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搜尋無果
邢寬見靳廷森衝動的往前走,暗自著急,他們早上聽信這戶人的話跑了完全相反的路,如今想要追也晚了。
而且這一路上,有著多少岔路,多少拐點,多少可以選擇的方向,他們這樣大海撈針是不可能找得到顧小西的!
可是,現在他也不敢勸,這個男人還在犯傻,就讓他折騰吧!
不知是環境所致,還是自己心理的問題,顧小西這一夜休息得並不好。夜間,睜眼了無數字,又逼著自己無數次睡去,好不容易看到天色漸明,她不想再逼自己睡,索性坐了起來。
打開門朝陽台走去,這是她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
彷彿走入這片不被束縛的空間,她的身心都會自由起來。
海水從起初的怒涌變為了柔波,泛起一圈圈蕩漾不休的漣漪。
天際,一道橘紅色的光奔躍著鑽出了的地平線,那片不可抵擋的光芒映得海面紅彤彤的,很是好看。
很快,天空大亮,陽光從厚重的雲層中射出,天地間瀰漫起絢爛的彩霞。
看著這般美景,她不由沉醉了,徹底放鬆了自己。
直至房間門被扣響,她才回神。轉身回屋,輕輕打開了房門,便見一身白色家居服的李迦站在門口,白色本是純色,很襯人的膚色,而他又是一身清雅,俊逸不凡,穿起來很好看。
李迦見顧小西眼下泛青,臉色也有些白,不禁擔憂的問道:「我想著你們的身體沒恢復,特意讓廚房備了些養身的吃食,讓你出來吃一點,再回來休息。」
顧小西穿著絲綢的弔帶睡衣,不敢將門開得太大,只得點頭:「好。」
李迦見她答應得很乾脆,又問:「你昨晚是不是沒休息好?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顧小西無所謂的搖頭:「沒事,稍等一下,我待會兒出來。」
說著,她關上了門。
李迦折身回客廳,並未有異色。
很快,顧小西穿著一件素白的T恤和一條九分褲走出來了,頭髮過長,她便將它紮起,透著幾分精神。
「小西,快過來,坐下。」李迦起身為她拉了座椅,讓她過來坐。
顧小西淡淡一笑,道謝之後坐下去。目光巡視了四周后,疑惑的問:「靳慕琰呢?他不吃嗎?」
「我已經差人叫他了,應該快下來了吧。」
李迦剛說完,靳慕琰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
或許是這裡的人都喜歡穿白色,今天的他也是一身白色,不同的是他穿的運動裝,額際有些濕潤,像是剛運動回來的。
「你出去運動了嗎?」顧小西疑惑的問道。
靳慕琰柔和一笑,原本清俊的五官頓時熠亮了起來,絲毫不見昨天的虛弱與頹廢:「我出去跑了幾圈,總不能一直悶著吧。」
這句話讓李迦一下子想起了一些事,不過他沒有立刻說,而是在心裡反覆斟酌。
顧小西聞言,臉色沒有變化,但是心裡也在想,自己來了這邊,能做什麼。
靳慕琰是有意說給李迦聽的,要的是讓他知道,即便他們住在了這裡,也並不是吃白食的人,他們有能力也有體力養活自己。
三人心事不一的坐著吃飯。
所有傭人都安靜的在後面排了一排,宛若空氣。
吃了一會兒,李迦才算找到了合適的措辭,出聲問顧小西:「小西,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嗎?或者,你有沒有想要做的事?」
顧小西被問到,不由愣了一下,隨即看著靳慕琰,又看著眼神滿是鼓勵的李迦,有些迷茫:「我目前還沒想好。」
李迦聽聞后,又沉思了一番,才道:「你之前上學是學的什麼?」
「經濟學分析。」顧小西回答,隨後又好奇的看著他:「怎麼了?」
「沒事,我問問。」李迦溫和一笑:「你應該還沒畢業吧?」
說到這個,顧小西臉色一暗:「對啊。」
當初為了生今今,她不得不休學,之後又深陷內爭之斗,她連自己都來不及規劃,就淪落到了現在的地步。
「沒關係,你慢慢想,不著急。只要你確定,你會留下就好。」
聽聞李迦的寬慰,顧小西輕輕點頭,卻還是有些困惑。
而靳慕琰卻接起了話:「我對我自己有安排,不需要王子來操心。」
李迦聽聞靳慕琰的話,笑容多了一絲深意:「好,靳先生既然有安排,那我就不插手,免得亂了你的計劃。」
兩人對視,一番看不見的硝煙悄然瀰漫。
匆匆吃完了早餐,李迦便去了書房處理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而靳慕琰跟顧小西說了一聲之後就出了門。
顧小西一個人呆在客廳,偌大的客廳不時的往來著傭人,可是卻出奇的安靜。讓她每次放下水杯的時候,都不得不注意再注意,生怕驚出一絲聲響擾了這份靜。
還沒坐到五分鐘,她坐不下去了,便朝外面走。
剛走到門口,一名女傭便上前:「顧小姐,您有什麼吩咐儘管交代。」
顧小西收住了腳步,臉色有些難看,隨即搖頭:「不用,謝謝。」
自覺的朝房間走去。
女傭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一臉茫然的站著不動。
顧小西回到房間,看著全然陌生的空間,觸碰著全然陌生的擺設,心頭突然湧現了一絲悲涼。
原來想要從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也是那麼的難。
天空湛藍,陽光充沛,照得到處都是金光閃閃,暖意盎然。
在這片燦爛的金海中,一輛座駕以著極為蠻橫的姿態停在了路中,車前邢寬衣衫不整,愁容滿面的踱步。
駕駛室內,靳廷森一腳踏地,一腳放在車內,狂放不羈的坐著。淡漠的眼睛,沉寂如一灘死水。
二十分鐘后,兩輛車一前一後從左側駛來,停在了距離兩人兩米處,車上的人紛紛下車彙報情況。
「沒有。」
「沒有。」
「沒有。」
一臉三聲沒有,讓邢寬有些心力交瘁。他回頭看著冷麵的靳廷森,低聲道:「阿森,我們不知道顧小西是被誰帶走了,根本不可能憑著這裡的路找到她。你清醒一點!」
靳廷森傾身,拿出了放在車內的腿,傾身壓在膝蓋上:「找!繼續找!」
眾人聽聞這聲命令,不由面面相覷。他們已經連續奔波快半月了,從顧小西墜海至今他們的吃喝不規律不說,還幾乎夜夜不眠,體力快抵達極限了。
邢寬見他們沒有立刻起身,明白那些人也快要被折磨瘋了,走到靳廷森身前,低聲說道:「阿森,我們儘力了,你也儘力了。如果顧小西真的不想讓你找到她,你怎麼能找得到呢?」
靳廷森陰沉著臉,咬緊了牙關:「我不能失去她。」
從親眼看到她墜海,到不死心的到處找,如今好不容易聽到她沒死,就在不遠處,他沒有辦法放棄。
邢寬看著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如今剛成為繼承人,已經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在顧小西身上了,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難道你真的想放棄自己的一切嗎?」
靳廷森聽聞邢寬的話,驀地一怔,放在膝蓋上的手暗自攥緊。
邢寬知道這件事對他來說很難放棄,可是這件事也不能再堅持下去:「阿森,你沒有辦法找到一個一心想要消失的人。而且你還有孩子在家等你,你忍心讓他小小年紀,就失去被疼愛的資格嗎?」
如果說顧小西是他的堅守,那今今就是他的妥協。
顧小西已經決意離開,就是要放棄他,也要放棄了今今。
所以,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今今。
在兩人僵持的時候,突然靳廷森的手機響了。他伸手掏電話,看到上方顯示的是家裡的座機號時,他愣了一下。本欲不想接,可是又想到今今還在家,他便接了起來。
「小森,你現在在哪裡,快回家一趟。今今突然哭鬧不止,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電話那頭穆清蕭慌亂的聲音讓靳廷森最後的猶豫都放棄了,當即起身對邢寬和其他人吩咐道。
「回菲彼得王國!」
「是。」所有人如釋重負,紛紛起身。
「怎麼回事?」他坐到了後座。
邢寬立刻招手讓先前的人來開車,自己也坐到了後面。
穆清蕭的聲音很無奈,也很著急:「不知道,今今就是突然這樣,我猜他可能想你了,所以想讓你回來看看。」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靳廷森啞聲回應,隨即掛斷了電話。
邢寬知道這個時候能讓他妥協的肯定是那個孩子,暗自感嘆著,沒有說話。
而靳廷森轉頭看著窗外,外面晴空萬里,可是他的心裡卻是陰霾密布。
今今,你是不是也感應到了,你的媽媽不要我們了?
在靳廷森乘坐的直升機飛出國界的時候,李迦接到了內線的彙報電話。
「邢寬留下了嗎?」
「留下了。」
「我知道了,繼續盯著邢寬,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彙報。」
「是的,殿下。」
掛斷電話后,李迦望著桌面,目光沉在空氣中,隱秘內斂。
靳廷森,是你先放棄了小西,那麼就不要怪我橫刀奪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