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突厥不平事
說起突厥的牧民，大部分人的印象那都是非常悠揚的。
麵對著藍天白雲，麵對著正在吃草的牲口，牧民往往都是自得其樂的。
他有的時候會悠揚的甩開鞭子，以後更會甩開唱腔來上這麽一首歌兒。所以草原上的那些部落們全都是熟悉歌舞的。
尤其是到了過節的時候，那更是載歌載舞。
這樣的人很少會有什麽愁事兒。
至少狄仁傑是這樣認為的。
狄仁傑總覺得自己就是在愁事當中長大的，小的時候就被關在家裏讀書，那個時候並不快樂。
等到後來的時候，他上京城趕考明經及第，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
但是他又要麵對接踵而來的官場鬥，那可以說是爾虞我詐。
所以應征應了那句老話，叫做人生憂患識字時。這意思就是說人的憂患從認字哪一天就開始了。
大唐內部的生活和牧民的生活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狄仁傑覺得如果是長城內，前隋末年的那種局麵。天災地禍民不聊生，老百姓連一口棒子麵都吃不起了，恐怕也不會出現暴亂的。
前前後後多少起義？
可是要說這種情況會在突厥當中出現狄仁傑怎麽也不相信。
“可汗，我想請問一下，最近幾年是不是突厥的好戰貴族橫亙暴斂，做了很多陰奉陽違的事情？”狄仁傑問道。
可是都不用等小二哥回答，他自己都找到答案了。
突厥人對內部倒並不像對外部那麽殘暴。
他們內部的這些貴族們得不到想要的賦稅或者是羊群並不會向內部施壓，而是轉而去外麵打秋風。
簡單來說吧，就是去突厥和大唐的邊境打劫過往的客商直接打劫大唐邊境的人。
過往客商一般都是西洋商人來到大堂做買賣的。他們千裏迢迢的過來，非常有錢。
狄仁傑自然也知道打劫他們是這些人最快致富的辦法。
他更知道這是長久以來突厥各個貴族所運用的方法。
“我們從來就沒有什麽橫征暴斂的事情發生。突厥最近幾年已經不和大唐打仗了，大家的生活都過得不錯。人越來越多牛羊群也越來越多，邊境的榷場也越來越大。日子過得都挺不錯的。”
如果回答了這個人是薩默爾可汗，狄仁傑隻會輕蔑一笑，根本不相信。
因為恐怕隻有貴族才會感覺不到人們的喘息。但是現在回答這個人偏偏就是小二哥。
狄仁傑覺得他說的應該是實話。
老百姓不用給貴族們捧臭腳，一個小小的店小二也犯不著不說實話。
狄仁傑這就覺得奇怪了。
“小二哥我問你一下，就在咱們這附近鬧得最凶的暴民是在什麽地方？”狄仁傑問道。
“哦，這個我倒是知道，最近鬧得最凶的暴民就是在往東三十裏的小山坳裏邊。你可不知道，虎師把這附近圍了個水泄不通。那些暴民又被鐵火羅教主給逐出了總教，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立足。隻能跑到窮鄉僻壤裏，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幹什麽。”
小二哥這話說出來之後，狄仁傑卻覺得有一陣茫然。
他一直以為鐵火羅就應該是這些事情的主使者。但是現在看來，至少鐵火羅教主不是。
小二哥這邊的話也說的差不多了，變一下就給他們催菜了。
薛梅在旁邊問道：“狄大人，小二哥這話說的有點讓人弄不明白。”
“別說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了。”狄仁傑皺起眉頭。
他看看薛梅，對她說道：“人都不明白的應該就是鐵火羅教的立場究竟是什麽？”
薛梅點點頭。
如果說整個事情都是鐵火羅教在後麵操縱的，他們教主這麽積極的表態也就算了。
他至少應該陽奉陰違一下。結果就是，鐵火羅教和所有的教徒全部都劃開界限，這就覺得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他們倒是星星狀態，但是也不至於吧……”狄仁傑實在弄不明白。
他們在這裏吃了這頓飯之後，總算是弄清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突厥的這一場暴亂來的是一點理由也沒有。
不屬於橫征暴斂也不屬於可汗荒淫，狄仁傑真是想不到能有什麽樣的力量，讓人們放下好日子華山為一個個的恐怖暴徒。
就在他們這些人正在吃飯的時候，有一個身穿便服的千牛衛前來稟報。
“狄大人，有一個自稱是鐵火羅教主的人前來拜訪，希望見您一麵。”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狄仁傑覺得很是詫異。
他剛剛還在想去見一見鐵火羅教的高層，他們這些人就找上門來了。
“好，這樣吧，你先回去招待這位貴賓吃飯。你也看到了，我在用餐，一會兒還得出去看看這市麵上的其他民生。記住了，給咱們這位貴客好生招待。”
千牛衛答應了一聲之後便走了。
狄仁傑倒也不著急回去，而是慢條斯理的吃完了這頓飯。
他走在大街上的時候找了其他的幾個城裏邊的突厥人問了問情況。
得到的結論基本上都是相當。
就是誰也弄不清楚，這些暴民究竟要幹些什麽。
既然大街上也弄不明白了，狄仁傑覺得自己也該回去了。
那裏還有一個鐵火羅的教主正在等他。
狄仁傑不止一次的想過自己和這個鐵火羅教主見麵應該是在什麽情況下？
這個人應該是長得什麽樣子。
可是他卻絕對想不到鐵火羅教主竟然是如此相貌。
首先這個人不像是一位高僧，而像是一個神仙，飄飄然然的。第二，他身上的力量很奇怪，人雖然不邪，但是卻是邪氣逼人。第三，就是他臉上的紋路若隱若現，看上去是另有門路。
他們進來的時候這位教主正在塌上打坐，看書。看到狄仁傑進來，他微微一笑，將一旁的寶樹杖拿在手中站起身來。
沒錯，他是手持一柄寶樹杖過來的。這柄杖不像是禪杖，至於道家更沒有如此東西。
狄仁傑一時間還真弄不清楚了。
“這位大師，狄仁傑在此有禮了。”狄仁傑走上前去拱手說道。“不知道是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