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他依舊選擇信任
吳磊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狐疑。
白衣畫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便從裏麵出來了。
“你,從這裏出去!”厲鍾石的冷眸瞥了一眼吳磊,語氣涼薄的吩咐道。
吳磊站在他的麵前,已經感受到他渾身散發的強大的氣場,讓人不由自主的便折服於他。
他的視線落在白衣畫裏的身上,征詢著白衣畫的意見。
白衣畫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厲鍾石,可是如果她不同意,吳磊根本就不是厲鍾石的對手,所以為了不連累吳磊,她不得拒絕。
白衣畫看了一眼吳磊,默認了。
吳磊在房間裏,出去了。
白衣畫微垂下了眸子,渾身竟然有些發抖。
希望這次千萬不能在厲鍾石麵前,像前幾天那樣發瘋發癲。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厲鍾石聲音冷沉的質問著,他手中的一本筆記本,隨意的扔在了麵前的茶幾上。
白衣畫,微微皺眉,有些狐疑的問道,“我的日記本為什麽會在你那裏?”
“你裝什麽糊塗?這明明就是你親自郵寄給我的,來之前我特意去查了查監控,監控畫麵上的人就是你,郵寄完之後,你便把包全部丟在了附近的垃圾箱裏。”厲鍾石語氣薄涼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包現在在你的手裏?”
厲鍾石的眸子裏掠過一道冷光,“白衣畫,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到底什麽意思?”
“你怎麽會知道我來到這裏了?”白衣畫並沒有直接回答厲鍾石的這個問題。
你將包故意扔進垃圾桶裏,你的手機也設置成了關機,是因為不想讓我知道你在哪裏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就不應該再回B市,這裏有我的人!告訴我,你到底在搞什麽鬼?”厲鍾石聲音狠厲的質問著她。
其實白衣畫也有些迷茫,她的大腦亂糟糟的,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搞什麽鬼。
什麽時候去郵寄的?什麽時候把筆記本郵寄給他?她又是什麽時候把自己的包扔進垃圾箱裏?這些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不管我做過什麽,你..你通通都不要理會,你盡管的怨恨我或者報複我,我都無條件的接受.”白衣畫目光堅定地回複道。
厲鍾石懊惱,直接緊緊的抓住了白衣畫的手腕,將她扯到了沙發上,眼睛腥紅如血的盯著她,“如果我真的想要報複,在我那天見到你的時候,你便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李修遠又逼你了?他是不是逼迫你跟我簽離婚協議才會答應救我的?是不是?”
那一瞬之間,白衣畫的心無比的艱澀。
她真的很幸福,也特別的幸運,直到這個時候,厲鍾石依舊選擇信任她。
帶著他的這份信任去死,她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了。
但是,她的精神病越來越厲害,她不想再給他添麻煩,更不想讓厲鍾石因為她而備受嘲諷,失去了自己本應該有的前程。
更何況,,她的命不是她自己可以決定的,現在是掌握在李修遠的手裏,她不想成為一個把柄,讓修遠去威脅厲鍾石,他不想讓他因為她而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厲鍾石,你好蠢啊!我那天說的話還不夠明白嗎?既然你已經被救出來,我幹嘛還不選擇跟你在一起?放過我吧!我隻想和李修遠好好的生活,不要再來纏著我了。”
“我不相信,不可能!告訴我,你到底和李修遠達成了什麽協議?是我們的孩子,還是別的?你全部告訴我,不管他對你做了什麽,我都可以解決的。”厲鍾石每說一個字,抓著她手腕的力度,便更加的重了一分。
白衣畫唇角微揚,泛起苦澀的笑意,她並非不相信厲害鍾石的能力,所以當時在孩子和厲鍾石兩者之間,她毅然決然的站到了她的一邊。
可是此時此刻決定事情發展的並非能力問題。
是她的病,越來越嚴重,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
如果真的愛一個人,並非是想著自私占有,因為有一種愛叫作放手。
“厲鍾石,你已經簽了和海蘭結婚的協議書,就放過我好不好?我費了這麽多的心思,才挽回李修遠的真心,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讓我去尋找自己真正的幸福,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白衣畫聲音輕柔,眸子裏更是帶著哀求。
厲鍾石的眸子中瞬間浮現一道裂痕,眉心微微的隆起,將自己的痛苦毫不掩飾的表現出來
白衣畫看到厲鍾石此刻痛苦的模樣,她的心就像是被針紮了個血窟窿,痛的將要窒息一樣。
她清楚她自己的脾氣,以及自己的性格,她話很少,性格寡淡,對人也不友好,愛耍小脾氣,還總是小心眼,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夠好好的珍惜他。
能夠讓厲鍾石喜歡她,那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即便在這個世界上得到的快樂很少,悲傷很多。可是因為遇見了他,她經沒有任何的遺憾了,就算明天要結束她的性命,她也心滿意足了。
而她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便是成全厲鍾石,放過他。
因為厲鍾石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他英勇有責任重感情,總是能夠帶給人正義,
應該有一個比她更好的女孩陪伴他走完這一生的。
“好,那我現在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如實的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厲鍾石的聲音嘶啞,眸子裏掠過一抹痛色,緊緊的盯著白衣畫,垂在身側的手,攥成緊緊的拳頭。
“從來都沒有。”白衣畫根本沒有考慮便直接的回答道。
厲鍾石的眸子裏瞬間像淬上了劇毒一般,死死的緊盯著她,“白衣畫,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給我好好想想,再回答我我的問題。
不然我不會管你是不是因為我和李修遠做了什麽交易,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所以重新給我你的答案。”厲鍾石的語氣冰冷的如同12月的天氣。
白一畫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態度淡漠的說道,“你恨不恨我都不重要,我的答案依舊不會變。”
厲鍾石氣惱的直接將茶幾上的茶具全部摔了個粉碎,屋子裏頓時響起劈裏啪啦的玻璃聲,白衣畫盯著麵前的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吳磊在外麵聽到房間裏麵的動靜,瞬間擔心的將門打開,進來了。
厲鍾石帶著渾身的怒氣,將武磊推到了一邊,怒氣衝衝地便在房間裏出去了。
望著他的背影,那一瞬間,她明白,此生他便失去了自己最愛的男人。直到他的背影消失,白衣畫眼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的劈裏啪啦地砸下來。
“出什麽事了?”吳磊聲音輕柔的關心道。
白衣畫目光空洞地望著麵前,“他是我愛的男人,這一輩子拿命去愛的人”
白衣畫勾了勾唇角,帶著苦澀的笑意,將淩亂的筆記本在地上撿了起來,回過頭來,進了自己的臥室。
吳磊一臉不解的看著淩亂的客廳。
女人總是這樣,明明已經清楚自己做的決定是正確的,可心依舊是撕心裂肺的痛。
那種痛苦,就像是泄了閘的洪水,馬上就要將她吞噬,忍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一場。
她想摔東西,想摔掉這房間所有的東西,除了這個,他不知道該如何發泄自己的情緒。
她也意識到他現在的情緒非常不正常,但是她已經完全不能夠控製住自己了。
蹲在了地上,將自己的頭埋在膝蓋裏,可是心裏的那口氣還是忍不住的想發泄出來
她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瘋子,但是誰能夠幫助她?她想不到去拯救自己的辦法,寧可死,也不要再受這種折磨了。
“啊!”白衣畫終於嘶吼的發出了聲,眸子裏帶著哀求看著老天
但是老天從來沒有施舍給她半分憐憫。
吳磊在外麵聽到了白衣畫的聲音,隨後便聽到臥室裏劈裏啪啦的玻璃聲,他有些擔心:“你怎麽了?你還好嗎?”
將門打開,吳磊麵前的頭發淩亂,眸色暗淡無光,渾身散發著淡漠疏離的氣場。
吳磊的視線落在她的臥室裏,一地狼藉,一臉震驚的看著麵前的白衣畫。
“剛才砸掉的所有東西,我全部承擔費用,現在我想打個電話,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她平靜地說道。
吳磊察覺到此刻白衣畫有些異樣,可是他不敢問,從兜裏掏出手機遞給了她。
她的手指輕輕地敲動著鍵盤,撥下一連串十分熟悉的號碼。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厲鍾石的聲音,語氣很差,“誰?”
“聽清楚了,白衣畫的日記本是我親自郵寄的,五年前你忘記了一些東西,當做線索幫你重新回憶。
B市的市長被人謀殺,愛莉的父親懷疑是你們厲家的人幹的,因為你們厲家的商業壟斷,而此刻時,你父親看上了一塊地皮,所以艾莉父親你娶他的女兒為妻。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白衣畫和你一起來到了B市,在王灣村找到了村長的唯一的兒子王小陸,小六沒有死的時候,將他謀殺市長的一切,包括一個U盤全部給了白衣畫。
你們二人答應小六定要查出真相的,為他們全體村民洗刷冤屈。
可是我認為,白衣畫當時那麽做,無非是為了你,為了還你的清白,至於王灣村的真相,那應該是你的責任。
在那個日記本裏寫了另一筆寶藏的地址,你現在回來把日記本拿走吧!,從今往後不要再打擾白衣畫了,因為她還想在這個世界上多活一段時間。”
厲鍾石聽著電話那頭白衣畫的聲音,一臉震驚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白衣畫勾了勾艱澀的唇角,“我是想要保護白衣畫的人,從今往後,你們離開她的世界,不要再刺激她了。”
說完之後,白衣畫便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一邊的吳磊不解地盯著白衣畫,“你怎麽回事?”
“是不是讓你覺得我突然像變了一個人?”白衣畫看透了吳磊的詫異。
”你剛才和電話那頭人的說你是想要保護白衣畫的人。“吳磊不解。
”有錯嗎?自我保護。“白衣畫回答道。
吳磊沉默了。
他記得自己曾經有看過一部電影,那部電影的女主角患有嚴重的人格分裂症
但是在她發病的時候,並不記得發生過什麽事,可是恢複之後,卻能夠想起每一件事。
“我去趟洗手間。”白衣畫說完,便將手機遞給了吳磊,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水稀裏嘩啦的流下來,“白衣畫好好的睡一覺吧!,那個時候你才不會感到痛苦的。
不管未來等你的是什麽?我都會幫你承擔,尊重你的決定,三個月之後便徹底的離開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