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死的那個,不是你父親
第688章 死的那個,不是你父親
「左邊是白紙,右邊是筆。」
「筆筒里,從左到右,四支鋼筆,以筆尖兒粗細順序來排列。」
「再看看專門裝葯的抽屜……井然有序。」
「還有紅酒架上的紅酒!」周揚走過去說道,「基本每個喜歡收藏紅酒的人都會有自己的排序方式。」
「大多數是按時間。」
「但是死者應該是按產地……」周揚笑道,「而且將新舊產地之間做了嚴格的區分。」
「上面四排,是歐洲的傳統葡萄產地,包括波爾多、阿爾薩斯等四大產地。」
「下面三排,是新興的葡萄酒產地、阿根廷、智利都在其中。」
周揚雙手一攤:「尚先生不但對秩序很有要求,而且這種要求到了過分的地步,所以我判斷,他應該有強迫症。」
「尚總,確實是有點兒……」一名老員工道,「每次打報告的時候,連頁邊距和字體字型大小,以及行與行之間該空多少倍行距,他都要做出細緻的要求。」
安霜淡淡道:「那是老尚要求嚴格。」
老員工不吭聲了。
「即便如此,又能說明什麼?」安霜看著周揚,一臉悲戚道,「我們老尚就算有強迫症……所以呢?有什麼問題?」
周揚點點頭:「沒問題?」
他走到紅酒架旁邊,指著其中一瓶紅酒道:「我怎麼都想不明白,產自潘帕斯的這瓶紅酒,為什麼會放在上面第二排?」
「我猜猜……是不是有人在急切中,將落在地上的酒,放錯了位置?」周揚的視線鎖定安霜。
「還有這裡……」周揚回到象棋棋盤邊,「好好的七星聚會死局,為什麼這個老將,會擺錯位置?」
「尚先生,到底因為什麼如此驚慌?連強迫症都能不顧?」
周揚環視全場,目光淡然。
「周先生,你不要再賣關子了!」安霜冷冷道,「你的表演可以結束了,我真的累了,請讓我休息一下好么?」
周揚緩緩坐在尚傑的真皮老闆椅中,笑道:「假設,我就是尚傑。」
「我剛才正在和自己下棋……」
「然後美麗的太太給我端過來一杯果汁,我順手就喝掉。」
「呃……」周揚忽然捂著自己的心臟部位。
同時,他的講述還在繼續。
「喝完之後不久,我就覺得頭暈眼花,心跳乏力……所以,我想要休息一下。」
周揚做出一副掙扎的樣子,扶著桌子起身。
「一不小心」將棋盤打亂。
他踉踉蹌蹌得離開桌子,再次「不小心」撞到了酒架。
一瓶紅酒從酒架上掉落。
「幸虧是地毯,要不然就完蛋了!」周揚看了一眼酒瓶,小心翼翼得捏起來,隨手放在上幾排的空位上。
警員們和圍觀群眾開始明白周揚在做什麼了。
尚子安的神情也凝重起來。
不得不說,周揚的「模仿」有很大合理性。
終於,周揚躺在了沙發下(沙發上是尚傑的屍體)。
他用力舉著手,似乎在指著安霜,然後手重重落下。
周揚的表演結束。
全場一片安靜。
「你到底在幹什麼?」安霜怒道,「你是小丑么?跑到這裡嘩眾取寵。」
周揚站起身,隨意得拍拍身上,笑道:「安女士,治罪是需要證據的,哪怕我知道就是你謀殺了你的丈夫,我也是需要證據的。」
「你對剛才我表演的這一幕,一定很熟悉。不久前,您的先生應該就是這麼死在您眼前的。」 周揚淡淡道。
「你胡說!」安霜激動起來,「尚傑去世的時候,我根本不在屋子裡。」
「也許吧……您可能就在門口聽動靜。」周揚搖頭嘆道。
「我要告你誹謗!」安霜吼道。
「誹謗?」周揚終於笑了,「魏隊長,麻煩您提取一下象棋棋子和棋盤上的指紋,還有酒架上,那瓶放錯了地方的酒的指紋。」
「如果我估計沒錯,除了尚傑自己的指紋之外,應該還有安女士的。」周揚冷冷道,「還有那個空杯子……應該能提取到柚子的成分和安女士的指紋。畢竟,柚子汁加降壓藥,可是對付心血管病人的絕殺呢!」
「周揚,你的意思是?」魏菲菲皺眉。
周揚道:「尚傑在書房裡和自己下棋,安霜給他的老公端了一杯帶有超量降壓藥的柚子汁。」
「這兩種東西湊在一起,對心血管病人來說,就是催命符。」周揚冷冷道。
「尚傑推了棋盤,撞掉了兩瓶酒,掙扎到了沙發上,想要休息或者打急救電話。但是很可惜,他聯繫不了外面。」
「安霜,眼睜睜得看著自己的老公死在眼前。」
「事情就是這樣。」周揚淡淡道。
「你胡說!」安霜聲嘶力竭得大吼道。
周揚搖頭道:「何必狡辯?」
讀心術早就讀了出來,但是周揚依然需要證據,所以才費勁吧啦得進行推導。
其實,那都是安霜的記憶。
「我為什麼要謀殺我的丈夫?你給我一個理由?」安霜憤怒道。
「安女士,你確定讓我說出你的動機?」周揚沉聲道。
「你說啊!」安霜像是瘋了一樣,大聲嘶吼著,「你憑什麼污衊我謀殺?我那麼愛我老公,我為什麼要殺他?」
「唉!」周揚點點頭,「魏隊長,剛才我對您說的那個地址,您告訴她吧!」
全場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魏菲菲身上。
「剛才周揚拜託我派人保護南華路一百一十六號的一對母子。」魏菲菲坦然道。
「什麼?」安霜捂著胸口,臉上血色褪盡。
眾人一看,我去,有內容。
「事情到此為止吧,安女士,好好配合警方調查。」周揚認真道。
這裡面夾雜著個人隱私,周揚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讓安霜崩潰。
安霜雙眼圓睜,視線盯著地面,忽然抬頭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但是那又如何?」
「沒錯,那個女人是我老公養的小三,那個男孩也是我老公的。」
「可即便如此,我為什麼要殺我老公?」安霜像是重新找回了自信,傲然看著周揚,「我老公的家產豐厚,就算分一半,我和我的兒子也能衣食無憂,我為什麼要冒這個風險去殺人?」
「周揚,我承認你很厲害,連這麼隱秘的事情都能探聽到。」
「但是拜託你有點兒邏輯好么?」
「思文,我本來以為你的這個搭檔不錯,沒想到也是一個嘩眾取寵的人。」安霜對褚思文道。
褚思文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周揚,你侮辱我的母親,隨意揣測我父親的死亡原因,這筆賬,我會和你慢慢算!」尚子安咬牙切齒道。
周揚哈哈一笑:「好人難當啊!尚子安……你不用傷心,你父親沒死!」
「你什麼意思?」尚子安的眼睛都紅了。
「我的意思就是……死的那個……不是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