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她就這麽不想見自己?
“我想出去走走,你就不用跟著了。”
子歌本來坐在窗前看書,突然覺得有些無聊,屋子裏很安靜悶悶的,便想著去外麵走走,活動活動,透透氣。
快過年了,王府裏熱鬧了不少,到處都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莫姑娘。”走過的下人們禮貌地打招呼,她微微頷首回禮,“嗯。”
“見過世子爺。”
歡快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子歌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就看了過去。
男人一身素色衣衫,豐神俊逸,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度,似是在跟下人安排著什麽,他確實很好看,賞心悅目,讓人看了,就舍不得移開眼……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她連忙甩了甩腦袋,連忙調頭離開。
莫子歌,你想什麽呢?
你忘了他是怎麽對你的了?暗暗地鄙視自己不長記性,腳下的步子更加快了些,幾乎是落荒而逃。
子昱轉身,隻看到了一個綽約多姿的背影,他的眸子一暗,她就這麽不想見自己?
自兩人不歡而散,這是第一次見麵,卻隻看見了一個背影,某人的心情自然很是不悅。
在旁邊候著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世子爺周圍氣場地變化,很是識相地開口,“世子,奴才先下去督辦了。”
話音剛落,就沒有了蹤影,生怕跑得慢了,世子爺拿自己撒氣,他的心裏納悶,前一刻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了臉色,是自己說錯話了嗎?
想到這兒,他更加慶幸自己跑得快,否則,恐怕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來人,去叫雪嵐苑的半夏過來。”
忍了這麽些天沒去雪嵐苑,也沒有打聽她的消息,今日就一個背影,竟是勾得他心緒不寧,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她的事情。
不對,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做錯事的人明明是她,既然她要鬧脾氣,那便鬧吧,總有一天,她會跟自己妥協的,自己又何必降低身份去打聽她的事。
不行,不能去。
“站住,不用去了。”
剛走到門口的人頓住了腳步,主子今天真的很奇怪,以前還從未見過他如此心緒不寧的樣子,到底是為了什麽?
心裏不覺好奇起來,不過也隻能在心裏偷偷地猜想猜想了。
“是,小的告退。”
“姑娘,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還以為她又會在園子裏流連忘返呢,不想竟然這麽早就回來了,這讓她有些詫異。
總不能說是因為看到了他,才躲回來的吧。
“外麵有些冷了,我便回來了。”她象征性地搓了搓手心,還十分認真的朝手上哈了哈氣,表示自己真的很冷。
“還是屋子裏舒服啊,冬日裏就不應該出去。”
聽她這樣說,半夏樂了,“姑娘哎,你可終於想明白了,這麽冷的天,就應該在屋子裏烤著火,看看書,繡繡花,才是正理。”
“我覺得你說得對極了,你去我的床頭,幫我把我昨日未看完的那本遊記拿來。”
“是,奴婢這就去。”
姑娘可真是個書呆子,別人家的閨閣小姐,都是修習女紅,她倒好,每天捧著書不放。
將書遞了過去,她忍不住插了句嘴,“姑娘,奴婢覺得你應該多練習練習女紅才對。”
在半夏看來,子歌從小在山裏長大,性子又這麽歡脫,肯定不會這些。
聽了她的話,子歌隻是揚起頭,看著她笑了笑,“這不是有你嘛。”
好不容易不用被逼著拿繡花針了,才不要練習女紅呢。
半夏的繡功,可是得了太皇太後誇讚的。
“姑娘……”半夏還想說什麽,隻見她已經低下了頭,注意力集中在了手中的書冊上,嘴角還帶著一抹微笑。
屋子裏安靜得隻有翻書的聲音,半夏覺得無趣,便退了出去,給姑娘繡的荷包還沒繡完麽,正好趁現在空閑,坐下來繡會,這眼看就要過年了,得快些完成了。
“你是說大哥這幾天一直都未去過雪嵐院?”
墨玉珞狹長的眉毛微微一挑,有些難以相信,平日裏大哥最愛去的,便是那個狐狸精的院子,這次是怎麽了?
“回大小姐,是的,自從上次兩人不歡而散後,世子爺就再也沒有踏進雪嵐苑半步。”
“不歡而散?你是說他們吵架了?”驚喜從她的眸子裏一閃而過。
“應該是,半夏她們守在門口,奴婢不敢靠近,不過動靜挺大,世子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也是一臉怒色,想來是生氣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別讓人發現了。”
她的眉間流露出幾分喜意。
這麽快就被厭棄了麽,還以為那個狐狸精有什麽能耐呢,原來就這點本事。
“走,去雪嵐院。”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她痛苦的神色了呢。
“還坐石上,指顧童子摘芋葉為盤,載肉。立恭舉匏注酒,傳觴數行。立恭賦七言近體詩一章,餘和之。酒半,有騎而過者,餘故人武昌左護衛李幹戶也,駭而笑,不下馬,徑馳去。須臾,具盛饌,及一道士皆來,遂共酌。遭士出《太乙真人圖》求詩。餘賦五言古體一章,書之。立恭不作,但酌酒飲道士不已。道士不能勝,降跽謝過,眾皆大笑。李出琵琶彈數曲。立恭折竹,竅而吹之,作洞簫聲。隱溪歌費無隱《蘇武慢》。道士起舞蹁躚,兩童子拍手跳躍隨其後。已而道士複揖立恭曰:“奈何不與道士詩?”立恭援筆書數絕句,語益奇,遂複酌,餘與立恭飲,少皆醉。”
古文人吟詩作曲,野飲休閑的畫麵躍然紙上,子歌不由歎了一聲,真是好雅興。
墨玉珞進來的時,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畫麵,女子安然坐於窗前,目光專注,眉眼帶笑,嘴角微微上揚……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失寵了,不是應該哭腫眼睛,一副怨婦的模樣呢,為何她這麽平靜?
“見過大小姐。”
半夏微微屈了屈膝,朝她行了個禮。
“你家主子沒事吧,怎麽一動也不動的?”
聽她這麽問,半夏輕笑,“我們姑娘看起書來,就這個樣子,您莫要見笑。”
所以,她並沒有因為失寵了而失魂落魄?
“子歌,看什麽呢,這麽專心,我進來了你都沒察覺到。”
她笑著走了過去,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她旁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