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準備去粘牛皮癬
村長看到大塊輝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剛才有村民到村委會告狀,說紅燒肉店前面發生了衝突,里好像快要打起來了,村長得知以後,立刻帶著人趕到。
「是真的鬧著玩嗎?」村長望了望大塊輝,接著又問陸子光:「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子光這時說:「村長,是因為大塊輝扯著我爸的衣領,而且威脅我爸,我出來叫他放手,他不放,所以才….」
大塊輝在旁邊激動地叫嚷:「我也不想這麼衝動,誰叫你們漲價?我對你們的紅燒肉這麼捧場,剛才只是想讓你爸不要漲價罷了。」
村長這時擺了擺手,他也知道紅燒肉要漲價的事,於是對所有村民說:「人家御前紅燒肉做得好吃,要漲價,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啊,你們如果覺得貴,可以不買,這買賣是雙方自由決定的,所以,要買就買,不買拉倒,不要在這裡生事了。」
陸文志聽到村長在幫他說話,連忙暗暗謝了村長一聲。
排著隊的村民聽村長這麼說,有一半選擇了離開,也有一半留下來繼續排隊。
這一天下來,儘管價格漲了一點,可紅燒肉賣得少了許多。
當外面排隊的人全部散去后,陸文志坐在空空的店子里發獃,心裡想著,這漲價的決定究竟是錯還是對,一時間竟然後悔起來,懊惱不已。
陸子光走到他跟前說:「爸!不用這麼擔心的。村裡人可能一時接受不過來,不算他們不買了,我們也可以到城裡去宣傳一下,或許那些城裡人會開車來買。」
陸文志說:「嗯,沒什麼關係的,這生意還是可以做起來的,子光,你得加把勁,把肉做得更好!」
大約到了下午兩三點的時候,陸子光就空閑下來,外面沒人再來買紅燒肉,他也樂得個輕鬆,想著價格升了,或許用其它的方法吸引更多客人。
然而,這時他又想起昨天晚上自行車的事情,不知道楊百萬有沒有發現他那自行車,如果真是這樣,他可得隨時做好準備了,說不定呆會楊百萬就會突然出現在他們小店前。
正當他糾結於是否要去楊紫菱家,想辦法把自行車取回來的時候,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自行車鈴聲,他立刻跑到外面看。
只見外面正站著一個人,在這秋天時節,戴著太陽帽子,還有一個口罩,穿著戶外運動服,陸子光一開始還看不清這人是男是女,可再看了一下這人的大概身型,覺得柔如水的弧線儘管隱蔽在寬鬆衣服里,依然是那麼的優美動人,他也一下子認出來,這人正是楊紫菱!
陸子光看到四下沒什麼人,連忙走上去,也一下子就認出,楊紫菱正騎著的,是自己的自行車,心中一陣驚喜,小聲地問:「紫菱!你發現我的自行車了?把它騎回來這裡?太好了。」
楊紫菱想把口罩拉開,可陸子光連忙示意,這樣危險,到時被人看到又會誤會了。楊紫菱只好隔著口罩說:「是啊,你昨天晚上太冒失了,幸好我爸沒發現,我倒是發現了,所以現在偷偷的給你騎回來了,你可得謝我!怎麼謝?」
陸子光說:「以後總有機會的,對了,我那車籃子不是有一袋東西嗎?」?他想起了那一袋花,明明是為楊紫菱準備的,卻一直沒好意思送出去,現在倒是不見了。
楊紫菱聽他這麼一說,眼神中泛出了羞澀,笑著回應:「是啊,我發現了,想著這個你不知是送給哪個女孩子的,所以就沒收了!」
「沒收?」陸子光心裡想著,他知道楊紫菱其實也很清楚,只是沒挑明,他也覺得這正好,反正自己也不想承認,既然已經被楊紫菱「沒收」了,他也不用找任何借口。
「那就好,你沒收得正好,我還怕送不出去呢。」陸子光一邊說著,一邊從楊紫菱手中接過自行車,然後準備推。
這時,楊紫菱又把一袋果子煎餅遞到他跟前,說:「是你說的,要幫我們賣果子煎餅,現在我已經拿了一袋過來,你試著賣吧,可不要邊賣邊偷吃了。」
陸子光把那袋果子煎餅接過後,對楊紫菱說:「紫菱!不瞞你說,今天剛發生了一件事情,還差點在這裡打起來了。我們的紅燒肉表面好賣,但價錢太低,得漲一下價才能掙錢。想不到村裡人就不高興,現在雖然沒事了,但以後估計生意沒這麼好,我得到城裡去宣傳,讓城裡人也開車過來賣,生意才能好起來。」
楊紫菱聽了后,點著頭說:「嗯,我也覺得你必須這樣做,這村裡本來就沒多少人啊,不過城裡人開車過來,這油費也一點不少,所以,你這個宣傳得有力度才行,這樣吧,我用電腦列印些宣傳單張出來,咱們到城裡去,在街巷子里粘些牛皮癬,總會有些幫助的。」
楊紫菱所說的「牛皮癬」,就是把宣傳單張粘到街道上的各個牆壁。她知道,如果到城裡派宣傳單張,會很耗時間,他們這一來回就得兩三個小時,如果再在城裡站兩三個小時,那效果也不會好,並且費時費力,趁城管不為意的時候,把宣傳單粘到牆上,效果會好一點。
陸子光聽了楊紫菱這樣的說話,立刻覺得有了個搭檔,他說:「嗯,那你快點去做這些吧,到時咱們一起去城裡粘!」
到了第二天,楊紫菱就托她的堂弟過去通知陸子光,她已經用電腦把御前紅燒肉的宣傳單製作好,並且找了村裡唯一一個家中有印表機的朋友,打了百來份出來,準備跟陸子光一起到城裡粘。
陸子光儘管知道自己在店裡走不開,如果一天不做紅燒肉,那他們店裡的生意就會損失許多,現在已經因為漲價的事情,生意減了一半,如果再停那麼一天,真不知道會怎樣。可陸子光也有信心,只要自己在城裡宣傳了,生意會變好,相信那裡才是紅燒肉真正的市場。
到了這天把紅燒肉賣得差不多的時候,陸子光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父親。
陸文志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無比驚訝,他問:「什麼?你竟然要到城裡去粘廣告紙?這要是給城管抓住了怎麼辦?」陸文志也進過城裡,也知道城管的厲害。
陸子光說:「爸!我們沒別的辦法了,這樣的宣傳方法是成本最低最有效的,如果真讓城管抓住了,我也會跟他們好好解釋,咱們確實是困難。放心吧,我知道怎樣保護自己的了。」
「你這麼一去,還得耗上一整天?那咱們不是少做了一天的生意,有可能人家覺得我們根本不想再做下去,就不來再賣了,你這是為啥?有想過沒有?」陸文志擔憂地說。
陸子光說:「爸!雖然是耗上這麼一天,但如果到城裡宣傳一下,這一天的損失也就在以後補回來了,你能不能把眼光放開一點?」
陸文志無奈,他知道兒子在外面讀過書,見識會多些,或許兒子真的能闖出一條新路,橫豎他們這樣經營下去,小店還是做不起來,估計一直撐下去,溫飽也解決不?。
「好吧!你自個看著辦吧,我沒辦法管你了。」陸文志最好只好答應下來。
過了這晚,到第二天太陽剛升起來的時候,陸子光便在店門前寫上「停業一天」四個字,然後騎著他的破自行車,匆匆地往村口趕去,他讓楊紫菱帶著宣傳單張在那兒等。
經過不斷的狂踩,陸子光終於到達村口,發現楊紫菱果然就站在那裡,看到他后連忙招著手叫喊:「你快點啊,這樣趕到城裡,可能已經天黑了。」
陸子光把自行車踩到楊紫菱跟前,然後對她說:「快點上車吧,我這不正趕緊嗎?你一會可得坐穩了,要扶緊我,知道嗎?」
楊紫菱還第一次坐著陸子光的自行車進城裡,心中一陣興奮,臉蛋像二月桃花一般通紅,只是小聲的說:「知道了。」,說完就坐到自行車後座上。
陸子光一邊拚命的踩著,一邊對楊紫菱說:「哎,把那宣傳單張給我看看吧,我看一下,你究竟是寫了些什麼來宣傳咱御前紅燒肉了!」
楊紫菱把一張宣張單遞到他跟前,陸子光接過後,單手扶著自行車把,一邊狂踩著一邊看,他口裡在默念:「御前紅燒肉,古法製造,增肥佳品,口味達到美國國宴標準,胖子千萬不要來,這是一種可以讓胖子聞了以後,忍不住想嘗,嘗了以後,忍不住又吃,吃了以後,忍不住再吃,最後不想再減肥的紅燒肉…..」
看到這樣的宣傳文字,陸子光額上儘是汗,還在不斷繼續冒汗,他不禁問:「紫菱!你這是寫啥啊?咱們御前紅燒肉沒這麼損吧?城裡有很多胖子的嗎?」
楊紫菱對他說:「哎!咱們得吸引眼球,就得寫得有點出位才行!如果按傳統的那些字眼,現在時下年輕人是不會看的,你懂嗎?」
陸子光心想,這宣傳也不關什麼文字,並且楊紫菱也說得對,什麼來著也得先吸引眼球,城裡人每天收到的宣傳信息也太多了,得先把他們的注意力引起。
想到這裡,陸子光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的踩著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