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此詩誰做的？
「啞巴？」
聽到楚凡所言，那小廝也是一愣，隨即連忙反應過來，頗有些惶恐道：「可是那馬老頭不開眼得罪了公子？」
小廝這才想起自己之前讓那馬老頭替自己送酒一事。
若是因為此事得罪了眼前這等人物，他自然是擔待不起的，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倒也不是，只是見那啞巴像是一位故人，卻是不知道此人在你們玉煙閣呆了多久？」
微微一笑，楚凡搖了搖頭向那小廝又問道。
而聽到楚凡與那小廝的對話，閆虎幾人站在一旁，眼中卻是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倒是有些不太明白自家隊正怎麼突然對一個啞巴這麼感興趣了起來。
不過那小廝在聽到楚凡的話后倒是鬆了一口氣，脫口而出道：「想來公子肯定是認錯人了，那馬老頭在我們玉煙閣也有些年頭了，性子孤僻的很，也沒個親戚朋友，只是在玉煙閣伙房裡打雜為生。」
一聽這話，楚凡一楞，「在玉煙閣好幾年了？此人可是修士？」
小廝繼續回答道：「那馬老頭連話都說不了，怎麼可能是個修士，聽說他年輕的時候練過幾天古武，所以力氣比常人大了幾分，咱們老闆娘這才好心收留他在伙房裡做事。」
這小廝收了楚凡的好處，雖然不知楚凡為何如此細緻的打聽那馬老頭，不過此刻倒也是知無不言。
「如此，到應該是我認錯人了。」
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楚凡沖著那小廝點了點頭后，便領著一頭霧水的閆虎幾人走向了遠處。
「幾位爺走好！」
站在玉煙閣大門外，那小廝看著楚凡離去，當即也是連忙躬身道。
走出玉煙閣不遠處。
直到人流不在密集，楚凡這才腳步一頓。
見楚凡頓足，閆虎幾人也都是齊刷刷的站在楚凡身後。
「查一下玉煙閣里的那個啞巴老頭，注意，別被他發現了。」
思忖一番，楚凡扭過頭來，目光卻是落到了閆虎幾人身上。
「調查那個啞巴？」
聽到楚凡的話，幾人也都是有些意外，不過見楚凡神色嚴肅，此刻幾人倒也是一臉鄭重。
「調查我在行，這件事交給我吧，老大！」
甘十二眼中透出一絲精芒，目光看向楚凡，主動請纓道。
楚凡點了點頭，對於甘十二的本事，他倒也是有幾分放心，此人掌握一門玄妙遁法，一般人倒也的確難以捕捉到其蹤跡。
跟蹤調查這種事，確實是甘十二的長處。
「那我們幾個該做什麼？」
見甘十二有了任務，閆虎幾人的視線也都是齊齊落到了楚凡身上。
畢竟還未忘記自己執法衛的身份，幾人自然也知曉這一趟出來，是為了抓捕孫正天一案。
「該吃吃該喝喝，明天依舊按時巡防！」
掃了一眼目光熱切的幾人，楚凡扔下這句話后，便再度是轉過身，朝著樂富坊外走去。
「誒，老大你等等我！」
連忙是跟上楚凡的腳步，幾人雖不知道楚凡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葯，但既然歐陽尚將指揮權交給了楚凡，幾人自然是得聽命行事。
……
同一時間。
玉煙閣內。
半柱香的時間已經過去，場間不少人自然也都是遞上了自己的詩詞。
幾個身著綠衫的丫鬟，當即是將一眾人遞上的詩詞，紛紛送到了曲筱筱所在的房間當中。
此刻，就在那裝飾典雅的女子閨房內。
點點青煙繚繞，一股淡淡的檀香泛起。
曲筱筱正坐在一方書桌前，看著身旁丫鬟遞來的一張張白紙。
紙上自然是場間一眾人所做的詩詞，不過看樣子，曲筱筱似乎並未看到什麼滿意之作。
一雙鳳眉微微皺起，甚至有好幾篇詩詞，都被曲筱筱給扔到了腳下。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真是俗不可耐！」
顯然，一眾平庸之作，讓曲筱筱有些看不過眼了，她最喜詩詞歌賦，雖然稱不上是鑽研此道的大家，但也是小有心得。
可見了這幫傢伙所做的詩詞后，曲筱筱一張臉上表情卻是有些不悅了起來。
明明是以梅花為詩，可偏偏有人能將如此聖潔之物，寫成了那附庸風雅的淫詞艷，這讓曲筱筱如何能忍。
她最喜梅花，所以今日才以這梅花為題，可偏偏竟無一人所作詩詞能得她半點歡心。
「小姐，依我看，這位徐公子作的詩倒是挺不錯的，敢報世間第一春……此句上佳！」
曲筱筱身邊，一個丫鬟將手中的白紙遞到了曲筱筱身前。
見到這四行詩詞，曲筱筱也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相比之下，這位徐姓書生所做的詩，雖然不算絕佳，但相比那些庸人所作，卻是要順眼了許多。
不過，也就僅僅只是順眼罷了。
在曲筱筱的心裡，這裡她心中的佳作尚還欠缺不少。
難道，這偌大的西荒城中，就真的無一人能懂我心頭之好？
曲筱筱忽然覺得有些睏乏了起來，伸手揉了揉眉心，便打算起身離去。
「小姐，這裡還有一首！」
就在曲筱筱準備起身時，一旁整理著詩詞的丫鬟忽然像是發現寶貝一般，驚聲出口道。
「大驚小怪！」
瞥了一眼身旁失態的丫鬟，曲筱筱的目光亦是落到了對方的手中。
同樣是一張白紙，同樣是幾行詩詞。
行文字跡雖算不上好，不過那筆鋒端得透出一股蒼勁渾厚的氣息。
當然，吸引曲筱筱的並非是那字裡行間的字跡，而是這幾句詩詞。
「匝路亭亭艷，非時裊裊香。素娥惟與月，青女不饒霜。贈遠虛盈手，傷離適斷腸。為誰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房間里，曲筱筱下意識的念出了口，一字一頓，彷彿沉浸到了其中一般。
不知覺間，站在一旁的丫鬟，忽然是發現自家小姐眼角竟然泛起了淚花。
「為誰成早秀，不待作年芳……」
白紗之上，兩行淚痕宛如斷線落下，曲筱筱口中念道，整個人雙眼之中，竟是透出一股無神之色。
莫名的，那站在曲筱筱身旁的丫鬟，似乎也感覺到了幾分來自自家小姐身上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