼的,然後目光回歸到了那朵小菊花上,眸子溫和了幾分,「算你過關了。」
東佩都聽樂了, 「顧妹妹,你直接說你忘記買禮物了就好了嘛。」
顧落歌覺得他很不厚道,看破不說破,再說了,「我人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了,然後,腿什麼情況。」她抓起男人的手把了脈,氣血有點虧,但精神還算好,至於腿,她看了眼,一個聲音就跳進了耳里,叫她右眼皮都跳了幾下,「右腿神經斷開?動過手術了?還好,傷得不算深……」
眾人都是一愣。
戴眼鏡的青年靠近東佩問道,「你打電話還把南深的情況都說了?」
東佩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就說了受傷了而已。」
席茫驚愕的側過身來,眼皮跳了幾跳的,問「顧妹妹,你只是看一看,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你們師兄妹這也太可怕了吧。
顧落歌一頓,剛才過於著急不小心說過頭了,不過她非常淡定的說道,「怎麼可能,我是把了脈加上過來的路上碰上凱立他們了,加上……」她看了眼韓南深,開口說,「雙腿不能走路,要麼傷了腰,電話里說是腿,傷了腿不能走路的要麼就是扭了要麼骨折要麼神經斷了,排除了一二,那自然只有三了。」講完,她有些憐惜的去看韓南深。
韓南深迎上了她的目光,「你這什麼眼神。」
顧落歌搖了搖頭說沒什麼。
雖然命是保住了,不過原本高傲的男人現在坐著輪椅,內心不定有多傷感呢。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韓南深,你不用在意,雖然坐著輪椅不過你依舊是最帥的,是吧,大寶。」
大寶懵懂的看媽媽,再看爸爸,用力點頭。
不管媽媽說的是什麼,反正點頭就對了。
韓南深喜怒看不透,徐徐的開口道,「你不嫌棄我?」
顧落歌:「……」
天惹!果然傷得很重,自卑的居然都怕被嫌棄了。
她收起了同情的眼神,不想刺激了他脆弱的小心臟,寬慰他道,「你想什麼呢,別說你只是短暫的坐輪椅,就算你真的一輩子坐輪椅,看在你這張臉上,哦不,是看在你人這麼好的份上,我也不可能嫌棄你的啊。」
韓南深似信非信的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吐道,「可是,大家都會說你有個殘疾的未婚夫。」
顧落歌無所謂地,「小時候我后奶她們還說我嫁不出去要嫁給老男人呢,那個時候我都不怕,何況現在就算你真的殘疾了,起碼你又帥人又好對吧,我還能賺了呢。」
唉……
好看的男人本來就難哄。
好看又受了傷,就更難哄了。
大寶看著麻麻,再看爸爸,吐了個泡泡,努力又異常艱難的吐字,「賺了……」
顧落歌給大寶點了個贊,沒白養你,「你看,大寶也在安慰你呢,笑一個嘛。」
韓南深淡淡的勾起了唇角。
顧落歌恍惚了一下,覺得要了命了,壓下亂跳的小心臟也回了他一個笑:「這樣就對了嘛,只是暫時不能走而已,又不是要了命,沒什麼大不了的。」
鄭堂:「……我大概,眼瞎了。」
鄭勝支支吾吾的,人很沒精神。
顧落歌從剛才就注意到了,不過也不好多問。
戴眼鏡的青年推了推眼鏡,「阿佩,咱家修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哄了,喜歡聽甜言蜜語?」
東佩也是服氣了的道「看人的看人的!也就顧妹妹才有這效果,換成你上去試試,准被嫌棄死。」
青年似乎很懷疑,「是嗎?我下次找人試試。」
東佩:「……真的?那你記得通知我,我要紀錄下你作死的一刻。」
韓南深不理髮小的打鬧,忽地對顧落歌道,「顧落歌,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