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斷絕關係
韓綦明日要跟自己上庭?錢術的眼珠一轉,忽然覺得事情並非想象中的那樣,韓羿是有意來害自己的。
他早就聽聞韓綦和韓羿兩兄弟不和,如今看韓綦這副落魄的模樣,多半是也被韓羿弄來了牢裏。
錢術似乎是抓住了生機一般,連忙一口答應下來韓綦的話,二人又交談了幾句,便各自背過身心懷鬼胎的休息去了。
韓府中,從韓羿口中得知了一切消息的韓家家主帶著人氣衝衝的趕到了三房院子門口,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連臥病在床的陳氏都不知道被韓綦帶去哪兒了。
“這個逆子!犯下這等錯事竟還帶著他娘逃了?他根本不是我韓家的兒子,我韓家沒有這種膽小怕事的兒子!”韓老頭子本就因為身體不好拄著拐杖,此刻更是氣的把拐杖不停敲擊著地麵,痛心的捂住了胸口。
韓大夫人站在一旁見他如此,連忙扶住了他的手臂好生好氣的勸道:“老爺,這綦兒也是真不懂事,犯了事兒大不了咱們給點銀子也就打發過去了,這麽倉促的把妹妹帶走,萬一妹妹在外頭犯病了該怎麽辦?”
“那也是她教出來的好兒子!她活該!”韓老頭子早就對三夫人失去了興趣,甚至還極其厭惡這個藥罐子,聽見韓大夫人的話後不僅沒有露出絲毫憐惜之情,反倒因為韓綦的關係更是遷怒於她了。
“爹娘莫急,這涼城就這麽大,我這就去把三娘和三弟找回來。”韓羿見狀連忙在韓老頭子麵前溫順的請示道,仿佛他就是那個尊敬長輩一心為弟弟著想的好哥哥。
“不許去!讓他被官府抓走判了案子才好!我們韓家的錢不是用來贖這種小崽子的!”
韓老頭子氣的回了自己屋裏,絕口不提韓綦的事情,韓大夫人見了這反應,早就在心底樂開了花,卻還是隻能端來一壺熱茶在他身邊勸道:“老爺,您這又是何必,綦兒也是您的兒子,日後這家產也是要分他一份的,公子哥貪賭貪酒敗點錢就心術不正也是正常……”
聽她說到家產,那韓老頭子更是猶如點到他死穴一般當場便憤怒了起來。
“這種不肖子孫還想繼承我韓家的家產?我的莊子和鋪子一個都不會給他!”
韓羿等的就是韓老頭子這句話,在門外愉悅的上揚起了嘴角,知道時機來了,抬手敲了敲門故作一副驚慌樣子走進了屋內。
“爹,娘,三弟已經被官府抓住送進獄裏了,衛大人托人來說,若想救三弟以全韓家的麵子,需贖金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對於韓家來說,雖然不算什麽大錢,卻也是數目可觀的銀兩,韓老頭子聽到這裏,冷哼一聲把手中的茶盞重重往桌上一擱。
“這衛知府也是好大的口氣,他以為把那個孽種抓住了就能打我們韓家的主意?他可能不知道我根本沒有救那個孽種的意思!”
“老爺,綦兒畢竟是您的兒子,雖然頑劣了些,這五百兩就是湊湊也是必須要給的啊。”韓大夫人跟韓羿兩個母子越是裝作一副疼愛韓綦的樣子,韓老頭子的怒火就越是燒的旺盛。
“好,既然是全我韓家麵子,我且就救他這麽一回,老大,你去獄裏跟韓綦說明白了,若是我給他免了這牢獄之災,他便從此與我斷絕關係,他再也不是韓家的人。”
韓老頭子眯了眯眼睛,幹癟的臉上因為陰狠的表情更加顯得猙獰可怖了些:“若是他堅持要做我韓家的人,那便老實的接受知府的斷絕,關上個五年十年,好好在獄裏反省!”
韓羿忙答著是便下了,眼睛裏是藏不住的喜色,韓大夫人也自以為除掉了心腹大患,走到韓老頭子的身後幫他捏起肩來。
“老爺消消氣,綦兒在獄中定會好好反省的,您可別氣壞了身子反倒不劃算……”
韓羿把早就擬好的單子裝在了身上,連夜便出了府門到了衛府上登門拜訪。
衛京本還以為寧蘊的案子該是一樁懸案了,想不到卻如此容易就被衛哲抓住了兩個主要的犯人,還連同贓物都一同抓獲了,根本沒有翻案的可能。
“隻是這韓綦,雖然是韓家不受寵的少爺,也算是丟了韓家的臉,這該如何判才好呢?”衛京摸著自己的胡子有些猶豫,看在自己的掌上明珠衛青綰日日念叨著他的份兒上,衛京也不好判的太重生怕她又找自己撒潑。
像是看出自己父親的猶豫,衛哲隻微微一笑上前獻計道:“爹,您別忘了,雖然那小廝供認的是韓綦,可還是存在下人們反咬主人的案例啊,咱們隻需狠狠敲詐韓家一筆,再把一切都推給那小廝,這樣既可保下韓綦,咱們也能賺上一筆……”
父子兩個對視一笑,都在對方的眼睛裏麵看見了自己所想的東西,衛京頓時笑開了花:“我兒好計策,頗有為父之風。”
正在此刻,守門小廝傳了話進來,說是韓羿上門找衛少爺有事相談。
“爹,定是韓家的人已經知道了,這不是送銀子上門了麽,我且去周旋周旋。”衛哲站起身朝衛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
雖然早就說好二人結盟,韓羿卻還是從懷中拿出了幾張銀票來,從桌麵上遞給了衛哲。
“衛少爺辦事速度果然迅速,我爹還在府中發火要拿繩子束縛了三弟大義滅親,您就已經把我三弟抓進了獄裏。”
送上門的銀票,衛哲哪裏會拒絕,他眯著眼睛把銀票塞進了懷裏數也不數,隻勾起唇角笑道:“好說,我爹為人向來做事雷厲風行,我身為他的兒子,也不過是做些小事盡孝罷了,隻是韓老爺竟願意大義滅親,這是我不曾想的。”
韓羿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從懷中拿出已經擬好的斷絕父子關係文書推到了衛哲的麵前。
“斷絕父子關係?沒想到韓老爺不僅為人大義,這行事作風更是幹淨容不下一粒沙子啊……”衛哲心裏不是不震驚的。