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家法處置
腦子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便鑽了牛角尖……寧寧怎麽能嫁給自己的兄弟呢?不知是大哥,還是三哥……
回府的這一路上,他都耷拉著腦袋,腦子裏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感覺很不好……
老爺子看著被押進來,垂頭喪氣,心不在焉的孫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喝道,“跪下!”
虞楨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府了,站在自己麵前的,是兩年未見的祖父。
“爺爺……”
“閉嘴,老夫可當不起你的爺爺!”老爺子拄著拐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爺爺,你別這樣,孫兒認錯,還不行嘛。”
虞楨打小最怕的,就是最疼愛他,也是對他最嚴厲的爺爺,這不,見爺爺是真生氣了,他就慫。
“認錯,你確實該認錯,不過不是老夫我,是該向寧寧認錯。”
他的目光移到了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姑娘身上。
寧寧?
嗯,確實該認錯。
不過,現在他更介意的,是她嫁進了虞家,新郎卻不是自己。
想到這兒,雖心裏對她有愧,卻怎麽也說不出道歉的話,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後麵,嚷著要嫁給自己的姑娘,突然嫁給了別人,這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爺爺,孫兒當初就說過,此生不會娶妻,是您強迫我的,和寧寧的婚約,我本就沒有點頭。”
所有的一切,都是家裏人定下的,他這個當事人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韓攸寧的臉色一白,雖然早就知道了,可聽這句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心就像被一隻手揪了起來,痛到窒息。
他未歸時,滿懷希望地等著,可如今,連那渺茫的希望都沒有了麽。
她抬手捂著心口的位置,問自己,真的錯了嗎?
可還有反悔的餘地?
“混賬東西,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你點什麽頭!”
“來人,上家法!”
老爺子也是被他的態度氣急了,“我要打死這個混賬東西!”
一聽這話,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
“爹,楨兒是有錯,可……”也不至於請家法呀,虞柳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爺子一眼瞪了回去。
“老夫今日教導孫兒,我看誰敢求情!”
他銳利的眸子掃了一圈,落在了即使跪著依舊挺直脊背的虞楨身上。
渾小子,這麽好的媳婦,作沒了,有他後悔的。
聽到爺爺這麽說,攸寧到嘴的話隻能咽了下去,看著那根長滿倒刺的藤條,她的瞳孔狠狠一縮。
“爺爺,看在孫媳的麵上,可否饒了夫君這次?”
聽到“夫君”二字,虞楨再也淡定不了了,猛地抬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跪在身邊的女子。
“夫君?!”
所以,她並非嫁給了其他兄弟,而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眼睛裏有不解,有驚訝,還有……隱藏得很深的小驚喜。
然而,他這神色看在旁人眼裏,便是不喜的神色,攸寧的臉色更白,老爺子的怒意更甚。
“不知悔改的東西!”
“寧寧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就看上了你這麽個渾小子。”
拿起藤鞭,朝著他的背上抽了過去……
“唔~”他悶哼一聲,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從小到大,受爺爺的家法不在少數,這頓罰,卻是心服口服,自己確實有愧於寧丫頭。
一鞭下去,背部已經有血滲了出來,鮮紅一片,觸目驚心,虞柳氏看著,雙眼向上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爺爺這是在為自己出氣啊,攸寧的眼眶紅了一圈。
“爺爺,求求你,別打了。”
一著急,眼淚再也忍不住,晶瑩的淚珠從臉頰上滾落下來落在地上……
然而,氣急的老爺子如何能停得下來,鞭子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背上血紅一片,慘不忍睹。
隻見跪在地上的男人,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她什麽也顧不得了,站起來撲到他的背上,將他護在自己身下……
“小姐!”
杜若嚇得魂都沒了,小姐身子本就弱,老爺子這一鞭子下去,如何能夠受得住。
看到攸寧撲過來,老爺子想收手,已是來不及,即使減了幾分力道,鞭子還是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疼,背上火辣辣的,可她沒忘了自己的目的,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怒意未消的老爺子,“爺爺,您就饒……饒了夫君這次吧……”
“寧寧真的……不委屈。”
她的臉色蒼白,聲音更是虛弱,老爺子如何還能繼續打下去,“罷了罷了,這次就看在寧寧的麵上,饒了你這渾小子。”
“謝謝……爺……”話還沒有說完,她的眼前一黑,沒了意識。
虞楨伸手將倒下來的人接在了懷中,臉上神色複雜,沒有想到,她會衝過來幫自己擋這一下。
“來人,送少奶奶回去,快些請個大夫過來瞧瞧。”
自己這下手每個輕重的,可別把乖孫媳打壞了。
虞大老爺向前走了兩步,開口道,
“楨兒,你也快回去,先讓人幫你把傷口處理一下。”
杜若走過來,要扶自家小姐,卻被虞楨伸手攔住了。
“不用了,我來。”
說著,他抱著懷裏的人站了起來,一用力,扯動了傷口,渾身刺痛,然而,他仿佛沒有感覺道一般,穩穩地抱著她,生怕會傷著她。
“少爺,你身上有傷,還是奴才來吧。”
“不用了。”
他搖搖頭,咬牙向前走去,這傻丫頭,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讓自己受傷麽?
他抱著她回了自己原來的院子,裏麵的擺設基本沒變,就是多添了些女兒家用的東西,看來她平日裏是歇在這的。
本來以為他絕對接受不了自己的生活裏插進別人,卻不想看著這屋子裏的擺設,心裏竟有一絲暖意在蔓延。
他輕輕地將懷裏的人放在床上,因為她上在背上,隻能讓她平趴在床上。
也許是扯到了傷口,隻見她的秀眉微蹙,“疼……”手上的動作不由放輕。
“杜若,拿剪刀來。”
她的傷口必須先上藥,可是,現在脫衣服,肯定會扯到傷口,隻能直接把衣服給剪了。
“少爺,還是奴婢來吧。”
雖說小姐名義上已經嫁做人婦,可她卻是實實在在的姑娘,如何能讓男人看了身子。
“我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