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戰場重逢是訣別?痛徹心扉
第334章 戰場重逢是訣別?痛徹心扉
「駕,駕……」男人雄渾,帶著常年高位者的威壓,還夾雜著難以察覺的焦灼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雲端而來,卻真實得讓人骨頭戰慄。
陌桑瞬間忘記了前行,他豎起耳朵,傾聽者鐵騎踏破紅塵的聲音。一張娟狂的俊臉瞬間失去血色。
他回頭瞥了眼冥夜,冥夜朝他努出一抹勝利者的笑意。「我們的援軍來了。陌桑,你的末日到了。」
鐵騎聲以讓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愈來愈近,彷彿上一刻還在蒼穹之際,下一刻卻清醒的在耳朵邊叫囂。
陌桑忽然做出一個舉動,他將冥夜從馬車裡拉出來,掐著她的咽喉威脅到,「跟我走。其他人,撤!」
就在這混亂的撤離時分,大夏皇帝夏爝的修羅軍已經出現在官道的盡頭。他們像螞蟻那般渺小,卻又撼動著整個宇宙般狂傲。
陌桑嚇得挾持著冥夜迅速逃去,冥夜在持續的高燒,飢餓的煎熬下,失去任何反擊之力。任憑陌桑對她為所欲為。
她被他毫無尊嚴的像拖著自己的獵物般前進著,她的瞳子定格在官道上由遠而近的那抹身影上。她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那兒,可是他們的距離卻愈來愈遠。
「夏爝,救我!」冥夜心裡無力的呼喚著。
當陌桑驚覺修羅軍的速度快如閃電般將他們包圍起來時,陌桑審時度勢拖著冥夜跳入一片有刺的灌木林。
那層層疊疊的灌木林,立刻將他們淹沒在一片奼紫嫣紅中。
修羅軍在下一刻,卻已經出現在冥夜的眼前。他們穿著黑色的戰衣,帶著銀色的狐狸面具,手持酷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將這些蠻子殺得片甲不留。餘下幾個活口時,夏爝令道,「抓活口。」
冥夜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喉嚨的緊窒不順,讓她大腦缺氧。可是她依然流下眼淚。
夏爝,你若不來,我便失去愛你的力氣了。
還好你來了?
夏爝手持利劍,指著其中一個被活捉的蠻子,「冥夜軍在哪裡?」
那蠻子很是傲氣,「被我們安國兵全部殲滅了。」
利劍一轉,那人眼珠子一突。立刻他的心臟被利劍給剖了出來。
劍指到第二個被抓的蠻子時,聲音莫名的暴戾不少,「說……」
話還沒有說完,那個蠻子嚇得雙腿一軟,主動咬舌自盡。
剩餘那些蠻子,紛紛效仿,咬舌自盡。
夏爝幽邃的眸子漫出驚駭的氣息,慢慢的摘下面具,露出那張精緻無瑕的俊臉。
陰鷙的目光掃視著周遭的環境,看到那明顯被人採摘過的光禿禿的大樹,衣袖下的拳頭緊緊的拽緊。
「納蘭廷,冥夜軍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朕要你祖宗十八代為她陪葬。」
幾名修羅軍剛巡查完畢周圍情況,元寶也摘下面具,他來到夏爝面前,神色凝重的稟道,「皇上,縉雲山上能吃的野菜都沒有了,能吃的樹葉也沒有了,裡面到處是墳冢,是冥夜軍為死去的兄弟們立的。大多數是戰死的,可是也有許多餓死的……」
說到最後,元寶的聲音愈來愈低,他能感受到皇上身上散發出的要生吞活剝敵人的氣勢。
拳頭拽緊,夏爝咬著牙森冷道,「我夏爝是戰神,是常勝將軍,可是朕卻讓朕的軍隊餓死在沙場。這是我大夏永遠的恥辱。元寶,記住被餓死的將士們,回去以後朕要給他們的家人進行封賞。去,活捉姦臣竇驍,朕不親自將他凌遲處死,難消朕心頭之後。」
元寶立刻轉身吩咐其他兄弟,「去……」
夏爝卻立刻改變了主意,「先不管竇驍,火速去找冥夜軍的下落。給朕把這山頭就算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他們需要我們的糧食援助。快!」
「諾。」
冥夜欣慰的閉上眼睛。她很想告訴他冥夜軍在壕溝里,可是陌桑對他的控制可謂是無孔不入。她被點了穴,被掐住脖子,完全不能動彈。
夏爝的鷹眸忽然向這邊灌木叢看過來,冥夜覺得他的目光就好像落在她身上了一般,他是如此的焦灼。可是他的目光只是停留了一瞬,便轉移開了。
「走!」夏爝一聲令下,修羅軍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陌桑帶著冥夜離開了灌木林,當他回頭看到他的人身首異處,死狀凄慘時,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待了。「快走。」拖著冥夜火速離去。
修羅軍在對縉雲山進行地毯式搜索時,很快找到了壕溝的入口。
「這裡有洞,是新挖的。」有個暗衛道。
夏爝走過去,看到這隻容一人跳下去的洞口,眼底漫出一抹期待的神色。然後,毫無預兆的,他就旋身跳了下去。嚇得其他人花容失色?
元寶更是驚呼,「皇上不可……」這種事難道不是做奴才的先下去,確定沒有安全后皇上才能下去嗎?
元寶想也不想跟著跳了下去。然後修羅軍一個個都跳了下去。
逼仄的地道里很快變得擁擠起來,當他們來到豁然貫通的寬闊空間后,終於覺察出一些生氣。
前面的洞里,整齊的躺著許多冥夜軍。可是他們一個個表情木吶獃滯。沒有任何生氣。
「他們都餓死了嗎?」元寶心悸的問。
冥殿白他一眼,「你們再不來,我們就真死了。」陡然在寂靜的空間里聽到這虛弱的聲音,元寶的第一反應是見鬼了。
「皇上冥夜軍還活著?」元寶興奮的叫起來。
皇上?
冥夜軍聽說皇上來了,一個個打起十二分精神,翹首以待著皇上。
「給他們喂水,熬粥。」夏爝立刻下令。
「諾。」
下一刻,夏爝已經踏步流星的來到冥殿面前,迫不及待的問,「你們的大元帥呢?」
冥殿認真的打量著夏爝,眼神裡帶著促狹的玩味。
他想知道,冥夜這麼死心塌地的跟著他,值不值?
他想在夏爝的瞳子里尋找到答案。
「冥夜呢?」夏爝半天沒有等到回復,整個人都彷彿失去了一種強有力的支撐一般,眸光變得黯然。臉上甚至浮出不易察覺的惶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