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欺負我!
看著浴室緊閉的大門,許榮榮欲哭無淚。
戰熠陽什麼都知道了,可是他什麼都不說,只是大清早的把她從床上挖起來,拉著她下去跑步跑到吐,還讓她以後每天早上都跑到吐……
嗚,還有人比他更陰暗更狠的嗎?不就是算計了他一回嘛,跟他昨天算計她的次數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好咩?
這個時候,許榮榮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戰熠陽摸著自己的頭,問她還記不記得他整人的手段。
那個時候他就開始懷疑了吧。
淚,她的演技已經爛到那種地步了嗎?
不過跟戰熠陽後來的行徑比,這些根本算不上什麼。
明知道她會做菜,卻跑進房間來假惺惺的問要不要給她請個保姆,騙她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
明明答應了讓她睡次卧,自己卻趁她睡著了也跑進來。
最最可惡的是,拉著她跑步,還要她每天都跑。
嗚,沒人性!
等等,早上跑完步他還說了什麼來著?
她累得趴在椅背上動不了的時候,他輕飄飄的把她提起來,說:「這就是我說的氣喘吁吁。」
那時她已經被戰熠陽整得快要吐了,卻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
連整人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世界上還有比戰熠陽更陰暗更腹黑的人嗎?
許榮榮鬱悶的坐在了沙發上。
戰熠陽洗完澡,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小白兔鬱悶的嘟著嘴坐在沙發上,勾了勾唇角,很好,看來小白兔什麼都知道了。
他走過去,小白兔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有幽怨也有不滿,更多的是無辜,複雜得很,他揚揚唇角,「想說什麼?」
「我以後不會下去晨跑。」許榮榮的語氣十分堅定,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大有獄中的江姐的架勢。
「嗯?」戰熠陽好整以暇地挑起眉梢,「還有呢?」小白兔膽子真是變大了。
「還有……」許榮榮本來是沒膽子說的,可是看見戰熠陽這好像掌握了一切的討厭樣,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心裡話脫口而出,「還有,我以後都睡次卧!你,不準進來!」
戰熠陽雙眸一眯,「你以為以後我還允許你睡次卧?我對新婚就分房睡沒興趣。」
許榮榮聽見他那雲淡風輕卻透著強勢霸道的語氣就更覺得討厭,一昂下巴,「我有興趣。」
「我不答應。」戰熠陽好像根本沒把許榮榮那些要求當一回事。
「你……」許榮榮氣急地站起來,明眸瞪著戰熠陽,戰熠陽不可一世得風輕雲淡的,雖然沒有高漲的囂張氣焰,卻好像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她愣是你不出下文來。
「我什麼?」小白兔又急了,大灰狼的唇角勾起了淺笑。
「我……」許榮榮被繞迷糊了,沒頭沒腦的放出一句,「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哦?」戰熠陽笑,饒有興趣的樣子,「你還會用約法三章這個成語?說說看。」
「少看不起人了!」許榮榮的臉頰氣得鼓鼓的,兩抹淺淺的桃紅暈開來,明眸盛滿了不甘,看起來不像一隻生氣的兔子,反而更像一隻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兔子,「首先就是……就是……」她的臉一紅,豁出去了,「你不準靠近我!」
戰熠陽想把這隻笨兔掐死,他是她丈夫,她不讓他靠近那讓誰靠近?
盛怒之下,戰熠陽非但沒有把怒氣表現出來,反而還笑,「要我答應你,也可以。」
「你真的會這麼輕易就答應我嗎?」許榮榮的聲音輕輕軟軟的,看著戰熠陽的雙眸赤luo裸的都是懷疑。
她不會輕易相信戰熠陽了,又不是沒領略過他的腹黑,而且她知道——要戰熠陽答應你的條件,除非你付出同等的條件。
「戰太太果然了解我。」戰熠陽摸了摸許榮榮的頭,「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那麼我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你。」
這交易聽起來有賺頭,但是許榮榮絲毫不敢放鬆,小心翼翼的問戰熠陽,「你有什麼條件?」
「只要你盡一個妻子該盡的義務。」戰熠陽的微笑別有深意。
「妻子的義務」幾個字讓許榮榮茫茫然眨了眨眼鏡,她仰頭看著戰熠陽,囁嚅著問,「具體、具體是什麼?」
「具體?」戰熠陽深深看了許榮榮一眼,毫無預兆的俯下身來,吻上了許榮榮的雙唇,似乎是知道許榮榮會逃走一般,他伸手環住了許榮榮的腰,把她摟向自己。
「唔……」許榮榮猝不及防,反應過來的時候,唇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她下意識地掙扎,去被戰熠陽抱得更緊。
戰熠陽這次是狠了心要教訓小東西,吻得異常深,似乎並沒有淺嘗輒止的打算。
許榮榮的個子在他認識的女孩里是最為嬌小的一個,被他這樣圈在懷裡,她的體香盈滿他的鼻息,柔軟的纖腰不盈一握,他只想……狠狠把她嵌進身體裡面。
小白兔被嚇懵了。
戰熠陽寬大的手掌有一種粗糲的溫暖,熨在她的腰上,她倏地就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異常清晰。
緊張,還有一種帶著期待的不安……
介種奇妙的感覺是腫么回事?她不是應該排斥的嗎?
完了,許榮榮,你一定是被戰熠陽色誘了。
嗚,就說戰熠陽是個禍害的嘛。
就在這個時候,戰熠陽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把一切都活生生地打斷了。
世界上絕對找不出比這個更加狗血俗氣,也絕對不比這個更加惱人的事情了,戰熠陽眯了眯眼,寒得讓人結冰的目光看向手機,是一個部下打過來的。
他鬆開許榮榮,沉著一張臉接通了電話,開口的語氣就陰沉得可以讓風雲都變色,「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
許榮榮下意識的把自己抱緊,好冷。
她的目光緊盯在戰熠陽的臉上,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沉,片刻后反應過來,忙忙整理好被弄亂的衣服。
太糗了,剛才都幹了什麼啊……
明明跟戰熠陽說過不準靠近她的,他……他還……魂淡!
更魂淡的是……她沒有推開他。
嗷……
許榮榮捂著臉坐在沙發上,咬著牙,一邊埋怨一邊懺悔。
戰熠陽掛了電話,看見小白兔又捂著臉了,皺了皺眉,「許榮榮。」
聽見戰熠陽的聲音,許榮榮心裡困窘的感覺一下子爆棚,倏地起身跑向次卧室,「嘭」的一聲關上門。
戰熠陽揉了揉太陽穴,兔子害羞了,他只能起身跟過去。
「許榮榮。」
戰熠陽站在次卧室的門前,一下一下的敲著門,並不急促,反而顯得耐心,儘管他半個小時后就要離開家回部隊。
這個時候還跟小白兔急的話,她估計就不止撓人那麼簡單了。
「你討厭!走開!」小白兔氣呼呼的聲音。
戰熠陽看了看時間,還有二十分鐘,「我哪裡討厭,嗯?」
「你……」許榮榮你了半天,最終也只是你出來一句,「你欺負我!」
「嗯,那你開門,我讓你雙倍欺負回來。」戰熠陽說得十分大度。
「……」
許榮榮很糾結,雙倍欺負回來……嗯,聽起來賺到的人是她好像。
可是要怎麼欺負?像戰熠陽欺負她那樣欺負回來?
想到戰熠陽是怎麼欺負她的,再想想雙倍……
呃,雙倍的話……
許白兔的臉瞬間炸紅。
「戰熠陽!我討厭你!不要站在我房間門口,走開!」就連道歉都想陰她,嗚,這日子要怎麼過下去啊?
「我早就不在你房門口了。」戰熠陽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近。
那正好就是她要的!許榮榮扁了扁嘴,「那你……」說著忽然感覺到不對勁,剛才戰熠陽的聲音聽著怎麼那麼……近在耳邊呢?
一股不好的預感慢慢地升上心頭。
她回過頭,果然,戰熠陽不知道什麼已經進來了,手上拿著一串鑰匙。
唉,這是他的房子啊,她怎麼會天正的以為他會進不來呢。
許榮榮把頭扭了回去,徹底無視了戰熠陽。
戰熠陽的眉頭隨之皺了起來,目光釘在許榮榮的背上,「許榮榮,起來。」她現在正趴在床上。
「……」許榮榮置若罔聞。
戰熠陽眯了眯眼,「你這樣趴著,是想等著我躺下去?」
「什……」許榮榮突然明白過來戰熠陽的意思,瞪大眼睛看過來,臉紅紅的怒聲控訴,「戰熠陽,你……你流-氓!」喵的,他真的素軍人嗎?
戰熠陽勾勾唇角,似是冷笑,「不想看到更流-氓的就起來。」頓了頓,補充道,「我要回部隊,馬上要走。」
許榮榮這才翻身起床,戰熠陽是個軍人,還是個軍官,雖然什麼官她不清楚,但貌似軍人都是很守時間的,她不想耽誤他。
再說,他走了,她也就是解脫了。
「那你快走吧。」許榮榮坐在床沿,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腳。
「我要走了你很高興?」戰熠陽好整以暇的倚在門框上,神態語氣中聽不出喜怒來。
許榮榮很實誠,把臉別向一邊,老大不情願的說;「誰讓你欺負我的。」
「我走了……」
「你走了我就回我家!」許榮榮打斷戰熠陽,從床上跳下來,拉開櫃門收拾衣服。
混蛋戰熠陽,一天到晚算計她欺負她,答應她的事情又做不到,要麼就是邊答應他又一邊算計他。
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