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赫連澤的以前
第289章 赫連澤的以前
他戴著白手套,直接摘掉了赫連澤的呼吸機。
曉寶貝瞳孔驟然猛縮,轟的一下,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詭異。
她身體都僵硬無法動彈,甚至張大了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安東尼連同外面站著的保鏢,一同沖了進去。
刺啦!走廊燈光閃爍了一下,四周頓時陷入了黑暗當中。
曉寶貝一直死死盯著病房內,依稀能看到混亂打鬥的身影。
她顧不得腳上的傷,慌亂挪到病房內,她看到窗戶有人跳了下去,白色的外衣掛了一下撕了一個大口子。
曉寶貝猛然走到赫連澤的病床前:「他怎麼樣了?外面停電了,呼吸機沒有,他會不會有事?」
她拉著赫連澤的手,冰涼沒有溫度,冷得她牙齒打顫。
生平第一次,她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的惡意。
也是第一次,她是那麼的害怕失去一個人。
「貝貝你先呆在這裡不要動,我馬上讓人處理。」
安東尼臉上還帶著傷,他馬上打電話,身邊的保鏢也跑出了兩個。
醫院無故斷電,自動發電機全部出現了問題。
如果這不是一場有計劃的謀殺,打死她都不相信。
赫連澤的人搬來了發電機,醫生衝過來全力搶救。
曉寶貝很想上前看看,可是她怕自己妨礙了醫生,她驚慌咬著自己的手,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醫生對著安東尼搖搖頭,腦門汗水都流出來了,情況不太好。
本來赫連澤就剛剛從手術室出來,身體很虛弱。
被人摘掉了呼吸機半個小時,大腦缺氧後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誰也不知道。
赫連澤的心電圖一度停了又恢復,在生死邊緣掙扎著。
那張俊朗的五官沒有血色,眉頭一直緊緊皺著。
曉寶貝猛的站起來,一瘸一拐撲到床邊,聲音突然拔高:「赫連澤!你這個王八蛋,說好了要跟我結婚舉辦一個盛大婚禮的,你想反悔嗎?」
她哽咽開口:「晨晨說你要給他們過生日,四年了每次過生日他們許下的願望都是要有爹地,你知不知道啊?你忍心讓他們再次失望嗎?」
曉寶貝泣不成聲,死死拉著他插滿針頭的手:「如果你敢死掉的話,我就帶著孩子改嫁,讓寶吖、晨晨叫別人爹地,對著別的男人撒嬌賣萌!」
滴答!心電圖忽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醫生咽了咽口水:「太太,你再說一些刺激先生的話,也許有用。」
曉寶貝伸手擦了擦眼淚:「赫連澤你要是不醒過來的話,我跟孩子就要被趕出家門,你忍心看著我們孤兒寡母被人欺負嗎?說好了要保護我們一輩子的。」
刺激的話有了效果,說得曉寶貝口乾舌燥,嗓子都要啞了。
總算是病情穩定了下來。
醫生鬆了口氣:「暫時沒什麼問題,還得看觀察期過後是什麼情況了。」
曉寶貝這才沒有繼續說話了,她這輩子挑釁赫連澤的話,剛才都一溜煙兒說完了。
希望他以後醒過,不會秋後算賬。
「喝點水。」
安東尼遞了一杯溫水給她:「阿澤會挺過去的,以前比這更艱難危險的事情,他都挺過去了。」
曉寶貝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她愣愣說:「他以前還經歷過什麼?」
同樣危險的事情嗎?
安東尼發現說錯了話,他嘆了口氣:「阿澤走到現在很不容易,太多人想他出事了。「
這一次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曉寶貝捧著那一杯溫水,喝下去覺得有些苦,從心底蔓延出來的苦。
她以為曉家的鬧劇,已經足夠奇葩。
沒想到身邊的赫連澤,經歷的一切比她還要驚險。
曉寶貝喝了完水:「剛才那個醫生是假的吧,我看到他從樓上跳下去,人摔死了嗎?」
這裡好像是五樓還是六樓,從窗戶跳下去不死,也會變成半身殘廢。
安東尼臉色變得不是很好看:「人跑了。」
跑了?
曉寶貝震驚的看過去:「怎麼可能的,下面難道有水池,或者樹木擋了一下嗎?」
安東尼搖搖頭,他推著曉寶貝走到剛才的窗戶邊,地上之前還有碎玻璃,不過都已經打掃乾淨了。
「這裡是六樓,他當時跳下去的時候,我也以為他不死也會殘廢,可保鏢上來說並沒有找到人。而且根據當時的目擊者說,那個人掉下去並沒有事,爬起來跑了。」
曉寶貝從窗戶往下看,下面有綠化帶,但是沒有樹木。
這麼掉下去,絕對不可能一點事兒都沒有跑了。
完全就反科學,這又不是在拍什麼科幻片。
可安東尼沒有理由騙自己啊。
曉寶貝怎麼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究竟是什麼人要殺赫連澤?
安東尼繼續說:「當時我衝進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去抓兇手,而是把阿澤的呼吸機戴上,那個人當時並沒有著急逃走,而是阻止我!」
曉寶貝的心都提了起來:「他就不怕嗎?」
沒有哪一個殺手,在被發現的時候,居然不是逃走,而是繼續。
這種行為,多麼喪心病狂。
到現在她都沒辦法忘記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讓人後背發涼。
安東尼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了。」
既然知道這一場連環的算計背後是沖著赫連澤來的,他們不會坐以待斃。
曉寶貝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昏睡在病床上的人。
她緩緩過去,拉著他冰冷的手:「赫連澤,我跟孩子等你醒過來。」
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有誰算計你。
以前是你幫我,一直默默在我身邊處理掉那些糟心的事情。
現在該我了。
曉寶貝這次把他的手放進被單,主動離開了病房。
她忽然轉過頭看著安東尼:「關於跳下樓的殺手,你是不是還有話沒有對我說?」
安東尼怔愣了一番,推了推習慣性推金絲邊眼鏡,不過剛剛在打鬥中,眼鏡已經壞了。
他有些不太習慣,放下手:「你不要想太多,我會處理好。」
曉寶貝眼眸微眯:「有沒有人說過你撒謊的時候,會有一個小習慣?」
安東尼臉色都僵了,怎麼忘記了,她也是學心理的人啊。
他無奈的開口:「貝貝,你能不能放過我?」
有的事,不能隨便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