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京都豪門之愛恨
“親家,是我。”
苗美慧淡淡的說。
“啊?原來是親家你來了,我的天啊,我還以為是撿破爛的來我家了。”
劉芬走到苗美慧麵前,一會之後,才假裝驚訝的叫道。
“親家,你來了早點說啊,我應該開車去外麵接你的,你看我們住在這裏,四周都是別墅,這裏的人出入都有車,你一輩子沒來過這種地方,應該不知道這裏很少來出租車的。”
劉芬一臉顯擺的說。
苗美慧淡淡的笑,她住的別墅比這裏還好。
當然,那時她平時沒住別墅,而是住在四合院裏。
京都的四合院,沒很大的實力,買不到。
蘇若涵讓她坐下來,劉芬卻突然叫道,“不不,等下再坐。”
苗美慧困惑的看著劉芬。
她嗤笑說,“啊,是這樣的,親家妹妹,我們這個沙發好貴的,是來自德國的ROLFBENZ,一套幾百萬,你這樣坐下去,我這沙發就不能要了。”
原來,她是嫌棄苗美慧。
蘇若涵咬著唇,婆婆的衣服雖是普通貨,但洗得幹淨整齊,哪有人這樣作賤親家的。
她說,“婆婆,你坐下來。”
苗美慧看了看蕭羽,眼裏很複雜,那是說,就這樣的家庭,你呆得下去?
劉芬見女兒這麽不聽話,很生氣,看到蕭羽冰冷的目光,連忙把髒話吞了回去。
她想到了之前買的那些瓶瓶罐罐被蕭羽叫物業公司的人過來扔掉時的情景。
程慧連忙給苗美慧衝了壺茶。
這可把劉芬氣壞了,連保姆都不聽話了?自已有說過給她衝茶?
她有心在苗美慧麵前秀優越,說,“妹妹,這茶挺適合你喝,我在菜市場裏三十元一斤買的。”
她吩咐程慧,“把我昨晚喝的那瓶紅酒拿過來。”
程慧拿了過來,劉芬說,“哎,女兒爭氣,讓我們生活無憂,我們會經常與一些朋友出去外麵聽一些音樂會、歌劇,每天都會喝點進口的紅酒什麽的,親家妹妹,你在鄉下可就沒這種條件了,即使想喝酒,也是幾塊錢一斤的那種白酒吧?”
劉芬給蘇國柱倒了兩個高腳杯,抿了一口,眼裏是濃濃不屑。
蘇若涵聞言,很不好意思,別墅不是她買的。
“這酒我也喝過不少,這是來自波爾多的Romai,1987的年份,很平凡,卻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年份。”
苗美慧看著那酒,像是想到了什麽,眼裏紅紅的。
“什麽?”
劉芬很是驚訝,她雖然不知道Romai是什麽意思,但知道來自波爾多。她之前聽蘇慕青嘀咕過,好像那個英語拚音就是這麽拚的,還說這酒太貴了,幾十萬塊一瓶。
蕭羽說,“媽,別想那些了,喝點酒吧。”
說著給她倒了一杯紅酒。
苗美慧端在杯子的腳上,看著裏麵紅色如血的液體,輕輕的抿了一口。
那就像是在品嚐年華,而不是美酒。
“來自Romai1987,和1992、1990這些年份不同,1987的酒,需要醒一下。”
“幹蘑菇氣息,融合著丁點泥土和鬆露的芬香,以及天目筍幹的香氣,幹淨清晰,很好的複雜性,而且富有層次感,氣味持久;中等酒體,細膩如絲絨般的單寧.前中後段的力度持續*,但又不失溫文爾雅的氣度,就如一位紳士。適當酸度帶來了活躍的口感,宛如口中充盈著盛開的花瓣;回味悠長……”
苗美慧的眼神變得很深邃,似是看透了時光和歲月。
1987,她才15歲,就認識了蕭羽的父親。
那一年,她情竇初開,就如一瓶Romai1987,很一般的年份,但本質仍屬於不凡。
年華在她停止搖曳的通透清淺的橘褐色液體中逐漸沉澱。
她看著眼前的蕭羽,這是她的兒子,和自已一樣有著堅韌的性格。
劉芬和蘇國柱麵麵相覷,眼前這個農婦還會品酒?
“說的什麽狗屁玩意?”
劉芬把酒收了起來。
這酒很貴的,給苗美慧喝了大半杯,肉痛死了。
“媽,你收起來幹什麽?這酒是蕭羽買的。”
蘇若涵詫異的說。
“什麽他買的,他一個上門女婿,能有錢買這種幾十萬一瓶的酒?”
劉芬很沒麵子,當下把氣撒在程慧身上,“看什麽看?快去煮飯,沒用的東西。”
趁著還沒吃飯的功夫,劉芬帶著一臉高傲與鄙夷,說要帶苗美慧參觀別墅。
這哪是什麽參觀,明明是她想秀優越感,可笑的是,這座別墅的主人,是苗美慧的兒子,不是她劉芬。
她借著苗美慧兒子的別墅,在苗美慧麵前裝逼,這就連蘇若涵都快看不下去。若不是蕭羽拉住她,她都想上去喝止。
令劉芬和蘇國柱驚訝的是,當她在介紹那些奢華的東西時,苗美慧幾乎都能說出這是什麽品牌,是誰設計的,最好怎麽擺放或者配搭才好看。
最令他們沮喪的是,苗美慧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這樣的別墅住了很久。
吃完飯之後,夜裏的湖島比較清涼,蘇若涵拿出自已的長袖衣服給苗美慧穿上。
劉芬驚訝的發現,即使是苗美慧的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但仍可看出她年輕時的美貌,僅僅是隻多穿了一件像樣的外衣,苗美慧就變成了一位女王,而劉芬在她麵前,像極了一個小醜。
“媽,你不要再折磨自已了。”
“我看到你在外公那邊受苦,心裏很是痛苦。”
夜晚,在客房裏,被叫進來的蕭羽,勸苗美慧說。
“不,我這不是折磨自已,我是在體驗人生。”苗美慧笑道,“前半生,一直活在錦衣玉食之中,不知道貧寒淒涼為何物,也不怎麽懂得普通人的柴米油鹽,現在,我樂在其中,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
蕭羽搖了搖頭。
四年多前,被蕭家無情趕了出來,他們一度淪落街頭,那時候母親還病了,幸好,之後是蘇逸樺幫了他們。
他分不清母親究竟是不是真的走出了那段陰影。
“媽,你缺錢用嗎?之前我叫周榮給你帶了五千元。這錢,你拿著用,不夠就再找我要。”
蕭羽說著拿出兩萬元現金來。
“不用了,我自食其力,你之前給我的五千元,我沒用多少。”苗美慧笑道,“我這次來,是你爸打電話來了。”
“他打電話過來?”蕭羽嗤之以鼻,“他有什麽顏麵打電話來。”
四年前,他們母子被奶奶趕出蕭家,他的父親懾於奶奶的威勢,竟然不敢為他們說一句話。
“你就不想聽他說了什麽?”
苗美慧撫著兒子的腦袋,看到他那麽怨恨父親,心裏泛起一層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