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南信說你欠他
我臉一白,一是驚訝他和路鈞言關係居然這麼好,二是因為這件不堪事居然被人直接說了起來。
我小心翼翼的觀察路鈞言,喜怒無常,這才是他最可怕的時候。
路鈞言臉上不善,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來,「弗蘭克,這幾天過的怎麼樣?」
弗蘭克以為路鈞言已經將這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助理而已,見路鈞言還這麼關心他,他便鬆了口氣,笑著回答道:「還不錯,沈助理照顧的非常好。」
路鈞言勾唇,眼神看向撞球桌:「來一盤?」
弗蘭克興趣大增,「ok!」
我站在他們身後,我清楚的看見,路鈞言說完這話后,就用手指輕點一下旁邊的季南信,季南信得到消息,立馬提議道:「你們這麼干玩也沒意思,做個堵住吧!」
艾瑪在一旁認出了季南信,拔高聲音道:「你,你就是上次那個男人!」
季南信笑的如沐春風,風趣的說了句:「Hello!」
艾瑪冷哼一聲,「那你們打算賭什麼?」
這個時候被路鈞言帶來的另外一個男人淡聲說:「你們不是正在談一個合作么,那就賭這個,誰贏了定金加一倍,而且輸的人必須簽合同,不得反悔,怎麼樣?」
季南信附和道:「好啊好啊,是男人就賭!」
這三人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我在身後看得清楚清楚,這擺明了就是要坑弗蘭克,多一倍,那得多少錢啊,而且路鈞言就這麼有信心,他難道就不怕輸?
弗蘭克也被這賭注嚇著了,他只是來談合作的,並不能代表他們整個公司,可是這關乎著男人的尊嚴,而且艾瑪還在一旁看好戲,不停地催促弗蘭克答應,我搖搖頭,真是個蠢女人!
路鈞言見弗蘭克猶豫,放下雙腿,淡聲道:「要是不敢就算了,那咱們就隨便玩玩。」
看似大度,實則他是在利用心理戰,打算激弗蘭克!
弗蘭克並不笨,這句話什麼意思他聽得出來,男人的自尊心向來強硬,聽到這句話后,弗蘭克再也忍不了了,起身道:「賭就賭,誰怕誰!」
季南信拍起掌來:「不愧是弗蘭克!是男人!」
路鈞言只是淡定的坐在座位上,冷若冰霜,毫無表情。
見弗蘭克答應了,路鈞言這才不疾不徐的起身,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然後突然遞給我,聲音低沉:「拿著。」
我連忙接過來,現在我所要做的就是儘力討好路鈞言,不知道為什麼,我很怕他會對我和弗蘭克有所誤會。
他慢條斯理的挽好袖子,然後從季南信手上接過球杆,問:「玩什麼?」
弗蘭克一見選擇權在他手上,毫不猶豫道:「當然是斯諾克。」
我眉毛一皺,這根本不公平,路鈞現在的實力還不知道怎麼樣,一來就玩弗蘭克擅長的,這贏的幾率肯定沒多少!
我剛想出聲,路鈞言卻微微頷首,「好。」
我怔在了原地。
季南信看見我著急的樣子,只是轉過頭,淡聲道:「放心,路鈞言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而事實證明,季南信說的千真萬確。
我雖然不懂撞球,但我也聽說過,斯諾克不比九球,斯諾克是真正講究實力的項目,根本不存在僥倖的可能,所有要想用斯諾克擊球進袋,這樣的難度並不是一般的高。
而結果證明,哪怕弗蘭克玩斯諾克多少年,他的技術都有限,進袋的幾率最多也只有百分之六十,而路鈞言,這個男人,又一次大大超乎了我的想象,百分之百,毫無失誤的幾率,一場下來,弗蘭克輸的一敗塗地,潰不成軍。
他瞳孔微顫,絕望的跪在地上,艾瑪見弗蘭克輸了,連忙走過去將他扶起,弗蘭克卻伸手將他一退,罵了句髒話。
路鈞言居高臨下的看著弗蘭克,薄唇微勾,那一刻,他眼睛里的神色如臘月的寒洞,冰冷的不像話,他冷冷的看著弗蘭克,用英文淡淡道:「弗蘭克,我希望你能准守承諾。」
這就是路鈞言,他再次讓我看了一出好戲!
加一倍的定金,據我所知,那可不僅僅是百萬而已,這麼大的刺激壓在了弗蘭克身上,他怎麼可能受得了。
聽完路鈞言說的話之後,他沉默一瞬,驀地起身,眼睛通紅,冷笑道:「我剛才什麼都沒有說,不算數!」
當場反悔可還行!我不可置信的冷笑出聲。
就在他話音剛落,那個跟著路鈞言一起來的男人突然拿出手機,然後輕輕一按,他們剛才的聊天已經全部錄在了裡面,這下子,證據確鑿,弗蘭克再也沒了狡辯的理由,弗蘭克沒想到這招,震驚的看著那個男人,然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那一刻,他應該覺得天都塌了。
這種絕望感,我深有體會。
機會根本就不用等到明天,路鈞言今天就讓人去了公司,還不到半個小時,合同就送到了俱樂部。
騎虎難下,弗蘭克不得不簽下名,路鈞言薄唇輕勾,雙方共同簽完后,路鈞言大手一會,旁邊的人就將合同收了回來,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已經整個事情就這麼算了。
卻不想簽完合同后,路鈞言卻突然朝我看了過來,目光深邃寧靜:「南信說你欠他,欠什麼了?」
我震驚的看著季南信,他只是聳聳肩,雲淡風輕道:「你是你是啟言的,我就朝鈞哥打聽了,誰知道你騙沒騙我。」
我白了他的一眼,然後看向路鈞言,緊張的捏住他的外套,「就上次在他畫廊外面發生了一點小意外。」
「小意外?」路鈞言微微挑眉。
所有人都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思,就連我也不知所云。
季南信積極的搶話道:「鈞哥,我知道,他們三個人不知道怎麼就吵了起來,然後我看到的時候,我就見到這女人在用腳踢沈青!」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季南信,他像是察覺我的目光,然後轉過頭朝我報以一個微笑,大意是,不用謝!
我翻了個三六十度的白眼,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扇死他!
路鈞言聽到這話只是目光一沉,整張臉突然變得鐵青,他生氣的理由在我覺得應該是因為我是啟言的員工,被弗蘭克他們欺負,就等於打了他的臉,這樣的侮辱,他這麼要面子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